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一个罗盘状的东西，指针疯狂转动。
“临时合作，但战利品各凭本事。”铁手补充道。
赵雪冷冷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认。
张平三人从地上爬起来。
苏晓扶住林夏，林夏的脸色白得像纸，呼吸微弱，但眼睛还睁著，死死盯着黑洞。
“她快撑不住了。”苏晓低声道。
张平点头，看向黑洞。
暗红色集合体已经钻进了四分之三，只剩下一条触须和半个头颅露在外面。黑洞的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吸力越来越强。洞窟里的温度在下降，空气变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镜面碎片的金属腥味。
而古镜原本的位置，那个黑洞的中心，一点金光，在暗红色能量的冲刷下，忽明忽暗。
那是碎片的光芒。
第三块碎片，还在黑洞里。
张平摸了摸口袋里的碎片。共鸣更强了，两块碎片隔着空间互相呼唤。破妄刀上的金纹已经蔓延到了肩膀，像一套金色的纹身，在皮肤下发光。
他能感觉到，如果三块碎片聚齐，会发生什么。
但首先，要活下去。
“跟紧我。”张平低声道，握紧刀柄。
战斗，再次爆发。
这次，有了短暂的配合。
调查局和拾荒者小队各自守住一个方向，灵能枪的蓝色弹幕和拾荒者的符文道具交织，形成交叉火力。铁皮人的冲锋被压制，黑色恶灵的流淌速
度变慢。
但恶灵的数量依然占优。
而且，它们开始有战术了。
铁皮人不再无脑冲锋，而是组成盾阵，镜片手臂拼接在一起，形成一面巨大的镜面盾牌，抵挡能量弹。黑色恶灵分成两股，一股正面冲击，一股从地面渗透，试图绕后。镜面蜘蛛在洞顶织网，银白色的蛛丝垂落，碰到的人动作会变慢。
“它们被指挥了。”苏晓突然道。
张平抬头。
黑洞深处，那只眼睛，又睁开了。
这次，眼睛看着整个战场。
每一只恶灵的动作，都变得更有条理。铁皮人的盾阵，黑色恶灵的分流，镜面蜘蛛的配合，都像军队一样有序。
眼睛在指挥它们。
“必须打断它！”赵雪也发现了，她看向黑洞，“那个眼睛是核心！”
“怎么打断？”铁手吼道，“那玩意儿在黑洞里！靠近就是死！”
“用远程攻击！”赵雪看向年轻干员，“灵能枪，最大功率，瞄准眼睛！”
“是！”
年轻干员调整枪械模式，枪口亮起刺眼的蓝光，能量汇聚。
但就在这时，暗红色集合体完全钻进了黑洞。
最后一截触须消失在黑洞边缘的瞬间——
黑洞，炸了。
不是爆炸，是膨胀。
直径从三米扩大到五米，旋转速度飙升，吸力暴涨。洞窟里所有的镜片碎片、银白纹路的碎屑、甚至地面的碎石，全部被吸向黑洞。几只靠得太近的黑色恶灵尖叫着被吞没。
眼睛在黑洞中央，睁到最大。
瞳孔里，倒映出整个洞窟，每一个人，每一只恶灵，每一寸空间。
然后，瞳孔收缩。
所有恶灵，同时停下了动作。
下一秒，它们齐刷刷转头，看向一个方向——
张平。
不，是张平的口袋。
碎片在共鸣，金光透过衣服布料渗出来。在黑洞的黑暗背景中，那点金光格外醒目。
眼睛盯着金光。
所有恶灵，也盯着金光。
“它们……想要碎片……”林夏虚弱地说。
“废话！”铁手骂道，“老子也想要！”
但此刻，恶灵的目标统一了。
放弃攻击调查局，放弃攻击拾荒者，放弃攻击一切。
所有恶灵，潮水般涌向张平。
铁皮人踏碎地面，黑色恶灵汇成洪流，镜面蜘蛛从洞顶扑下，镜面球体悬浮包围。
数量，超过两百。
目标，只有一个。
张平握紧刀柄，金纹从肩膀蔓延到胸口。暖流在体内奔腾，灵能恢复到一百二十点左右，但面对两百只恶灵，依然不够。
“退后！”他对苏晓和林夏吼道。
但苏晓没退，反而上前一步，站在他左侧。她手里握著镜片碎片，虎口的血已经凝固，眼神坚定。
林夏咬著牙，用最后的力气释放预警波纹，虽然微弱，但至少能提前半秒感知攻击方向。
张平看着涌来的恶灵潮水。
看着黑洞中央的眼睛。
看着暗红色集合体完全融入黑洞后，黑洞深处浮现出的、更加浓郁的暗红色光芒。
然后，他笑了。
不是绝望的笑，不是疯狂的笑。
是一种释然。
