嚓——”
张平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不大，只有手指粗细，但深不见底，从里面涌出更加浓烈的怨念黑雾，还夹杂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腐臭，像是无数尸体堆积在一起，腐烂了十年、二十年。
“退后！”黑衣男人低喝一声。
张平三人立刻往后撤，但包围圈还在——那些骷髅傀儡虽然停止了攻击，但依然围在四周，堵住了所有退路。
“没用的。”怨骨匠沙哑地说，“今天，你们谁都走不了。”
他手中的骨杖重重顿地。
“咚！”
一声闷响，像敲响了某种古老的战鼓。
地面轰然炸裂。
不是局部，而是以怨骨匠为中心，半径二十米内的地面，全部炸开！
无数碎石、骨片、泥土冲天而起，像一场反向的暴雨。张平三人被气浪掀飞，重重摔在地上。苏晓的笔记本电脑脱手飞出，砸在骨堆上，屏幕碎裂。林夏发出一声痛呼，手臂被飞溅的骨片划出一道血口。
黑衣男人站在原地，风衣被气浪吹得猎猎作响，但他脚下像生了根，纹丝不动。
烟尘弥漫。
整个地下空间被灰白色的尘土笼罩，能见度降到不足五米。
张平挣扎着爬起来，咳嗽著，嘴里全是尘土的味道。他眯起眼睛，看向爆炸中心。
烟尘缓缓散去。
首先看到的，是一根骨头。
不
，不是一根，是无数根。
无数根骨头，从炸开的地面裂缝里伸出来，像一片突然生长的骨林。那些骨头大小不一，形状各异，有手臂骨、腿骨、肋骨、头骨……它们扭曲、缠绕、拼接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轮廓。
然后，那个轮廓动了。
它从地底深处，缓缓爬了出来。
每爬出一寸，地面就震动一次。每爬出一寸，空气中的怨念就浓烈一分。当它完全爬出地面，站在众人面前时，张平终于看清了它的全貌。
那是一具骸骨巨像。
高达五米，由无数骸骨拼凑而成，没有固定的形态——无数手臂、腿骨、肋骨扭曲缠绕，像一团巨大的、活动的骨堆。它的“身体”不断蠕动，骨头与骨头摩擦，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声响。它的头部是数十个骷髅头堆叠而成，每一个骷髅头的眼眶里，都燃烧着熊熊的怨火，颜色各异——有的幽绿，有的深红，有的漆黑。
那些怨火跳动，像数十只眼睛，齐齐看向张平三人。
无形的精神冲击，像海啸般席卷而来。
“呃啊——！”
苏晓和林夏同时发出痛苦的呻吟，双手抱住头，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那冲击直接作用于意识，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铁钎插进大脑，搅动、穿刺、灼烧。苏晓的眼镜滑落，摔在地上，镜片碎裂。林夏则直接跪倒在地，身体蜷缩，不住颤抖。
张平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像要炸开，意识被撕扯成无数碎片。但他握紧了破妄刀——刀身传来一股温热的触感，像有某种力量顺着刀柄流入他的手臂，流入他的身体，勉强护住了他的意识核心。
他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清醒了一瞬。
抬头，看向那具骸骨巨像。
怨骨匠站在巨像脚下，仰头看着自己的“作品”，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
“感受到了吗？”他沙哑地说，“数十条冤魂……十年的怨气……日夜滋养，终于凝聚成形。这是我……最完美的艺术品。”
他看向张平，幽绿的眼睛里闪烁著疯狂的光。
“现在，把刀给我。或者……我让‘它’亲自来拿。”
骸骨巨像缓缓抬起“手臂”。
那是由数十根大腿骨拼接而成的巨臂，末端是五根尖锐的指骨，每一根都有成年人的手臂粗细。巨臂抬起，带起一阵腥风，然后，狠狠砸下！
目标不是黑衣男人。
而是张平。
巨臂落下的速度不快，但带着恐怖的威势，像一座骨山崩塌。张平想躲，但身体不听使唤——灵能耗尽，体力透支，精神还遭受着持续冲击，他现在连挪动一步都困难。
眼看巨臂就要砸中——
一道黑影闪过。
黑衣男人出现在张平身前，黑色长刀向上撩起。
“铛——！！！”
刀锋与骨臂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炸开，将周围的尘土、骨片全部吹飞。黑衣男人脚下的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但他依然稳稳站着，黑色长刀架住了骨臂。
但这一次，他后退了半步。
