蜷缩成一团，有些人伸出手，仿佛在求救。
他们的眼睛都睁著，瞳孔空洞，没有焦点。
但张平能感觉到，他们在“看”。
看过来。
看他，看苏晓，看红。
苏晓捂住嘴，脸色惨白。
“这些是……”她颤抖著说。
“我的收藏。”红停下舞蹈，双手平伸，像在展示她的藏品，“不听话的病人，不称职的医生，误入的访客……所有进入这里的人，最终都会成为我的一部分。”
她转向张平，长发飘动，露出更多脸颊。
那些黑色的裂纹，更多了。
像破碎的瓷器。
“现在，轮到你们了。”她说，“留下钥匙碎片和玩具，我可以让你们……成为我永恒的收藏品之一。不会痛苦，不会衰老，永远……留在这里。”
随着她的话音，张平和苏晓脚下的地面开始变化。
水泥地面变得透明，像玻璃，又像水面。表面泛起涟漪，一圈一圈扩散开来。透过“水面”，张平能看到下面——
不是地基，不是管道，而是……
另一个空间。
灰白色调，颠倒的座椅，昏暗的光线。
镜中世界。
那个礼堂。
他们脚下的“水面”，映出的不是走廊的倒影，而是镜中世界的景象。而且，那景象在动。
水面下，张平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但不是正常的倒影。
倒影在笑。
嘴角咧开，露出牙齿，眼睛眯成缝，表情诡异而疯狂。倒影的手伸出水面，抓向他的脚踝。
同时，苏晓的倒影也在做同样的动作。
两只苍白的手，从“水面”下伸出，手指弯曲，指甲尖锐。
抓向他们的脚。
张平猛地后退，但脚踝已经被抓住。
冰冷。
刺骨的冰冷，从脚踝传来，像被冰块冻住。那双手的力量极大，像铁钳，死死扣住他的脚踝，要把他拖进“水面”下。
苏晓尖叫一声，电击器砸向抓住她脚踝的手。
电火花噼啪作响。
但没用。
那只手毫发无伤，继续拖拽。
张平挥刀斩下！
破妄刀划过水面，青光闪烁。
刀锋斩在那只手上，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手被斩断，但断口处没有流血，而是涌出灰白色的雾气。雾气凝聚，断手重新长出。
同时，更多的倒影从水面下浮现。
不只是张平和苏晓的倒影。
还有那些被收藏在墙里的人。
他们的倒影也从水面下浮现，伸出手，抓向张平和苏晓。几十只手，苍白，冰冷，从四面八方抓来。
张平挥刀狂斩。
一刀，两刀，三刀。
青光在昏暗的走廊里闪烁，像闪电。每斩断一只手，就有新的手长出。斩断的速度，赶不上再生的速度。
而且，灵能在消耗。
他能感觉到，丹田里的灵能像开闸的水一样流失。每挥一刀，就少一分。照这个速度，最多再挥十刀，灵能就会耗尽。
苏晓已经被拖倒在地，半个身体陷入“水面”。水面像沼泽，在吞噬她。她挣扎，但越挣扎，陷得越快。
“张平！”她尖叫。
张平咬牙，一刀斩断抓住苏晓的手，把她拉起来。
但更多的抓过来。
红飘在空中，看着这一切，嘴角带着微笑。
“挣扎吧。”她轻声说，“越挣扎，越有趣。”
张平的大脑飞速运转。
规则。
这个诡域的规则是什么？
红是“主人之一”，她能操控倒影，能把人变成收藏品。她的力量来源是什么？是镜魔？还是这个医院诡域本身？
钥匙碎片——古镜碎片——她想要。
破妄刀——她称之为“玩具”，但也有兴趣。
她为什么不直接动手抢？
她在忌惮什么？
张平看向右手掌心的印记。
印记在发烫，越来越烫。
他想起古镜碎片融入掌心时的感觉——那种电流般的麻痒，那种和镜中世界共鸣的波动。
也许……
他做了一个决定。
一个疯狂的决定。
他停止挥刀，站在原地。
手，抓向他的脚踝，他的腿，他的腰。冰冷，刺骨，要把他拖进水面。
苏晓惊恐地看着他：“张平！”
红也微微皱眉。
张平闭上眼睛。
集中精神。
不是集中在刀上，而是集中在右手掌心的印记上。
感受那种热度。
感受那种波动。
想象——
想象自己是一面镜子。
一面破碎的镜子。
碎片散落，但核心还在。
核心在发光。
乳白色的光。
他睁开眼睛。
右手举起，掌心对准红。
印记爆发出刺眼的白光！
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光，而是强烈的、像探照灯一样的光束，直射向红！
红尖叫一声，抬手遮住脸。
