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起嘴角,有些冷。

    “条件呢?”

    “条件就是,王爷帮我改变秦氏皇族男为奴,女为妓的命运,让他们能像普通百姓一样,安稳地过活。”

    凌霄看着眼前的人,眼中凌冽一闪而过。

    “改变这个命运,你可知要付出什么?”

    “废除先皇遗诏!”

    少女如同一朵圣洁高贵的牡丹花,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眼中的光芒,却并未减少半分。

    “废除先皇遗诏,等同造反!”

    站在凌霄身后的两个侍卫迅速拔剑对准沈盈。

    沈盈无畏无惧,两只手,四根手指,分别夹住剑身,稍一发力,两把剑被分成四段。

    “你!”

    青云瞪大眼睛,张了张嘴,不敢相信陪在自己身边十年的剑就这样被一个女子折断了!

    她笑着,有些森冷。

    “王爷,皇上还小,您摄政说得过去,总有一天,皇上会长大,您又该如何?”

    “近百年来,六国之中,一共出了五位摄政王,有哪位摄政王有好结果?”

    “王爷,您是第六位,您真的有把握,全身而退吗?”

    “王爷,我当您的刀,如何?”

    沈盈提步上前,夹在两指指尖的剑尖,在须臾之间,化为灰烬。

    “这——”

    青云和墨云面面相觑。

    秦嫣幼时体弱,五岁时拜入长广真人门下,说是修身养性,可能也会练武,强健体魄,只是五年的时间,真的就能有如此功力吗?

    “我不会自掘坟墓。”

    沈盈的手,搭在凌霄的肩膀上,绕过他的后背,走一圈。

    墨色的发丝,轻飘飘的划过他的脸,酥酥麻麻。

    沈盈停下脚步,手抚上凌霄的衣领,替他整理歪了一点点的领子。

    “王爷,您会是最周全的一个。”

    “哪怕我暴露了,您觉得,有谁会相信一个亡国公主的话,有谁会相信,您和我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他们只会觉得,我是在复仇,我是在构陷您。”

    沈盈还在帮凌霄整理身上的衣裳,每一个小细节的褶皱都不放过,十足的强迫症。

    青云和墨云已经傻眼了。

    他们家王爷不近女色,来这里,也是做做样子,从未有任何一个女子能够碰到王爷的衣裳。

    “本王今日来到这忘忧阁,拍下了你,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沈盈后退一步,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的拍拍手。

    “王爷,秦嫣死了,死在六名死士的剑下。”

    “六名死士也已经被王爷解决掉了,王爷,您觉得如何啊。”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王爷您放心,会有人主动送上门来,效忠王爷。”

    沈盈垂眸,眼里的算计,一闪而过,在场的三个男子,没人捕捉到。

    ——

    在楼下的老鸨急得团团转,频频抬头往楼上看。

    她难受,真的难受,可能是毒药发作了,可是那位爷还没出来。

    如果那位爷今晚都不出来,她岂不是要七窍流血而死了?

    她还不想死啊!

    凌霄上楼之后,那一层已经全部封锁了,不让任何人上去,老鸨也不敢轻易的上去打扰了他们的好事儿。

    毒药的发作,让人越来越难受,五脏六腑好像都烧起来了。

    老鸨实在是忍不住了,提裙上楼。

    凌霄身边的青云和墨云刚好从里面出来。

    三个人刚好对视。

    不愧是喜怒无常的摄政王,连跟人翻云覆雨,都要侍卫在一旁守着护周全。

    老鸨的视线,不知不觉的往下看,还没看出什么异样,脖子上一凉,墨云已经把剑架在老鸨的脖子上。

    他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冷冰冰的说出四个字。

    “擅闯者,死!”

    老鸨吓到腿软,连忙跪下,额头几乎要和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

    “哎呀!我可不是擅闯啊,我是王妈妈呀,无忧阁的王妈妈,柳若烟是我们无忧阁的姑娘。”

    “我就是来看看,若烟那孩子服侍的可还周到?”

    “要不,你亲自去问问王爷?”

    青云双手抱臂,哼笑。

    “不敢不敢。”

    老鸨冷汗涟涟,只能忍者快要窒息的灼烧感下了楼。

    如果,她求情求到王爷跟前去,让王爷知道柳若烟给她下毒了,柳若烟必死无疑,她也会死。

    不妥不妥,这个法子不妥。

    咚!

    老鸨滚下楼梯,青云和墨云面面相觑,一个人在楼梯站着,盯住老鸨,不让任何人靠近动手脚,一个人上楼敲门。

    “王爷,有人主动送上门了。”

    娇柔的嗓音软软糯糯,像个需要人保护的弱女子。

    “让她过来。”

    凌霄对门外的人开口。

    老鸨还有一些力气,被青云提着上楼,一进门,就被里面的惨状给吓到了,还没来得及叫出口,嘴巴就被人捂住了。

    一剑刺穿她的心脏,她的眼睛,只来得及看向面前的人,嘴里却一个字夜发不出来。

    她眼睛里看到的人。

    漂亮的脸蛋,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轻佻之意,粉唇勾起,笑靥如花,却没有平日里的半分屈辱,反而散发着畅快的森冷之意。

    沈盈能感受到,这是原主的情绪。

    老鸨折磨柳若烟五年,柳若烟身上没有一处皮肤是好的。

    打的再狠,也不会影响什么,反正那五年,她还没有齐笄。

    无忧阁还有最好的伤药,坚持擦,身上不会留疤。

    如今老鸨死在她的剑下,也算是对原主的一种慰藉了。

    ——

    第二天,京城中就传出摄政王逛无忧阁遇刺的消息。

    那位流落风尘的前朝公主秦嫣,死在了死士的剑下。

    自此,渊国秦氏皇族再无后人。

    与此同时,扮作老鸨的沈盈,坐在梳妆台前,手拿一把木梳,梳着一头柔顺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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