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老夫人,无妄大师来了!无妄大师来了!”一道洪亮的声音自远而来,伴随着凌乱快速的脚步声。

    不一会儿,就有两个人进入众人的视野。前面是一个穿着藏青色布袍的男子,身材高大粗壮,一张黝黑憨厚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汗珠,正气喘吁吁地向这边跑来。是叶府的石管家。

    石管家身后,跟着一个袈裟披身的僧人,慈眉善目,相貌庄严,手中不紧不慢地敲着木鱼,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与上气不接下气的石管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终于,两人在白老夫人面前站定,僧人屈身行了个礼,声音低沉肃穆,“贫僧无妄,参见老夫人,叶相。”

    “无妄大师,弟子家中今日突现异象,还请大师指点一二,祛除邪祟。”叶成平对无妄很是尊敬。

    无妄点了点头,高声唱了一段经文,倒也叫众人的心里安定了些。无妄走近院墙,装模作样地察看了一番,心下也泛起淡淡的疑惑,那人是怎样做到这一切的?

    无妄和白姨娘的目光淡淡交汇,随即分开,仿佛没有发生过一般。

    无妄细细看了一会“二七之灾”四个字,少顷,面上一副了然的神色。

    “老夫人,相爷。”无妄神在在地开口,一脸凝重,白老夫人和叶成平一脸紧张得等待着下文。“想必之前各位也有所观察,此乃天意,并无半分人为的成分。二七之灾,说来简单,可这重在二七两个字。”

    无妄说完,目光在场上环顾了一圈,再次开口道:“二七暗示年岁,字在西方,性为阴。不知府上可有二七年华的女孩子?”

    话音刚落,叶霜华便被一众的视线包围了。二七年华,十四岁,说得可不就是叶霜华么?

    “放肆!相府嫡女岂容尔等污蔑!”一直静坐无言的林氏在听到这句话时按耐不住爆发了。他们斗他们的,她不想管,也没有心思管,可要是把主意打到她的女儿身上来,也先要问问她答不答应。

    林氏的强势让众人都惊了一惊,不过在巨大的恐慌面前,白老夫人还是选择了顾全自己的安危,颤声问道,“无妄大师,不知这二七年华的孩子,却是如何之情况?”

    无妄头上出了层冷汗,目光不受控制地打量着叶霜华,一个十七岁的少女,被家人如此质疑却仍然面不改色,云淡风轻,不得不说,这叶家大小姐是个人物。

    目光再次与白姨娘交汇,对着白老夫人和叶成平询问的目光,无妄继续硬着头皮答道,“这天意对应着小姐的年龄,我佛慈悲,定有指示。贫僧冒犯,相爷可派人去小姐院子里查看一番,或许结论。”

    “大胆!”林氏闻言顿觉一股气血涌上心头,不觉又是一声厉喝,叶霜华上前握住林氏的手,轻轻地摇了摇头。

    今日的这个“异象”确实奇怪,而且看这样子,他们还留有后招,她不会白白让人凭空污蔑,但是,她想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阿雪,大师只是说让人去看看,是福是祸尚不可知,不得无礼。”许是因为林氏出言喝止了两次,叶成平出声阻拦,声音虽温和,却带着不可忤逆的威严。

    林氏凛眸,却在叶霜华温温润润带着乞求的目光中收敛了脾气,低声应了“是”。

    一群人浩浩荡荡来到无双苑时,苏媚儿和修琴仍然在房前的花廊里跪着,不同于一开始的坦然,如今已是一脸懊悔与焦急。

    “小姐!”

    “小姐!”看到叶霜华回来,媚儿两人齐齐呼唤,却在看到身后乌泱泱一堆人时瞬间怔住,这是……出什么事了吗?

    叶霜华示意她们站起来去一旁候着,回头对着跟来的叶成平和无妄轻笑,“父亲,我正在整治这两个奴婢,让父亲见笑了。”叶成平皱了皱眉,出家一趟回来,觉得女儿成熟稳重了不少,但最终也没有说什么。

    “大师,这便是小女子的院子,不知大师要如何探查,尽管去查便是。”叶霜华对无妄浅笑盈盈,明明是搜查闺房这等奇耻大辱的事情,在她说来却好像今天天气很好之类的事情。

    不得不说,叶霜华的配合正和无妄的心意,敲着木鱼在无双苑晃悠了一会子之后,无妄就在院子东侧一棵桃树下站定。

    人间四月芳菲尽。

    前日里桃花来得正艳的时候,叶霜华还在窗前临摹过画卷,如今只剩满地残红,一树肥绿。无妄站在树的一侧,黄昏的阳光下,一颗秃头显得更加光亮。

    “相爷,此树阴气缭绕,必有邪祟。”无妄阴恻恻的声音响起,叶成平一个激灵,在大女儿的院子里发现了邪祟,这可不是一个好事情。

    看着叶霜华依然风云无波的眼睛,叶成平狠狠心,对身后侍卫道:“按大师的指示,挖!”

    媚儿与修琴早已呆不住了,拉过小桃咬耳朵道:“这是怎么回事?”

    小桃刚刚将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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