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在镜面上的瞬间,张平感到刀身传来一种奇特的震动。那不是碰撞的震动,而是一种共鸣。破妄刀的光芒——那种古老、微弱的光芒——突然增强了一瞬。
刀锋没有砍碎镜面。
但镜面上,出现了一道裂痕。
裂痕从正中向四周蔓延,像是一张破碎的面具。透过裂痕,张平看到了镜面后面的东西——
一张脸。
一张苍白、扭曲、充满痛苦的脸。
那张脸属于一个年轻女孩,大约十六七岁,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倒映着恐惧。她的嘴巴张开,像是在尖叫,但没有声音传出。她的脸被困在黑色镜面后面,像是被封印在琥珀里的昆虫。
张平愣住了。
恶灵趁机反击。
它用剩下的手臂狠狠砸向张平的胸口。
张平来不及躲闪,只能横刀格挡。
“砰!”
巨力传来,他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另一面镜子上。镜子应声而碎,玻璃碎片刺进后背,带来一阵剧痛。他摔在地上,喉咙里涌上腥甜的味道。
“张平!”苏晓惊呼。
“我没事……”张平挣扎着爬起来,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那些恶灵……镜面后面有人脸……”
“什么?”
“它们不是纯粹的恶灵,”张平盯着那个脸上有裂痕的恶灵,“它们是……囚笼。镜面是囚笼,里面关着人!”
这个发现让战斗的性质发生了变化。
但恶灵不会给他们思
考的时间。
四个恶灵重新组织攻势。它们似乎学聪明了——不再单独攻击,而是组成简单的阵型。两个在前,两个在后,交替前进。它们的动作更加谨慎,能量缝隙的出现频率降低,持续时间缩短。
林夏的“灵嗅”开始吃力。
“能量流动……变得很混乱,”她额头冒汗,肩膀的疼痛让她声音发颤,“它们在故意干扰……缝隙出现的时间只有零点二秒了……”
零点二秒。
对普通人来说,连眨一次眼都不够。
但对张平来说,足够了。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破妄刀。
刀身上的古老光芒还在微微闪烁,像是呼吸的节奏。张平能感觉到,那股光芒在呼唤什么——呼唤他体内某种沉睡的东西。不是灵能,而是更深层的、属于血脉的东西。
他想起了西装灵体脸上那面小镜子里的男人。
想起了男人说的“救我”。
想起了破妄刀的真意——斩断执念,而非斩灭灵魂。
一个念头在脑海中浮现。
也许,他不需要砍碎这些恶灵。
也许,他需要“斩断”别的东西。
“林夏,苏晓,”张平低声说,“帮我争取十秒钟。”
“你要做什么?”苏晓问。
“试试新东西。”
张平闭上眼睛。
他不再用眼睛去看恶灵,而是用“感觉”去感知。
感知它们的存在,感知它们的能量流动,感知它们镜面后面那些被困的脸庞,感知那些脸庞上的痛苦、恐惧、绝望——那些强烈的、扭曲的执念。
破妄刀在他手中微微颤抖。
刀身上的光芒开始变化。
从古老的微光,变成一种清澈的、如水般流动的银白色光芒。光芒沿着刀身蔓延,所过之处,刀身上的锈迹和磨损痕迹仿佛被洗涤,露出下面古朴的纹理。
张平睁开眼睛。
眼中倒映着银白色的刀光。
他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很慢,很稳。
恶灵们同时扑来。
第一个恶灵的爪子已经伸到张平面前,指尖距离他的眼睛不到十厘米。
张平没有躲。
他抬起破妄刀,刀身横在身前。
然后,轻轻一挥。
不是砍,不是劈,不是刺。
而是“划”。
像是用刀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
刀锋划过之处,留下一道银白色的轨迹。轨迹在空中停留了一瞬,然后缓缓消散,化作点点光尘。
第一个恶灵的动作僵住了。
它的爪子停在张平眼前,不再前进。
黑色镜面上,那道银白色的轨迹倒映出来,像是水面上的涟漪。涟漪扩散,镜面开始变得透明。透过透明的镜面,张平再次看到了那张年轻女孩的脸。
女孩的表情在变化。
从痛苦,到迷茫,到……解脱。
然后,黑色镜面碎了。
不是被砍碎,而是从内部崩解。镜片一块块剥落,落在地上,变成普通的玻璃渣。镜面后面,女孩的脸化作一团柔和的白光,白光缓缓上升,在空中盘旋一圈,然后消散在空气中。
恶灵的身体随之崩溃。
黑色镜片哗啦啦散落一地,失去所有光泽。
剩下的三个恶灵同时后退。
它们“看”著张平手中的刀,身体表面的镜片在微微颤抖。
张平低头看了一眼破妄刀。
刀身上的银白色光芒正在消退。
但刚才那一刀的感觉,他记住了。
那不是普通的攻击。
那是【破妄斩·断念】——斩断执念之刃。
“有效……”他喃喃道。
“张平,小心!”