“啧。”他咂了咂嘴，“有点分量。”
骸骨巨像似乎被激怒了。
它头部那数十个骷髅头齐齐张开嘴，发出无声的咆哮——虽然没有声音，但一股更加狂暴的精神冲击席卷而出，像无形的风暴，横扫整个地下空间。
苏晓和林夏直接晕了过去。
张平眼前一黑，差点也失去意识，但破妄刀传来的温热感再次护住了他，让他勉强保持清醒。
黑衣男人皱了皱眉。
他左手再次虚画，那
个圆形带竖线的符号再次出现，但这一次，符号只撑了两秒，就在精神冲击下破碎。
“麻烦。”他低声说。
怨骨匠发出沙哑的笑声。
“没用的……‘骸骨巨像’的精神冲击，是数十条冤魂怨念的聚合，除非你有专门防御精神攻击的法器，否则……硬抗只会被撕碎意识。”
他看向黑衣男人，幽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不过……你居然能抗住两次？你到底是什么人？”
黑衣男人没有回答。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做了一个让张平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摘下了墨镜。
墨镜下的眼睛，很普通。
黑色的瞳孔，白色的眼白，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但当他看向骸骨巨像时，那双普通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道银色的光。
很淡，很快，像错觉。
但张平看到了。
而且，他感觉到，在银光闪过的那一刻，黑衣男人身上的气息变了。
之前是“空白的”，像不存在一样。
但现在，多了一丝……锋利。
像出鞘的刀。
“老东西，”黑衣男人开口，声音依然轻松，但多了一丝冷意，“你这玩具，精神攻击确实不错。但可惜……”
他抬起黑色长刀，刀尖指向骸骨巨像。
“我专杀这种，靠怨念撑起来的废物。”
话音未落，他动了。
这一次，他的速度极快。
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穿过二十米的距离，出现在骸骨巨像身前。黑色长刀挥出，不是斩向骨臂，也不是斩向头部，而是斩向巨像“身体”中央，那团最浓郁、最黑暗的怨念核心。
刀锋划过空气，带起一道细微的银线。
银线很细，像头发丝，但在昏暗的光线下，清晰可见。
银线触及怨念核心的瞬间——
“嗤——！”
像烧红的刀切进黄油。
那团浓郁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怨念黑雾，被银线从中切开，一分为二。黑雾剧烈翻滚，试图重新聚合，但银线像有生命般蔓延，将切开的裂口牢牢“焊”住，阻止了黑雾的愈合。
骸骨巨像发出一声无声的哀嚎。
它庞大的身体剧烈颤抖，组成身体的骨头“哗啦啦”作响，像要散架。头部那数十个骷髅头眼眶里的怨火，同时黯淡了一瞬。
怨骨匠脸色大变。
“你……你怎么可能……”他死死盯着黑衣男人手中的黑色长刀，“那刀……那刀是……”
黑衣男人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
他手腕一转，黑色长刀再次挥出。
这一次，目标是怨骨匠本人。
刀锋快如闪电，直取咽喉。
怨骨匠反应极快，骨杖横挡。
“铛！”
刀锋与骨杖碰撞，爆发出火星。
怨骨匠被震得后退三步，虎口崩裂，鲜血顺着骨杖流下。他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惊惧。
“你……你是‘夜鸦’？！”
黑衣男人——夜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现在才认出来？晚了。”
他再次挥刀。
这一次，刀锋上缠绕着淡淡的银光。
怨骨匠瞳孔收缩，他猛地将骨杖插入地面，双手结印，口中念诵起急促的咒文。地面再次震动，无数骨刺从地下刺出，像一片突然生长的骨林，挡在他身前。
但夜鸦的刀，没有停。
刀锋斩入骨林。
“咔嚓咔嚓咔嚓——”
骨刺一
根根断裂，像被收割的麦子。银光所过之处，怨念被净化，骨头失去支撑，化为普通的碎骨。
三秒。
只用了三秒，夜鸦就斩穿了整片骨林，刀锋再次指向怨骨匠。
怨骨匠脸色惨白。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鲜血在骨杖上。
骨杖顶端的骷髅头，幽绿鬼火暴涨，像两团燃烧的绿色太阳。
“以血为引……以骨为媒……唤醒吧……沉睡的怨魂！”
他嘶声吼道。
地面再次炸裂。
这一次，炸开的不是局部，而是整个地下空