光束照在她身上，她的身体开始冒烟。不是真正的烟，而是灰白色的雾气，从她身上蒸腾出来。那些黑色的裂纹，在光束照射下，变得更加明显，像要裂开。
同时，抓住张平和苏晓的手，松开了。
倒影缩回水面下。
水面恢复平静，变回水泥地面。
墙上的影像也开始模糊、消散。
红在空中摇晃，像风中残烛。
“不可能……”她嘶哑地说，“你怎么能……操控钥匙……”
张平不知道。
他只知道，印记在回应他的意志。
也许是因为碎片已经融入他的身体，成为他的一部分。也许是因为他的灵能——炼精化气初期的灵能，虽然微弱，但足够激活印记的某种功能。
他继续维持光束。
灵能在疯狂消耗。
丹田几乎要空了。
但他不能停。
红在后退，飘向走廊尽头。
“你……你会后悔的……”她说，声音变得虚弱，“主人……不会放过你……”
她转身，化作一道红影，消失在黑暗中。
光束熄灭。
张平跪倒在地，大口喘气。
灵能耗尽了。
一滴都不剩。
右手掌心的印记，温度降了下来，恢复正常的暖意。
苏晓跑过来，扶住他。
“你没事吧？”
“没事……”张平喘着气，“只是……灵能用光了。”
他看向走廊尽头。
红消失了。
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还在。
这个医院诡域，还有更多秘密。
而红口中的“主人”——镜魔——又是什么存在？
和归墟教有关吗？
和百年前的守夜人有关吗？
张平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在红恢复之前。
在更多“主人”出现之前。
他撑著刀站起来，看向苏晓。
“我们走。”
“去哪？”
“找出口。”张平说，“或者……找更多线索。”
他看向右手掌心的印记。
钥匙碎片。
镜魔的宝物。
这面镜子，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而他自己，又在这盘棋中，扮演什么角色？
他不知道。
但他会查清楚。
不惜一切代价。
他们的眼睛都睁著，瞳孔空洞，没有焦点。
但张平能感觉到，他们在“看”。
看过来。
看他，看苏晓，看红。
苏晓捂住嘴，脸色惨白。
“这些是……”她颤抖著说。
“我的收藏。”红停下舞蹈，双手平伸，像在展示她的藏品，“不听话的病人，不称职的医生，误入的访客……所有进入这里的人，最终都会成为我的一部分。”
她转向张平，长发飘动，露出更多脸颊。
那些黑色的裂纹，更多了。
像破碎的瓷器。
“现在，轮到你们了。”她说，“留下钥匙碎片和玩具，我可以让你们……成为我永恒的收藏品之一。不会痛苦，不会衰老，永远……留在这里。”
随着她的话音，张平和苏晓脚下的地面开始变化。
水泥地面变得透明，像玻璃，又像水面。表面泛起涟漪，一圈一圈扩散开来。透过“水面”，张平能看到下面——
不是地基，不是管道，而是……
另一个空间。
灰白色调，颠倒的座椅，昏暗的光线。
镜中世界。
那个礼堂。
他们脚下的“水面”，映出的不是走廊的倒影，而是镜中世界的景象。而且，那景象在动。
水面下，张平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但不是正常的倒影。
倒影在笑。
嘴角咧开，露出牙齿，眼睛眯成缝，表情诡异而疯狂。倒影的手伸出水面，抓向他的脚踝。
同时，苏晓的倒影也在做同样的动作。
两只苍白的手，从“水面”下伸出，手指弯曲，指甲尖锐。
抓向他们的脚。
张平猛地后退，但脚踝已经被抓住。
冰冷。
刺骨的冰冷，从脚踝传来，像被冰块冻住。那双手的力量极大，像铁钳，死死扣住他的脚踝，要把他拖进“水面”下。
苏晓尖叫一声，电击器砸向抓住她脚踝的手。
电火花噼啪作响。
但没用。
那只手毫发无伤，继续拖拽。
张平挥刀斩下！
破妄刀划过水面，青光闪烁。
刀锋斩在那只手上，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手被斩断，但断口处没有流血，而是涌出灰白色的雾气。雾气凝聚，断手重新长出。
同时，更多的倒影从水面下浮现。
不只是张平和苏晓的倒影。
还有那些被收藏在墙里的人。