林夏的警告来得太晚。
西装灵体动了。
它一直站在开阔空间边缘,静静观战。直到张平用出【破妄斩·断念】,斩碎了一个恶灵,它才终于有了动作。
它不疾不徐地走来。
脚步很轻,踩在破碎的镜片上,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每走一步,周围的镜片就会自动飞起,悬浮在它身边。大大小小的镜片,从指甲盖大小到巴掌大小,密密麻麻地悬浮在空中,像是一群忠诚的卫兵。
它走到距离张平十米的位置,停下。
抬起手,指向张平。
那只苍白的手指,指尖对准张平的眉心。
然后,它开口了。
不是用嘴——它没有嘴。
声音是从它身体内部发出的,低沉、含糊、带着多重回音,像是好几个人在同时说话,又像是老旧收音机里的杂音。
张平听不清它在说什么。
但他能感觉到。
一股冰冷、粘稠、充满恶意的精神力量,如同实质的尖刺,直刺他的脑海。
“呃啊——!”
张平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眼前瞬间一片漆黑。
不是光线消失,而是视觉被剥夺。他什么也看不见,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黑暗中有无数张脸在浮动,那些脸在哭泣、在尖叫、在哀求。声音钻进耳朵,钻进大脑,钻进灵魂深处。
他感到自己在坠落。
坠入一个深不见底的冰窟。
身体动弹不得。
意识开始模糊。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听到了林夏和苏晓的惊呼,听到了玻璃破碎的声音,听到了某种尖锐的破风声——
然后,一只冰冷、坚硬的爪子,扼住了他的咽喉。
刀锋没有砍碎镜面。
但镜面上,出现了一道裂痕。
裂痕从正中向四周蔓延,像是一张破碎的面具。透过裂痕,张平看到了镜面后面的东西——
一张脸。
一张苍白、扭曲、充满痛苦的脸。
那张脸属于一个年轻女孩,大约十六七岁,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倒映着恐惧。她的嘴巴张开,像是在尖叫,但没有声音传出。她的脸被困在黑色镜面后面,像是被封印在琥珀里的昆虫。
张平愣住了。
恶灵趁机反击。
它用剩下的手臂狠狠砸向张平的胸口。
张平来不及躲闪,只能横刀格挡。
“砰!”
巨力传来,他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另一面镜子上。镜子应声而碎,玻璃碎片刺进后背,带来一阵剧痛。他摔在地上,喉咙里涌上腥甜的味道。
“张平!”苏晓惊呼。
“我没事……”张平挣扎着爬起来,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那些恶灵……镜面后面有人脸……”
“什么?”
“它们不是纯粹的恶灵,”张平盯着那个脸上有裂痕的恶灵,“它们是……囚笼。镜面是囚笼,里面关着人!”