张平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不大，只有手指粗细，但深不见底，从里面涌出更加浓烈的怨念黑雾，还夹杂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腐臭，像是无数尸体堆积在一起，腐烂了十年、二十年。
“退后！”黑衣男人低喝一声。
张平三人立刻往后撤，但包围圈还在——那些骷髅傀儡虽然停止了攻击，但依然围在四周，堵住了所有退路。
“没用的。”怨骨匠沙哑地说，“今天，你们谁都走不了。”
他手中的骨杖重重顿地。
“咚！”
一声闷响，像敲响了某种古老的战鼓。
地面轰然炸裂。
不是局部，而是以怨骨匠为中心，半径二十米内的地面，全部炸开！
无数碎石、骨片、泥土冲天而起，像一场反向的暴雨。张平三人被气浪掀飞，重重摔在地上。苏晓的笔记本电脑脱手飞出，砸在骨堆上，屏幕碎裂。林夏发出一声痛呼，手臂被飞溅的骨片划出一道血口。
黑衣男人站在原地，风衣被气浪吹得猎猎作响，但他脚下像生了根，纹丝不动。
烟尘弥漫。
整个地下空间被灰白色的尘土笼罩，能见度降到不足五米。
张平挣扎着爬起来，咳嗽著，嘴里全是尘土的味道。他眯起眼睛，看向爆炸中心。
烟尘缓缓散去。
首先看到的，是一根骨头。
不
，不是一根，是无数根。
无数根骨头，从炸开的地面裂缝里伸出来，像一片突然生长的骨林。那些骨头大小不一，形状各异，有手臂骨、腿骨、肋骨、头骨……它们扭曲、缠绕、拼接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轮廓。
然后，那个轮廓动了。
它从地底深处，缓缓爬了出来。
每爬出一寸，地面就震动一次。每爬出一寸，空气中的怨念就浓烈一分。当它完全爬出地面，站在众人面前时，张平终于看清了它的全貌。
那是一具骸骨巨像。
高达五米，由无数骸骨拼凑而成，没有固定的形态——无数手臂、腿骨、肋骨扭曲缠绕，像一团巨大的、活动的骨堆。它的“身体”不断蠕动，骨头与骨头摩擦，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声响。它的头部是数十个骷髅头堆叠而成，每一个骷髅头的眼眶里，都燃烧着熊熊的怨火，颜色各异——有的幽绿，有的深红，有的漆黑。
那些怨火跳动，像数十只眼睛，齐齐看向张平三人。
无形的精神冲击，像海啸般席卷而来。
“呃啊——！”
苏晓和林夏同时发出痛苦的呻吟，双手抱住头，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那冲击直接作用于意识，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铁钎插进大脑，搅动、穿刺、灼烧。苏晓的眼镜滑落，摔在地上，镜片碎裂。林夏则直接跪倒在地，身体蜷缩，不住颤抖。
张平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像要炸开，意识被撕扯成无数碎片。但他握紧了破妄刀——刀身传来一股温热的触感，像有某种力量顺着刀柄流入他的手臂，流入他的身体，勉强护住了他的意识核心。
他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清醒了一瞬。
抬头，看向那具骸骨巨像。
怨骨匠站在巨像脚下，仰头看着自己的“作品”，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
“感受到了吗？”他沙哑地说，“数十条冤魂……十年的怨气……日夜滋养，终于凝聚成形。这是我……最完美的艺术品。”
他看向张平，幽绿的眼睛里闪烁著疯狂的光。
“现在，把刀给我。或者……我让‘它’亲自来拿。”
骸骨巨像缓缓抬起“手臂”。
那是由数十根大腿骨拼接而成的巨臂，末端是五根尖锐的指骨，每一根都有成年人的手臂粗细。巨臂抬起，带起一阵腥风，然后，狠狠砸下！
目标不是黑衣男人。
而是张平。
巨臂落下的速度不快，但带着恐怖的威势，像一座骨山崩塌。张平想躲，但身体不听使唤——灵能耗尽，体力透支，精神还遭受着持续冲击，他现在连挪动一步都困难。
眼看巨臂就要砸中——
一道黑影闪过。
黑衣男人出现在张平身前，黑色长刀向上撩起。
“铛——！！！”
刀锋与骨臂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炸开，将周围的尘土、骨片全部吹飞。黑衣男人脚下的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但他依然稳稳站着，黑色长刀架住了骨臂。
但这一次，他后退了半步。
“啧。”他咂了咂嘴，“有点分量。”
骸骨巨像似乎被激怒了。
