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罪实已定,处决了就算干净了。”

    “陛下既知如此,又为何……”

    慕辞问语的后言止于他的凝视之下。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有时或许恰恰就是这些毫不为人留意的微小之力偏偏能转动大局。”

    在真正的大局面前,就算是那些有权有势之人恐怕也只能螳臂当车,更何况是那些微末之人……

    虽然慕辞并不想反驳他心怜的美人,然心中到底是不愿认同他这过于理想的期望。

    被他放走的洪真就算得幸免于刑罪,往后余生恐怕也只得苟且过活了。

    “或许我说的难免痴妄了些,但如果洪真当真执着于此,也许真的会有所获呢……”

    说着花非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果见潮余只是淡淡的不作言应,当然是对他的说法存有莫大的质疑。

    “只是希望嘛,虽然未必会实现。”

    听出他这句话就是在应自己的质疑,慕辞又笑柔在了他的注视里。

    “你的希望若能成真,那便再好不过了。”

    话才出口,慕辞自己都觉得惊讶,这份心软竟然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回神再看了他那柔化骨子的笑容,慕辞真觉得自己是一点脾气都没了。

    真是被灌了迷魂汤了……

    简驾回到宫城时天色已晚。

    他今日在外耽搁了太久,以至满桌的奏疏都没能批阅,于是一回到清绪殿闭门不出,如此直至深夜。

    晚间闲时,慕辞就在后庭里那棵梧桐树下出着神乘凉,眼看着月影西沉,丑时都快过了,他竟还没回寝殿。

    他在如此苦熬下去,岂不是眼都不闭就得去上朝了。

    思来此事不可,慕辞便起身去找人。

    庭前清绪殿中灯光犹明,却早在子时之前,花非若便放退了侍在殿里殿外的宫人们回去休息,是故沉沉夜色之下,他的殿前竟一个人影都不见。

    殿门虚掩着,慕辞轻轻推门而入,绕过屏风果然见他还在座上盯着一本折子蹙眉。

    “再不过一个时辰就要准备上朝了,快休息吧。”

    潮余突然进殿来,这回是真吓了他一跳。

    “你怎也没睡?”

    慕辞不应他此问,径直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看着他一桌的杂乱,沉言道:“庶务之繁,你就是把这夜熬通也没法一时尽解,别耗自己身子了,赶紧回去休息。”

    不得不说,潮余有时还是怪强势的,叫他回去休息后,便不由分说的拿走了他手上的奏疏,硬拽着他就起身了。

    “眼下商船之事既定,明日肯定便要与大臣们商议出使之臣……”

    也就是因此,所议他想提前先将可能入选的大臣情况细理一遍,不然等到朝会上又不知道谁是谁了……

    可潮余却根本没听他嘀咕完,“朝会之上大臣们自会举荐,届时陛下再择贤选良便可。”

    理论上来说当然就是这么个步骤,却奈何他“失忆”啊……本来朝事就杂,那女帝的记忆还偏偏不那么乖顺的由他调选,什么时候忆起什么都不是他能说的算的。

    但这事他也没法跟潮余解释,也就只好乖乖跟着他回寝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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