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平盯着那个数字。这只是碎片中的碎片,连百分之一都不到。完整的“万象裁罪刀”该是什么样子?曾祖父张守拙当年手持完整的神器时,又拥有怎样的力量?
而这样的神器,为什么会碎成无数片?百年前那场剿灭归墟教的大战,到底惨烈到什么程度?
问题一个接一个,没有答案。
他收起刀尖,重新打开系统面板。
地图功能还亮着,那个标记为“异常气息点”的位置,在老城区主干道附近,一片待拆迁的区域。系统没有给出具体地址,只有一个模糊的范围。
纸人是从那里来的吗?
制造纸人的人,知不知道纸人已经被毁了?
如果知道,会有什么反应?
张平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左脸颊的伤口传来细微的刺痛,结痂的地方有些发痒。右臂上被纸人抓出的几道血痕也在隐隐作痛。这些疼痛很真实,提醒他昨夜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
他不是在做梦。
他失业了,银行卡里只剩两千多块钱,下个月房租还没着落。
然后,在人生最低谷的暴雨夜,一个裂口的纸人穿透玻璃,想要他的命。
接着,祖传的黄纸化作灰烬,激活了莫名其妙的“守夜人系统”,给了他一把残缺的小刀和一个能看到鬼气的眼睛。
现在,他坐在清晨的客厅里,手里拿着几片印着诡异纹路的纸屑,脑子里想着该怎么去一个可能藏着更多危险的地方调查。
荒谬。
太荒谬了。
张平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笑不出来。
他想起昨晚纸人扑过来时,那种冰冷的、几乎冻结血液的恐惧。想起刀尖刺入纸人额头时,那种从掌心传来的、仿佛刺破某种充满恶意的气囊的触感。想起纸人燃烧时,那张撕裂的嘴在火焰中无声嘶吼的模样。
恐惧还在。
但除了恐惧,还有别的东西。
一种被逼到绝境后,反而豁出去的狠劲。
一种“既然躲不掉,那就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的执拗。
一种……隐约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兴奋。
二十六年了,他按部就班地上学、毕业、找工作、加班、被裁员,生活像一条被设定好轨道的传送带,枯燥、重复、看不到尽头。他曾经以为,自己会这样一直平庸下去,直到老去。
但现在,传送带断了。
他掉进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危险的、却无比真实的世界。
这个世界有鬼,有系统,有神器碎片,有未知的敌人,也有未解的谜团。
这个世界不讲道理,不按常理出牌,但至少——它不无聊。
张平睁开眼睛。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雨后清晨的空气涌进来,带着泥土和植物的清新气息,冲淡了房间里残留的焦糊味。东方天际的灰白已经扩散开来,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橘红。街道上开始有车辆驶过,轮胎碾过湿漉漉的路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新的一天开始了。
对大多数人来说,这只是又一个普通的早晨。
但对张平而言,这是他在这个崭新而危险的世界里,踏出的第一步。
他关掉窗户,回到卧室。
从衣柜里翻出一个黑色的双肩包,将密封袋装着的纸屑、手机、充电宝、一瓶水、一包饼干塞进去。又找出那本封面破损的旧书,小心地放进夹层。
然后,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脸色苍白,眼窝深陷,左脸颊三道抓痕结著暗红色的痂。头发凌乱,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整个人看起来疲惫、狼狈,像刚从一场灾难中逃生。
但眼神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迷茫、焦虑、得过且过的眼神。
而是多了一些东西——警惕,像夜间行走的猫;坚定,像压紧的弹簧;以及一种被逼到绝境后反而豁出去的、近乎冷酷的平静。
他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
冰凉的水刺激著皮肤,让他清醒了一些。他用毛巾擦干脸,换上一件干净的黑色连帽卫衣和深色长裤。又从抽屉里翻出一顶黑色鸭舌帽,戴在头上,帽檐压低。
最后,他背起双肩包,握住门把手。
停顿了几秒。
然后,拧动,拉开。
走廊里空无一人。合租的另外两个房间门紧闭着,室友应该还没起床,或者昨晚根本没回来。公共区域一片安静,只有冰箱运转的轻微嗡鸣声。
张平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走廊里,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破妄之眼(初级)】,开启。
眼中的世界再次覆盖上那层半透明的痕迹。走廊里飘浮着稀薄的灰色气流,很淡,是从他房间门缝里渗出来的纸人残留诡气。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异常。
他关掉能力,走下楼梯。
筒子楼没有电梯,楼梯间很暗,声控灯时亮时灭。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带着一种莫名的孤寂感。
一楼,单元门。
张平推开门,清晨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
街道上已经有了行人,早
点摊飘出油条和豆浆的香气,环卫工人正在清扫落叶。几个晨练的老人慢悠悠地走过,收音机里传出咿咿呀呀的戏曲声。
一切如常。
平凡,安稳,充满烟火气。
张平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栋住了两年的老楼。
窗户玻璃反射著晨光,干干净净,昨夜纸人穿透时留下的涟漪早已消失无踪。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一旦看见,就再也无法装作看不见。
他转身,迈步,汇入渐渐苏醒的街道人流中。
帽檐压低,脚步不疾不徐。
掌心,那截三厘米长的淡金色刀尖,在衣袖的遮掩下,微微发热。
系统光幕在视野角落闪烁,地图标记指向老城区主干道方向。
那里,有什么在等着他。
他不知道是什么。
但他必须去。
而这样的神器,为什么会碎成无数片?百年前那场剿灭归墟教的大战,到底惨烈到什么程度?