这个发现让战斗的性质发生了变化。
但恶灵不会给他们思
考的时间。
四个恶灵重新组织攻势。它们似乎学聪明了——不再单独攻击,而是组成简单的阵型。两个在前,两个在后,交替前进。它们的动作更加谨慎,能量缝隙的出现频率降低,持续时间缩短。
林夏的“灵嗅”开始吃力。
“能量流动……变得很混乱,”她额头冒汗,肩膀的疼痛让她声音发颤,“它们在故意干扰……缝隙出现的时间只有零点二秒了……”
零点二秒。
对普通人来说,连眨一次眼都不够。
但对张平来说,足够了。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破妄刀。
刀身上的古老光芒还在微微闪烁,像是呼吸的节奏。张平能感觉到,那股光芒在呼唤什么——呼唤他体内某种沉睡的东西。不是灵能,而是更深层的、属于血脉的东西。
他想起了西装灵体脸上那面小镜子里的男人。
想起了男人说的“救我”。
想起了破妄刀的真意——斩断执念,而非斩灭灵魂。
一个念头在脑海中浮现。
也许,他不需要砍碎这些恶灵。
也许,他需要“斩断”别的东西。
“林夏,苏晓,”张平低声说,“帮我争取十秒钟。”
“你要做什么?”苏晓问。
“试试新东西。”
张平闭上眼睛。
他不再用眼睛去看恶灵,而是用“感觉”去感知。
感知它们的存在,感知它们的能量流动,感知它们镜面后面那些被困的脸庞,感知那些脸庞上的痛苦、恐惧、绝望——那些强烈的、扭曲的执念。
破妄刀在他手中微微颤抖。
刀身上的光芒开始变化。
从古老的微光,变成一种清澈的、如水般流动的银白色光芒。光芒沿着刀身蔓延,所过之处,刀身上的锈迹和磨损痕迹仿佛被洗涤,露出下面古朴的纹理。
张平睁开眼睛。
眼中倒映着银白色的刀光。
他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很慢,很稳。
恶灵们同时扑来。
第一个恶灵的爪子已经伸到张平面前,指尖距离他的眼睛不到十厘米。
张平没有躲。
他抬起破妄刀,刀身横在身前。
然后,轻轻一挥。
不是砍,不是劈,不是刺。
而是“划”。
像是用刀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
刀锋划过之处,留下一道银白色的轨迹。轨迹在空中停留了一瞬,然后缓缓消散,化作点点光尘。
第一个恶灵的动作僵住了。
它的爪子停在张平眼前,不再前进。
黑色镜面上,那道银白色的轨迹倒映出来,像是水面上的涟漪。涟漪扩散,镜面开始变得透明。透过透明的镜面,张平再次看到了那张年轻女孩的脸。
女孩的表情在变化。
从痛苦,到迷茫,到……解脱。
然后,黑色镜面碎了。
不是被砍碎,而是从内部崩解。镜片一块块剥落,落在地上,变成普通的玻璃渣。镜面后面,女孩的脸化作一团柔和的白光,白光缓缓上升,在空中盘旋一圈,然后消散在空气中。
恶灵的身体随之崩溃。
黑色镜片哗啦啦散落一地,失去所有光泽。
剩下的三个恶灵同时后退。
它们“看”著张平手中的刀,身体表面的镜片在微微颤抖。
张平低头看了一眼破妄刀。
刀身上的银白色光芒正在消退。
但刚才那一刀的感觉,他记住了。
那不是普通的攻击。
那是【破妄斩·断念】——斩断执念之刃。
“有效……”他喃喃道。
“张平,小心!”
林夏的警告来得太晚。
西装灵体动了。
它一直站在开阔空间边缘,静静观战。直到张平用出【破妄斩·断念】,斩碎了一个恶灵,它才终于有了动作。
它不疾不徐地走来。
脚步很轻,踩在破碎的镜片上,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每走一步,周围的镜片就会自动飞起,悬浮在它身边。大大小小的镜片,从指甲盖大小到巴掌大小,密密麻麻地悬浮在空中,像是一群忠诚的卫兵。
它走到距离张平十米的位置,停下。
抬起手,指向张平。
那只苍白的手指,指尖对准张平的眉心。
然后,它开口了。
不是用嘴——它没有嘴。
声音是从它身体内部发出的,低沉、含糊、带着多重回音,像是好几个人在同时说话,又像是老旧收音机里的杂音。
张平听不清它在说什么。
但他能感觉到。
一股冰冷、粘稠、充满恶意的精神力量,如同实质的尖刺,直刺他的脑海。
“呃啊——!”
张平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眼前瞬间一片漆黑。
不是光线消失,而是视觉被剥夺。他什么也看不见,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黑暗中有无数张脸在浮动,那些脸在哭泣、在尖叫、在哀求。声音钻进耳朵,钻进大脑,钻进灵魂深处。
他感到自己在坠落。
坠入一个深不见底的冰窟。
身体动弹不得。
意识开始模糊。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听到了林夏和苏晓的惊呼,听到了玻璃破碎的声音,听到了某种尖锐的破风声——
然后,一只冰冷、坚硬的爪子,扼住了他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