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小姐?蓝小姐?你在屋里吧?快点来,我们这桌三缺一啊!”

    十八姨太一边拍着蓝月如的房门一边问。

    阿莲开了门,蓝月如走出来,立刻被十八姨太拉住了手:

    “六姐今日生辰,她不想大办,就约我们几个姐妹凑了几桌麻将,一会儿晚上还有泰盛酒楼的酒菜送来,叫阿莲不要给你开小灶啦。”

    蓝月如被十八姨太拉着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我不怎么会打牌的。”

    “不会也要来,我们三缺一,救场如救火。”

    到了大厅里,果然见到三张牌桌子摆在那里,其中两桌已经开打了,剩下一桌坐着十四姨太和十五姨太,加上十八姨太和蓝月如,正好四个人凑齐。

    四人坐下,开始洗牌,包慧兰突然来了,大家赶紧规规矩矩地站起来:“夫人好。”

    今日的寿星六姨太走过去扶住包慧兰:“夫人今日身体好些了吗?”

    “多谢你问候,我就是觉得好了些,才出来走走,顺便看看你们在干什么。我记得今日是你的生辰,所以给你包了封红包利是,聊表心意,我也讨个彩头。”

    六姨太看到那封颇有厚度的红包,笑着接过:

    “多谢夫人,劳夫人破费了。不过是个寻常生日,也不是什么整数,我想着大家姊妹一起打打牌,娱乐娱乐,晚上我叫了泰盛楼的酒菜。”

    包慧兰目光在众人身上转了一圈,停在蓝月如那边:“蓝小姐也在?正好我也很久没有打过牌了,想玩两局。”

    十四姨太立刻懂事地站起来:“夫人,请坐我这个位子吧。正好细妹午睡也该醒了,我要回去照顾着她。”

    几桌人重新坐定,包慧兰坐了蓝月如的上家,她一边熟练地洗牌,一边对蓝月如说:

    “蓝小姐,你给我的那些药,我吃着很有用,现在每日起床也不头晕眼花,也不会好快就累了,刚刚老赵同嘉致的媳妇陪我在花园里走了一圈,往日走几步就要累得喘气,出一身虚汗,今天我反而觉得精神越来越好。”

    “是我偶然的来的药,对夫人有用就好。”

    十八姨太接话道:

    “蓝小姐,你那是什么药这么有用啊?能不能给我也弄一些?我都已经两三年夜里睡不着觉,上次喝了阿莲熬的那盅鸡汤,晚上竟然刚躺下就睡着了!”

    十五姨太将最后的几张牌拿到自己面前码放整齐,一边说:

    “十八妹,老爷都说了,那药很难得,蓝小姐自己也没有多少,要优先给夫人调理身体用的。我们这点小病小痛,就别浪费好东西了吧。”

    十八姨太只能有些不甘心地吐了吐舌头。

    大家丢了骰子,开始摸牌,和蓝月如同桌的两个姨太太虽然年轻,打麻将却都是老手,蓝月如已经发现了她们都在有意给夫人喂牌。

    果然,打了十几巡之后,夫人就和牌了,胡得不是很大,但是夫人很开心。

    十八姨太一副撒娇的模样,实则是吹捧夫人,道:

    “夫人手气这么好?果然不能随便和长久不打牌的人一桌,攒下的运气谁也压不过。”

    包慧兰笑着说:“我手都生了,才胡一把牌而已,谁不知道你们两个云府雀神的实力?”

    十五姨太道:“技术再好也敌不过运气好呀,夫人如今身体越来越好了,运气也越来越好。”

    又打了几局,蓝月如全程陪跑,既没点炮也没和牌,反而是挨了三人的几个自摸,搞得她变成垫底的了。

    她们这一桌十分和谐,除了蓝月如之外的三人都互有输赢,总体来说还是夫人赢得多。

    其他几桌就不似她们这一桌这样和气了,打急眼的时候还会大喊大叫,牛骨牌被砸在木桌上砰砰作响。

    几桌人鏖战正酣,云承志从外面回来,见到这副光景,也忍不住问:

    “怎么今天想起来大家一起玩牌?”

    平时她们都是在自己房间里凑一桌来玩,这回桌子摆在大厅里,说明是有什么理由的。

    包慧兰提醒他道:“你这记性,今天是老六的生辰,你一点也不记得?老六,一会儿别忘了罚他三杯酒。”

    六姨太见云承志回来,也很开心,往年过生日云承志都不一定在家的。

    她爽快地笑着说:“放心,泰盛楼的特酿五加皮,饮了对身体很好的,老爷一定喜欢。”

    云承志笑道:“泰盛楼?怎么这么巧。”

    “哦?有谁请你今晚去泰盛楼赴宴么?”

    包慧兰不愧是管家的人,立刻就猜到了云承志这句话的意思。

    云承志道:“是啊,文家人托刘俊德和毕和平两个老警探出面,在泰盛酒楼摆下和头酒,请我们赴宴。”

    他说完,意有所指地看着蓝月如。

    蓝月如愣了愣,放下手上准备打出去的一张二万,伸手指着自己:“我也去吗?”

    云承志点点头:“是啊,你是关键人物来的嘛。快换身衣服,和我一起出门吧。记得打扮靓点,有气势一点,让他们看见我们就打退堂鼓。”

    蓝月如道:“那我只能把关公面具戴在头上去了,否则凭我一个弱女子,哪里镇得住两位老警探呢?”

    十八姨太不满道:“老爷,你把蓝小姐带走了,谁来陪我们打牌啊?”

    云承志用下巴指了指角落里:“让阿莲陪你们打。准备好钱,小心打不过她 !”

    蓝月如回了房间,在衣柜里挑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穿一身白色。

    白色是戴孝的颜色,不过蓝月如穿上,就是提醒他们文家,他们儿子究竟是为何而死,他完全是死有余辜。

    晚上七点半,云家的车停在泰盛酒楼门口,侍应生熟练而殷勤地上来开门、引司机去泊车。

    云承志身后跟着十几号警员,包括阿杰在内,个个都是他的心腹。

    他领着蓝月如进到酒楼内,偌大的一栋泰盛酒楼已经被文家包了一整层下来。

    头发花白的刘俊德和已经白发苍苍的毕和平,身边各自带着几位心腹,同文家的老太爷坐在一桌,文天成作为小辈正恭顺老实地站在他们身边,伺候他们抽烟。

    云承志一进门,所有人都刷一声站起来,刘俊德迎上来说:

    “老云啊,多谢赏光,你今日能来,真是给了天大的面子给我啊!”

    他又扫一眼云承志身后那个一身孝色、眉目清冷的女子,颇有深意地说:

    “这位就是蓝小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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