既然躲不过，那就战。
破妄刀举起，金纹燃烧。
第一只铁皮人冲到面前，镜片手臂直刺胸口。张平不闪不避，刀锋迎上。
“铛！”
金属碰撞的巨响。
铁皮
人的镜片手臂被斩断，断口处金纹蔓延，阻止再生。张平顺势前冲，刀锋刺入胸口镜子。
“咔嚓！”
第二只。
第三只。
黑色恶灵从地面涌来，缠向他的双腿。张平刀锋下劈，金纹扫过，黑雾消散。但更多的恶灵扑上来，像黑色的潮水要将他淹没。
苏晓挥舞镜片碎片，砸碎一只镜面蜘蛛，但另一只蜘蛛扑到她背上，镜片腿刺向她的脖颈。张平回身一刀，将蜘蛛斩碎，但左肩被一只铁皮人划开，鲜血涌出。
林夏跪倒在地，预警波纹已经发不出来，只能靠眼睛看，用嘶哑的声音喊：“后面……左边……”
混乱。
纯粹的混乱。
张平在恶灵潮水中挣扎，每一刀都带走一只恶灵，但立刻有两只补上。金纹在燃烧，灵能在消耗，伤口在增加。视野开始模糊，耳边只有恶灵的嘶吼和金属碰撞的巨响。
他瞥了一眼调查局那边。
赵雪和两名干员没有趁机撤退，反而在向他的方向移动。灵能枪的弹幕扫射恶灵潮水的侧翼，减轻他的压力。但他们的移动路线，明显也在靠近黑洞。
拾荒者小队也一样。
铁手带着队员从另一侧杀过来，铁爪撕开恶灵，胖子撒出最后一点红色粉末，瘦猴的匕首专门刺恶灵的关节。他们的目标，也是黑洞。
混战中，三方势力，都在朝着同一个方向移动。
黑洞。
古镜原本的位置。
里面的金光，在暗红色能量的冲刷下，不仅没有黯淡，反而越来越亮。
像在呼唤。
像在等待。
张平斩碎一只铁皮人，喘着气，看向黑洞。
眼睛还在看着他。
瞳孔里，倒映着他染血的身影，倒映着他手中燃烧金纹的刀，倒映着他口袋里渗出的金光。
然后，眼睛眨了一下。
所有恶灵，同时停止了攻击。
它们后退，让开一条路。
一条从张平脚下，直通黑洞的路。
路的尽头，黑洞缓缓旋转，金光在深处闪烁。
眼睛看着他，无声地邀请。
来吧。
带来碎片。
或者，死在这里。
张平握紧刀柄，金纹已经蔓延到了脖颈。他看向苏晓，看向林夏，看向正在靠近的调查局和拾荒者。
然后，他迈出了第一步。
走向黑洞。
走向眼睛。
走向那点，越来越亮的金光。
“临时合作，但战利品各凭本事。”铁手补充道。
赵雪冷冷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认。
张平三人从地上爬起来。
苏晓扶住林夏，林夏的脸色白得像纸，呼吸微弱，但眼睛还睁著，死死盯着黑洞。
“她快撑不住了。”苏晓低声道。
张平点头，看向黑洞。
暗红色集合体已经钻进了四分之三，只剩下一条触须和半个头颅露在外面。黑洞的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吸力越来越强。洞窟里的温度在下降，空气变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镜面碎片的金属腥味。
而古镜原本的位置，那个黑洞的中心，一点金光，在暗红色能量的冲刷下，忽明忽暗。
那是碎片的光芒。
第三块碎片，还在黑洞里。
张平摸了摸口袋里的碎片。共鸣更强了，两块碎片隔着空间互相呼唤。破妄刀上的金纹已经蔓延到了肩膀，像一套金色的纹身，在皮肤下发光。
他能感觉到，如果三块碎片聚齐，会发生什么。
但首先，要活下去。
“跟紧我。”张平低声道，握紧刀柄。
战斗，再次爆发。
这次，有了短暂的配合。
调查局和拾荒者小队各自守住一个方向，灵能枪的蓝色弹幕和拾荒者的符文道具交织，形成交叉火力。铁皮人的冲锋被压制，黑色恶灵的流淌速
度变慢。
但恶灵的数量依然占优。
而且，它们开始有战术了。
铁皮人不再无脑冲锋，而是组成盾阵，镜片手臂拼接在一起，形成一面巨大的镜面盾牌，抵挡能量弹。黑色恶灵分成两股，一股正面冲击，一股从地面渗透，试图绕后。镜面蜘蛛在洞顶织网，银白色的蛛丝垂落，碰到的人动作会变慢。
“它们被指挥了。”苏晓突然道。
张平抬头。
黑洞深处，那只眼睛，又睁开了。
这次，眼睛看着整个战场。
每一只恶灵的动作，都变得更有条理。铁皮人的盾阵，黑色恶灵的分流，镜面蜘蛛的配合，都像军队一样有序。
眼睛在指挥它们。
