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话锋一转:“许大师,您这次突然回到咱们这戈壁镇,是有什么要事要办吗?”

    “若是有什么地方用得着我们高家,您尽管开口!”

    “在这戈壁镇一带,我们高家还是有些能力的,定当竭尽全力,为大师效劳!”

    许清音并不买他的账,语气淡漠依旧,不带什么感情。

    “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们高家的人来操心。”

    高鹏举听出了许清音话语中的不耐与冷淡,心知再待下去,恐怕只会适得其反,惹得这位大师更加不悦。

    自己本来就没有留下一个好的第一印象,如果这个时候再这样下去,只怕高家的覆灭都不是没有可能。

    “是是是!许大师您说的是!是老夫多嘴了,多嘴了!”

    他连忙躬身赔笑,不敢再有丝毫耽搁。

    “那就不打扰许大师雅兴了,老夫这就带这逆子回去,好好管教!告辞,告辞!”

    说罢,他一把拽住还在发懵的高骏一行人如同丧家之犬般,狼狈不堪地退出了酒楼,连头都不敢回。

    高家一行人狼狈离去,酒楼内紧张的气氛顿时为之一松。

    不少人长舒了一口气,看向许清音的目光中,敬畏之余,更多了几分好奇与探究。

    这位年纪轻轻便已是一品炼药师的女子,为何会突然回到这偏僻的戈壁小镇?

    短暂的寂静后,酒楼内渐渐恢复了之前的喧闹,但众人的话题,显然都围绕着这位突然出现的炼药大师。

    一些胆大或者与许家有些旧交的人,开始试探着上前搭话。

    许清音面对这些围拢上来的镇民,态度倒是温和了许多,与方才对待高鹏举父子的冷若冰霜判若两人。

    她并未因自己如今的身份而流露出丝毫倨傲,反而耐心地听着他们或关切或恳求的言语,偶尔点头回应几句,显得平易近人。

    听着周围酒客的低声议论,心中对这名为许清音的女子,也有了大概的了解。

    原来,这许清音竟是这戈壁镇人士,而且身世颇为坎坷。

    据说她是个孤儿,自幼在这戈壁镇流浪,吃百家饭长大,受尽白眼。

    直到十一岁那年,才被镇上一个心善的老药师收养,并开始接触武道和药草知识。

    药师,相当于江湖中的郎中,和炼药师并不是一类的东西。

    此女武道天赋竟出奇的好,仅仅两年时间,便从一个未曾修炼的普通人,一路突破至武者境三重,

    这种突破,在当时的小镇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然而,好景不长,那老药师在她十三岁那年便去世了。此后,许清音便再次失去了依靠,也几乎从小镇中消失了。

    有人说是被某个路过的商队带走了,也有人说是去了郡城寻找机缘。

    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直到一年前,才有消息传回戈壁镇。

    说许清音如今已是一品炼药师,并且在郡城也混得风生水起,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如今她突然回到这偏僻的故乡,难免引人遐想。

    “十一岁起步,两年修至武者三重,这天赋,确实不凡啊。”

    武道修行,起步越早,根基越稳,潜力越大。这是常识。

    十一岁才开始修炼,已经算是很晚了。许多大家族子弟,五六岁便开始用药浴淬体,八九岁正式引气入体。

    此女能以如此晚的起步,在资源匮乏的戈壁镇,两年内达到武者三重,倒也还算是不错了。

    至于她如何能在一两年内成为一品炼药师,并且实力大进,其中必然有其不为人知的奇遇和艰辛。

    陈煌对此并不感到意外。苍茫大陆,广袤无垠,机缘无数。他自己便是最好的例子。

    众人议论纷纷,语气中充满了对许清音传奇经历的惊叹,以及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

    毕竟,许清音是从这偏僻小镇走出去的,她的成就,也让这些镇民感到脸上有光。

    这时,酒楼门口又是一阵骚动,只见另一行人快步走了进来。

    为首一人,约莫五十岁上下,身穿一袭绣着暗金纹路的锦袍,面容儒雅,气度不凡,身后跟着数名护卫。

    此人一出现,酒楼内刚刚平复一些的气氛又微微一凝。

    “是王家家主王老爷子!”

    “王老爷子也来了!今天这是什么日子?”

    “看来许大师回来的消息,传得真快啊!”

    来人正是戈壁镇另一大家族,王家的家主,王老爷子。

    王家的实力与高家不相上下,是整个戈壁镇数得着的大势力之一。

    戈壁镇上强者很少,如果有开元境的妖兽来袭,镇子上的人都是要仰仗他们,因此他们的地位都是很高。

    虽然这些大家族里的纨绔子弟经常横行霸道,但是若是没有那些强者,戈壁镇迟早要被毁灭。

    因此,戈壁镇上的百姓,虽然有很大的怨言,但是却都不敢发作出来。

    王老爷子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快步走到许清音的桌前,拱手行礼,姿态放得很低。

    “许大师!您这次回来,怎么不提前跟我们这些父老乡亲知会一声?我们也好扫榻相迎,为您接风洗尘啊!”

    他的语气热情而恭敬,与刚才高鹏举的惶恐截然不同,显得更为真诚和从容。

    许清音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王老爷子,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王老爷子有心了。不过,我这次回来,只是处理一些私事,不想惊动太多人。”

    她的声音清冷,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我喜欢一个人清净一点,这些俗礼就免了吧。”

    王老爷子闻言,脸上笑容不变,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显然比高鹏举更懂分寸,也更会察言观色。

    “是是是,许大师喜欢清静,是老夫唐突了。”

    他呵呵一笑,顺势在许清音对面的空位坐了下来,动作自然,仿佛只是老友闲聊。

    “许大师离开咱们这戈壁镇也有些年头了,如今归来,想必是修为大进,炼药术更是名动郡城了吧?”

    “老夫听闻,大师如今已是一品炼药师,真是可喜可贺!这可是咱们整个戈壁镇的荣耀啊!”

    他这番话看似恭维,实则也是在试探许清音的近况和态度。

    许清音端起桌上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淡。

    “些许虚名,不足挂齿。武道修行,炼药之道,都不过是漫漫路途中的一步罢了。”

    这王家的态度比较好,因此许清音本人的态度也是和缓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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