他们的倒影也从水面下浮现，伸出手，抓向张平和苏晓。几十只手，苍白，冰冷，从四面八方抓来。
张平挥刀狂斩。
一刀，两刀，三刀。
青光在昏暗的走廊里闪烁，像闪电。每斩断一只手，就有新的手长出。斩断的速度，赶不上再生的速度。
而且，灵能在消耗。
他能感觉到，丹田里的灵能像开闸的水一样流失。每挥一刀，就少一分。照这个速度，最多再挥十刀，灵能就会耗尽。
苏晓已经被拖倒在地，半个身体陷入“水面”。水面像沼泽，在吞噬她。她挣扎，但越挣扎，陷得越快。
“张平！”她尖叫。
张平咬牙，一刀斩断抓住苏晓的手，把她拉起来。
但更多的抓过来。
红飘在空中，看着这一切，嘴角带着微笑。
“挣扎吧。”她轻声说，“越挣扎，越有趣。”
张平的大脑飞速运转。
规则。
这个诡域的规则是什么？
红是“主人之一”，她能操控倒影，能把人变成收藏品。她的力量来源是什么？是镜魔？还是这个医院诡域本身？
钥匙碎片——古镜碎片——她想要。
破妄刀——她称之为“玩具”，但也有兴趣。
她为什么不直接动手抢？
她在忌惮什么？
张平看向右手掌心的印记。
印记在发烫，越来越烫。
他想起古镜碎片融入掌心时的感觉——那种电流般的麻痒，那种和镜中世界共鸣的波动。
也许……
他做了一个决定。
一个疯狂的决定。
他停止挥刀，站在原地。
手，抓向他的脚踝，他的腿，他的腰。冰冷，刺骨，要把他拖进水面。
苏晓惊恐地看着他：“张平！”
红也微微皱眉。
张平闭上眼睛。
集中精神。
不是集中在刀上，而是集中在右手掌心的印记上。
感受那种热度。
感受那种波动。
想象——
想象自己是一面镜子。
一面破碎的镜子。
碎片散落，但核心还在。
核心在发光。
乳白色的光。
他睁开眼睛。
右手举起，掌心对准红。
印记爆发出刺眼的白光！
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光，而是强烈的、像探照灯一样的光束，直射向红！
红尖叫一声，抬手遮住脸。
光束照在她身上，她的身体开始冒烟。不是真正的烟，而是灰白色的雾气，从她身上蒸腾出来。那些黑色的裂纹，在光束照射下，变得更加明显，像要裂开。
同时，抓住张平和苏晓的手，松开了。
倒影缩回水面下。
水面恢复平静，变回水泥地面。
墙上的影像也开始模糊、消散。
红在空中摇晃，像风中残烛。
“不可能……”她嘶哑地说，“你怎么能……操控钥匙……”
张平不知道。
他只知道，印记在回应他的意志。
也许是因为碎片已经融入他的身体，成为他的一部分。也许是因为他的灵能——炼精化气初期的灵能，虽然微弱，但足够激活印记的某种功能。
他继续维持光束。
灵能在疯狂消耗。
丹田几乎要空了。
但他不能停。
红在后退，飘向走廊尽头。
“你……你会后悔的……”她说，声音变得虚弱，“主人……不会放过你……”
她转身，化作一道红影，消失在黑暗中。
光束熄灭。
张平跪倒在地，大口喘气。
灵能耗尽了。
一滴都不剩。
右手掌心的印记，温度降了下来，恢复正常的暖意。
苏晓跑过来，扶住他。
“你没事吧？”
“没事……”张平喘着气，“只是……灵能用光了。”
他看向走廊尽头。
红消失了。
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还在。
这个医院诡域，还有更多秘密。
而红口中的“主人”——镜魔——又是什么存在？
和归墟教有关吗？
和百年前的守夜人有关吗？
张平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在红恢复之前。
在更多“主人”出现之前。
他撑著刀站起来，看向苏晓。
“我们走。”
“去哪？”
“找出口。”张平说，“或者……找更多线索。”
他看向右手掌心的印记。
钥匙碎片。
镜魔的宝物。
这面镜子，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而他自己，又在这盘棋中，扮演什么角色？
他不知道。
但他会查清楚。
不惜一切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