“必须打断它！”赵雪也发现了，她看向黑洞，“那个眼睛是核心！”
“怎么打断？”铁手吼道，“那玩意儿在黑洞里！靠近就是死！”
“用远程攻击！”赵雪看向年轻干员，“灵能枪，最大功率，瞄准眼睛！”
“是！”
年轻干员调整枪械模式，枪口亮起刺眼的蓝光，能量汇聚。
但就在这时，暗红色集合体完全钻进了黑洞。
最后一截触须消失在黑洞边缘的瞬间——
黑洞，炸了。
不是爆炸，是膨胀。
直径从三米扩大到五米，旋转速度飙升，吸力暴涨。洞窟里所有的镜片碎片、银白纹路的碎屑、甚至地面的碎石，全部被吸向黑洞。几只靠得太近的黑色恶灵尖叫着被吞没。
眼睛在黑洞中央，睁到最大。
瞳孔里，倒映出整个洞窟，每一个人，每一只恶灵，每一寸空间。
然后，瞳孔收缩。
所有恶灵，同时停下了动作。
下一秒，它们齐刷刷转头，看向一个方向——
张平。
不，是张平的口袋。
碎片在共鸣，金光透过衣服布料渗出来。在黑洞的黑暗背景中，那点金光格外醒目。
眼睛盯着金光。
所有恶灵，也盯着金光。
“它们……想要碎片……”林夏虚弱地说。
“废话！”铁手骂道，“老子也想要！”
但此刻，恶灵的目标统一了。
放弃攻击调查局，放弃攻击拾荒者，放弃攻击一切。
所有恶灵，潮水般涌向张平。
铁皮人踏碎地面，黑色恶灵汇成洪流，镜面蜘蛛从洞顶扑下，镜面球体悬浮包围。
数量，超过两百。
目标，只有一个。
张平握紧刀柄，金纹从肩膀蔓延到胸口。暖流在体内奔腾，灵能恢复到一百二十点左右，但面对两百只恶灵，依然不够。
“退后！”他对苏晓和林夏吼道。
但苏晓没退，反而上前一步，站在他左侧。她手里握著镜片碎片，虎口的血已经凝固，眼神坚定。
林夏咬著牙，用最后的力气释放预警波纹，虽然微弱，但至少能提前半秒感知攻击方向。
张平看着涌来的恶灵潮水。
看着黑洞中央的眼睛。
看着暗红色集合体完全融入黑洞后，黑洞深处浮现出的、更加浓郁的暗红色光芒。
然后，他笑了。
不是绝望的笑，不是疯狂的笑。
是一种释然。
既然躲不过，那就战。
破妄刀举起，金纹燃烧。
第一只铁皮人冲到面前，镜片手臂直刺胸口。张平不闪不避，刀锋迎上。
“铛！”
金属碰撞的巨响。
铁皮
人的镜片手臂被斩断，断口处金纹蔓延，阻止再生。张平顺势前冲，刀锋刺入胸口镜子。
“咔嚓！”
第二只。
第三只。
黑色恶灵从地面涌来，缠向他的双腿。张平刀锋下劈，金纹扫过，黑雾消散。但更多的恶灵扑上来，像黑色的潮水要将他淹没。
苏晓挥舞镜片碎片，砸碎一只镜面蜘蛛，但另一只蜘蛛扑到她背上，镜片腿刺向她的脖颈。张平回身一刀，将蜘蛛斩碎，但左肩被一只铁皮人划开，鲜血涌出。
林夏跪倒在地，预警波纹已经发不出来，只能靠眼睛看，用嘶哑的声音喊：“后面……左边……”
混乱。
纯粹的混乱。
张平在恶灵潮水中挣扎，每一刀都带走一只恶灵，但立刻有两只补上。金纹在燃烧，灵能在消耗，伤口在增加。视野开始模糊，耳边只有恶灵的嘶吼和金属碰撞的巨响。
他瞥了一眼调查局那边。
赵雪和两名干员没有趁机撤退，反而在向他的方向移动。灵能枪的弹幕扫射恶灵潮水的侧翼，减轻他的压力。但他们的移动路线，明显也在靠近黑洞。
拾荒者小队也一样。
铁手带着队员从另一侧杀过来，铁爪撕开恶灵，胖子撒出最后一点红色粉末，瘦猴的匕首专门刺恶灵的关节。他们的目标，也是黑洞。
混战中，三方势力，都在朝着同一个方向移动。
黑洞。
古镜原本的位置。
里面的金光，在暗红色能量的冲刷下，不仅没有黯淡，反而越来越亮。
像在呼唤。
像在等待。
张平斩碎一只铁皮人，喘着气，看向黑洞。
眼睛还在看着他。
瞳孔里，倒映着他染血的身影，倒映着他手中燃烧金纹的刀，倒映着他口袋里渗出的金光。
然后，眼睛眨了一下。
所有恶灵，同时停止了攻击。
它们后退，让开一条路。
一条从张平脚下，直通黑洞的路。
路的尽头，黑洞缓缓旋转，金光在深处闪烁。
眼睛看着他，无声地邀请。
来吧。
带来碎片。
或者，死在这里。
张平握紧刀柄，金纹已经蔓延到了脖颈。他看向苏晓，看向林夏，看向正在靠近的调查局和拾荒者。
然后，他迈出了第一步。
走向黑洞。
走向眼睛。
走向那点，越来越亮的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