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本想跟他解释,那伤只是看起来吓人而已,其实只是皮外伤而已,并没有很重,但一肚子的话却在花非若将脸埋入他颈间的一瞬,尽化散于齿间。

    花非若只是静静的抱着他,一句都没说,却突然间莫名的让慕辞觉着十分的沉重,一些早已被他淡忘的过往竟在此时复涌而来。

    因他天生一双凶戾狼瞳,故他从小到大都是他父皇最为厌恶嫌弃的皇子,他的生母待他虽也不能说是薄情,却也总会因他在皇帝面前的不讨喜而常常加责于他,加之他生母性情郁结暴躁,故每次责备他时总免不了对他一通打骂,事后又哭得不能自已,如此也就总会叫他自责不已,却又无可奈何,他也不愿自己如此惹皇帝不悦,可比起其他那些皇子来,他就像是个心乏五感的冷血动物,所思所行总是不能如人所愿。

    过往居宫的那十五年里,对他最温柔的就是他的养母瑜妃,即便他与她没有半点血缘关系,可她还是将他视如己出,相较起来凉薄的倒似乎是他,许多时候面对她的关心时,他的回应都显得有些冷淡……

    那次在猎林中被熊所伤时也是如此,看见他流那么多血,瑜妃都急哭了,他却也只是平淡的告诉她伤势不深而已,那时的他麻木得简直就像是块木头,哪怕伤处剧痛,也没有半分想喊叫的念头,反倒还觉得他养母有些大惊小怪……

    那些都快被遗忘了的过往突然在此刻如潮涌般侵袭而来,慕辞忽然间竟有些哽咽,于是他立马饰去异态抱住了花非若的胳膊,勉为笑言:“这都是许多年前的事了,你怎么还真在意起来了?”

    “只是有点心疼……”

    却想来这些过往之事他也无可奈何,且若纠言太多恐怕反倒会引得慕辞伤感,于是花非若也压住了自己的愁思,俯首轻轻吻在他发间,“累了吧,要不要吃点东西?”

    “嗯……”

    转过屏风进了那避池的后阁,慕辞吃了些他给自己带来的点心后,便枕在他腿上休息,又挑了他的一缕长发缠弄在指间。

    “使队明日便将出发了。”

    慕辞绕着他头发的动作稍稍一顿,“嗯……”

    看着怀里的人,花非若实在是万般不舍,便又轻轻抚着他的脸,想说些什么,却思索良久,还是不知所言。

    “非若……”

    “嗯?”

    “在我之前,你……对别人动过心吗?”

    花非若摇了摇头,“没有。”

    慕辞眼睛亮了一亮,坐起了些身来半有些狐疑的追问道:“一个都没有?”

    “嗯。”

    得他这再一答后慕辞意足的笑了,嵌入两颊的靥窝顿时也像是盈了蜜一般,甜丝丝的沁入了花非若心里。

    “你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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