觉’能力，如果能实时感知诡气的分布和流动……那在调查现场时，会是极大的优势。”
她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张平，我想和你合作。”
张平没说话。
“信息共享。”苏晓说得很直接，“你提供现场感知，我提供调查资源和情报渠道。我有许可权调阅部分悬案档案，能接触到一些官方渠道的信息——虽然官方对这类事件的态度很复杂，但至少有些表面上的资源。你作为‘民间人士’，行动更自由，有些我不方便去的地方，你可以去。”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合作的前提是互信。我不会追问你能力的来源，你也不用告诉我所有细节。但我们需要共享关键情报——比如你昨晚遇到的那个纸人，比如你感知到的诡气分布，比如……你接下来可能遇到的任何‘异常’。”
张平沉默著。
豆浆已经凉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油条的酥脆感在嘴里残留，混合著豆浆的微甜。
他在权衡。
苏晓的提议很诱人。他确实需要情报，需要资源，需要有人帮他理解这个突然变得陌生的世界。系统能提供任务和奖励，但不会告诉他这个世界的规则，不会告诉他哪些势力在活动，不会告诉他该怎么在这个夹缝中生存。
但风险呢？
苏晓是官方的人——虽然是特聘顾问，但毕竟和警方有联系。她口中的“官方态度复杂”，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官
方知道他的存在，会怎么对待他？监控？收容？还是……清除？
“你在担心官方。”苏晓看穿了他的心思，“我可以理解。但我可以告诉你，官方内部对这类事件的态度并不统一。有些人认为应该彻底掩盖，维持表面稳定；有些人认为应该研究控制，把‘异常’变成工具；还有极少数人……认为应该保护普通人，阻止这些事件发生。”
她看着张平：“我属于最后一种。所以我才会以个人身份和你谈合作，而不是向上级报告你的存在。”
“为什么？”张平问，“为什么选择相信我？”
苏晓沉默了几秒。
“因为昨晚。”她说，“你明明可以自己逃走。那个纸人追的是你，林小雨的执念困住的也是你。但你选择了留下，选择了尝试‘净化’那个诡域，选择了给林小雨一个解脱。”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见过太多被卷入这些事件的人——有的疯了，有的死了，有的变成了加害者。但你是第一个，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还想着去‘救’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张平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当时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林小雨不该那样被困着。只是觉得，如果自己有能力做点什么，那就应该做。
“我相信你的本性。”苏晓说，“这就够了。”
张平深吸一口气，肋骨传来刺痛，但他忽略了。
“好。”他说，“我同意合作。临时合作。”
苏晓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很淡，但真实。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不是那种正式的警用名片，而是一张素白色的卡片，上面只有一个手写的电话号码。
“这是我的私人号码。”她说，“二十四小时开机。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我。如果需要调查资源，或者遇到官方的人，也可以先打给我，我来协调。”
张平接过名片。卡片很薄，边缘切割整齐，触感光滑。他把它小心地放进外套内袋。
“另外。”苏晓的表情严肃起来，“有件事你必须记住。”
张平抬头看她。
“小心点。”苏晓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成了气音，“官方并非一无所知。市局内部有专门处理‘异常事件’的部门，虽然编制不公开，但确实存在。他们的人……行事风格很不一样。如果遇到穿着便衣、出示的证件很特殊、问的问题很古怪的人，尽量避开。如果避不开，就说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看不见。”
她顿了顿，补充道：“别轻易暴露你的‘特殊’。在这个世界里，特殊有时候意味着价值，有时候意味着威胁。而很多时候，威胁会被优先处理。”
张平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他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
嗡嗡。
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张平愣了一下。这个时间，谁会给他发消息？他几乎没有朋友，家人早就断了联系，之前的同事更不会在这个点找他。
他掏出手机。屏幕亮着，显示一条新短信。
发件人是一串陌生的号码，没有备注。
他点开短信。
文字很简单，只有两行：
【纸人好玩吗？下次，送你个更大的。】
【——‘折纸人’】
张平的手指僵住了。
血液好像瞬间冻结，从指尖开始发麻，一直蔓延到手臂、肩膀、脊椎。他盯着那两行字，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冰锥刻进视网膜里。
纸人。
下次。
更大的。
折纸人。
那个制作纸人的家伙……知道他的手机号。知道他昨晚遇到了纸人。甚至可
能……一直在监视他。
“怎么了？”苏晓察觉到他的异常。
张平把手机屏幕转向她。
苏晓接过手机，看清短信内容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盯着那串号码，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不是回复，而是尝试查询号码来源。几秒后，她摇了摇头。
“虚拟号码，查不到。”她把手机还给张平，“但对方知道你的手机号，这本身就很说明问题。”
张平握紧手机，塑料外壳硌著掌心。
“他是在挑衅。”苏晓说，“也是在警告。告诉你，他知道你，他在看着你，他还有‘更大的’东西等着你。”
早点摊的老板又端来两碗热豆浆，放在桌上，热气腾腾。旁边的顾客在说笑，街上的车流声传来。一切都那么平常。
但张平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盯上他了。
不，不是东西。
是人。
一个自称“折纸人”的家伙。
苏晓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先别慌。对方发短信，而不是直接动手，说明他暂时不打算——或者不能——立刻对付你。这可能是一种心理施压，也可能是他在准备什么。”
她站起身：“走吧，先去诊所处理你的伤。然后……我们需要好好计划一下。”
张平也站起来，肋骨传来刺痛，但他强迫自己忽略。他把手机塞回口袋，那张素白的名片在内袋里，贴著胸口。
合作开始了。
但危险，也来得比他想象的更快。