问题一个接一个,没有答案。
他收起刀尖,重新打开系统面板。
地图功能还亮着,那个标记为“异常气息点”的位置,在老城区主干道附近,一片待拆迁的区域。系统没有给出具体地址,只有一个模糊的范围。
纸人是从那里来的吗?
制造纸人的人,知不知道纸人已经被毁了?
如果知道,会有什么反应?
张平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左脸颊的伤口传来细微的刺痛,结痂的地方有些发痒。右臂上被纸人抓出的几道血痕也在隐隐作痛。这些疼痛很真实,提醒他昨夜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
他不是在做梦。
他失业了,银行卡里只剩两千多块钱,下个月房租还没着落。
然后,在人生最低谷的暴雨夜,一个裂口的纸人穿透玻璃,想要他的命。
接着,祖传的黄纸化作灰烬,激活了莫名其妙的“守夜人系统”,给了他一把残缺的小刀和一个能看到鬼气的眼睛。
现在,他坐在清晨的客厅里,手里拿着几片印着诡异纹路的纸屑,脑子里想着该怎么去一个可能藏着更多危险的地方调查。
荒谬。
太荒谬了。
张平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笑不出来。
他想起昨晚纸人扑过来时,那种冰冷的、几乎冻结血液的恐惧。想起刀尖刺入纸人额头时,那种从掌心传来的、仿佛刺破某种充满恶意的气囊的触感。想起纸人燃烧时,那张撕裂的嘴在火焰中无声嘶吼的模样。
恐惧还在。
但除了恐惧,还有别的东西。
一种被逼到绝境后,反而豁出去的狠劲。
一种“既然躲不掉,那就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的执拗。
一种……隐约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兴奋。
二十六年了,他按部就班地上学、毕业、找工作、加班、被裁员,生活像一条被设定好轨道的传送带,枯燥、重复、看不到尽头。他曾经以为,自己会这样一直平庸下去,直到老去。
但现在,传送带断了。
他掉进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危险的、却无比真实的世界。
这个世界有鬼,有系统,有神器碎片,有未知的敌人,也有未解的谜团。
这个世界不讲道理,不按常理出牌,但至少——它不无聊。
张平睁开眼睛。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雨后清晨的空气涌进来,带着泥土和植物的清新气息,冲淡了房间里残留的焦糊味。东方天际的灰白已经扩散开来,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橘红。街道上开始有车辆驶过,轮胎碾过湿漉漉的路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新的一天开始了。
对大多数人来说,这只是又一个普通的早晨。
但对张平而言,这是他在这个崭新而危险的世界里,踏出的第一步。
他关掉窗户,回到卧室。
从衣柜里翻出一个黑色的双肩包,将密封袋装着的纸屑、手机、充电宝、一瓶水、一包饼干塞进去。又找出那本封面破损的旧书,小心地放进夹层。
然后,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脸色苍白,眼窝深陷,左脸颊三道抓痕结著暗红色的痂。头发凌乱,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整个人看起来疲惫、狼狈,像刚从一场灾难中逃生。
但眼神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迷茫、焦虑、得过且过的眼神。
而是多了一些东西——警惕,像夜间行走的猫;坚定,像压紧的弹簧;以及一种被逼到绝境后反而豁出去的、近乎冷酷的平静。
他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
冰凉的水刺激著皮肤,让他清醒了一些。他用毛巾擦干脸,换上一件干净的黑色连帽卫衣和深色长裤。又从抽屉里翻出一顶黑色鸭舌帽,戴在头上,帽檐压低。
最后,他背起双肩包,握住门把手。
停顿了几秒。
然后,拧动,拉开。
走廊里空无一人。合租的另外两个房间门紧闭着,室友应该还没起床,或者昨晚根本没回来。公共区域一片安静,只有冰箱运转的轻微嗡鸣声。
张平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走廊里,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破妄之眼(初级)】,开启。
眼中的世界再次覆盖上那层半透明的痕迹。走廊里飘浮着稀薄的灰色气流,很淡,是从他房间门缝里渗出来的纸人残留诡气。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异常。
他关掉能力,走下楼梯。
筒子楼没有电梯,楼梯间很暗,声控灯时亮时灭。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带着一种莫名的孤寂感。
一楼,单元门。
张平推开门,清晨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
街道上已经有了行人,早
点摊飘出油条和豆浆的香气,环卫工人正在清扫落叶。几个晨练的老人慢悠悠地走过,收音机里传出咿咿呀呀的戏曲声。
一切如常。
平凡,安稳,充满烟火气。
张平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栋住了两年的老楼。
窗户玻璃反射著晨光,干干净净,昨夜纸人穿透时留下的涟漪早已消失无踪。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一旦看见,就再也无法装作看不见。
他转身,迈步,汇入渐渐苏醒的街道人流中。
帽檐压低,脚步不疾不徐。
掌心,那截三厘米长的淡金色刀尖,在衣袖的遮掩下,微微发热。
系统光幕在视野角落闪烁,地图标记指向老城区主干道方向。
那里,有什么在等着他。
他不知道是什么。
但他必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