它头部那数十个骷髅头齐齐张开嘴，发出无声的咆哮——虽然没有声音，但一股更加狂暴的精神冲击席卷而出，像无形的风暴，横扫整个地下空间。
苏晓和林夏直接晕了过去。
张平眼前一黑，差点也失去意识，但破妄刀传来的温热感再次护住了他，让他勉强保持清醒。
黑衣男人皱了皱眉。
他左手再次虚画，那
个圆形带竖线的符号再次出现，但这一次，符号只撑了两秒，就在精神冲击下破碎。
“麻烦。”他低声说。
怨骨匠发出沙哑的笑声。
“没用的……‘骸骨巨像’的精神冲击，是数十条冤魂怨念的聚合，除非你有专门防御精神攻击的法器，否则……硬抗只会被撕碎意识。”
他看向黑衣男人，幽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不过……你居然能抗住两次？你到底是什么人？”
黑衣男人没有回答。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做了一个让张平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摘下了墨镜。
墨镜下的眼睛，很普通。
黑色的瞳孔，白色的眼白，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但当他看向骸骨巨像时，那双普通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道银色的光。
很淡，很快，像错觉。
但张平看到了。
而且，他感觉到，在银光闪过的那一刻，黑衣男人身上的气息变了。
之前是“空白的”，像不存在一样。
但现在，多了一丝……锋利。
像出鞘的刀。
“老东西，”黑衣男人开口，声音依然轻松，但多了一丝冷意，“你这玩具，精神攻击确实不错。但可惜……”
他抬起黑色长刀，刀尖指向骸骨巨像。
“我专杀这种，靠怨念撑起来的废物。”
话音未落，他动了。
这一次，他的速度极快。
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穿过二十米的距离，出现在骸骨巨像身前。黑色长刀挥出，不是斩向骨臂，也不是斩向头部，而是斩向巨像“身体”中央，那团最浓郁、最黑暗的怨念核心。
刀锋划过空气，带起一道细微的银线。
银线很细，像头发丝，但在昏暗的光线下，清晰可见。
银线触及怨念核心的瞬间——
“嗤——！”
像烧红的刀切进黄油。
那团浓郁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怨念黑雾，被银线从中切开，一分为二。黑雾剧烈翻滚，试图重新聚合，但银线像有生命般蔓延，将切开的裂口牢牢“焊”住，阻止了黑雾的愈合。
骸骨巨像发出一声无声的哀嚎。
它庞大的身体剧烈颤抖，组成身体的骨头“哗啦啦”作响，像要散架。头部那数十个骷髅头眼眶里的怨火，同时黯淡了一瞬。
怨骨匠脸色大变。
“你……你怎么可能……”他死死盯着黑衣男人手中的黑色长刀，“那刀……那刀是……”
黑衣男人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
他手腕一转，黑色长刀再次挥出。
这一次，目标是怨骨匠本人。
刀锋快如闪电，直取咽喉。
怨骨匠反应极快，骨杖横挡。
“铛！”
刀锋与骨杖碰撞，爆发出火星。
怨骨匠被震得后退三步，虎口崩裂，鲜血顺着骨杖流下。他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惊惧。
“你……你是‘夜鸦’？！”
黑衣男人——夜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现在才认出来？晚了。”
他再次挥刀。
这一次，刀锋上缠绕着淡淡的银光。
怨骨匠瞳孔收缩，他猛地将骨杖插入地面，双手结印，口中念诵起急促的咒文。地面再次震动，无数骨刺从地下刺出，像一片突然生长的骨林，挡在他身前。
但夜鸦的刀，没有停。
刀锋斩入骨林。
“咔嚓咔嚓咔嚓——”
骨刺一
根根断裂，像被收割的麦子。银光所过之处，怨念被净化，骨头失去支撑，化为普通的碎骨。
三秒。
只用了三秒，夜鸦就斩穿了整片骨林，刀锋再次指向怨骨匠。
怨骨匠脸色惨白。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鲜血在骨杖上。
骨杖顶端的骷髅头，幽绿鬼火暴涨，像两团燃烧的绿色太阳。
“以血为引……以骨为媒……唤醒吧……沉睡的怨魂！”
他嘶声吼道。
地面再次炸裂。
这一次，炸开的不是局部，而是整个地下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