她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张平，我想和你合作。”
张平没说话。
“信息共享。”苏晓说得很直接，“你提供现场感知，我提供调查资源和情报渠道。我有许可权调阅部分悬案档案，能接触到一些官方渠道的信息——虽然官方对这类事件的态度很复杂，但至少有些表面上的资源。你作为‘民间人士’，行动更自由，有些我不方便去的地方，你可以去。”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合作的前提是互信。我不会追问你能力的来源，你也不用告诉我所有细节。但我们需要共享关键情报——比如你昨晚遇到的那个纸人，比如你感知到的诡气分布，比如……你接下来可能遇到的任何‘异常’。”
张平沉默著。
豆浆已经凉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油条的酥脆感在嘴里残留，混合著豆浆的微甜。
他在权衡。
苏晓的提议很诱人。他确实需要情报，需要资源，需要有人帮他理解这个突然变得陌生的世界。系统能提供任务和奖励，但不会告诉他这个世界的规则，不会告诉他哪些势力在活动，不会告诉他该怎么在这个夹缝中生存。
但风险呢？
苏晓是官方的人——虽然是特聘顾问，但毕竟和警方有联系。她口中的“官方态度复杂”，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官
方知道他的存在，会怎么对待他？监控？收容？还是……清除？
“你在担心官方。”苏晓看穿了他的心思，“我可以理解。但我可以告诉你，官方内部对这类事件的态度并不统一。有些人认为应该彻底掩盖，维持表面稳定；有些人认为应该研究控制，把‘异常’变成工具；还有极少数人……认为应该保护普通人，阻止这些事件发生。”
她看着张平：“我属于最后一种。所以我才会以个人身份和你谈合作，而不是向上级报告你的存在。”
“为什么？”张平问，“为什么选择相信我？”
苏晓沉默了几秒。
“因为昨晚。”她说，“你明明可以自己逃走。那个纸人追的是你，林小雨的执念困住的也是你。但你选择了留下，选择了尝试‘净化’那个诡域，选择了给林小雨一个解脱。”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见过太多被卷入这些事件的人——有的疯了，有的死了，有的变成了加害者。但你是第一个，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还想着去‘救’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张平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当时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林小雨不该那样被困着。只是觉得，如果自己有能力做点什么，那就应该做。
“我相信你的本性。”苏晓说，“这就够了。”
张平深吸一口气，肋骨传来刺痛，但他忽略了。
“好。”他说，“我同意合作。临时合作。”
苏晓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很淡，但真实。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不是那种正式的警用名片，而是一张素白色的卡片，上面只有一个手写的电话号码。
“这是我的私人号码。”她说，“二十四小时开机。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我。如果需要调查资源，或者遇到官方的人，也可以先打给我，我来协调。”
张平接过名片。卡片很薄，边缘切割整齐，触感光滑。他把它小心地放进外套内袋。
“另外。”苏晓的表情严肃起来，“有件事你必须记住。”
张平抬头看她。
“小心点。”苏晓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成了气音，“官方并非一无所知。市局内部有专门处理‘异常事件’的部门，虽然编制不公开，但确实存在。他们的人……行事风格很不一样。如果遇到穿着便衣、出示的证件很特殊、问的问题很古怪的人，尽量避开。如果避不开，就说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看不见。”
她顿了顿，补充道：“别轻易暴露你的‘特殊’。在这个世界里，特殊有时候意味着价值，有时候意味着威胁。而很多时候，威胁会被优先处理。”
张平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他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
嗡嗡。
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张平愣了一下。这个时间，谁会给他发消息？他几乎没有朋友，家人早就断了联系，之前的同事更不会在这个点找他。
他掏出手机。屏幕亮着，显示一条新短信。
发件人是一串陌生的号码，没有备注。
他点开短信。
文字很简单，只有两行：
【纸人好玩吗？下次，送你个更大的。】
【——‘折纸人’】
张平的手指僵住了。
血液好像瞬间冻结，从指尖开始发麻，一直蔓延到手臂、肩膀、脊椎。他盯着那两行字，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冰锥刻进视网膜里。
纸人。
下次。
更大的。
折纸人。
那个制作纸人的家伙……知道他的手机号。知道他昨晚遇到了纸人。甚至可
能……一直在监视他。
“怎么了？”苏晓察觉到他的异常。
张平把手机屏幕转向她。
苏晓接过手机，看清短信内容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盯着那串号码，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不是回复，而是尝试查询号码来源。几秒后，她摇了摇头。
“虚拟号码，查不到。”她把手机还给张平，“但对方知道你的手机号，这本身就很说明问题。”
张平握紧手机，塑料外壳硌著掌心。
“他是在挑衅。”苏晓说，“也是在警告。告诉你，他知道你，他在看着你，他还有‘更大的’东西等着你。”
早点摊的老板又端来两碗热豆浆，放在桌上，热气腾腾。旁边的顾客在说笑，街上的车流声传来。一切都那么平常。
但张平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盯上他了。
不，不是东西。
是人。
一个自称“折纸人”的家伙。
苏晓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先别慌。对方发短信，而不是直接动手，说明他暂时不打算——或者不能——立刻对付你。这可能是一种心理施压，也可能是他在准备什么。”
她站起身：“走吧，先去诊所处理你的伤。然后……我们需要好好计划一下。”
张平也站起来，肋骨传来刺痛，但他强迫自己忽略。他把手机塞回口袋，那张素白的名片在内袋里，贴著胸口。
合作开始了。
但危险，也来得比他想象的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