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缘?感悟?”
陈煌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恭喜岚师姐。以师姐如今的修为,在内宗总榜之上,排名应该又能上升不少了吧。”
“总榜排名,不过虚名罢了。”岚月摇了摇头,“武道之路,终究要看实力。排名再高,实力不济,也是枉然。”
“像你之前打败的那两个人,在总榜上排名前七十五,不是照样被你一个新人王击败。这排名对于强者来说,根本没什么意义。”
陈煌深以为然,点头道:“师姐说得是。”
两人正说着,岚月忽然想起一事,看向陈煌。
“对了,陈师弟,你那炼药师大赛,结果如何了?”
陈煌微微一笑,语气平淡。
“自然是大赛第一名。”
“什么?第一名?!”
岚月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你竟然真的夺得了魁首?那岂不是说,你如今已是灵淮郡年轻一辈中,炼药术第一人了?”
“可以这么说吧。”陈煌点了点头。
“恭喜陈师弟!”
岚月由衷地赞叹道,眼中满是敬佩。
“你不仅武道修为一日千里,连炼药术也如此惊人。当真是不给别人活路了。”
她正要继续说下去,外面却突然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在洞府外炸响。
“陈煌!给我滚出来!”
陈煌眉头一皱,这声音他从未听过,但来者不善,他听得出。
岚月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是他?”她低声说道,似乎已经猜到了来人的身份。
“谁?”陈煌问道。
“李泽麟。”岚月一字一顿地说出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总榜第八的高手,开元境八重巅峰。我之前和你说过的,吴公明和齐元州,就是他的人。”
陈煌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原来是他。
之前在洞府门口,吴公明和齐元州来挑战他时,曾搬出李泽麟的名头试图压他。
当时他没当回事,只是没想到,这人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陈师弟,你要小心。”岚月有些担忧地看着陈煌。
“李泽麟此人,心高气傲,睚眦必报。你废了他的人,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而且,此人实力极强,据说已半只脚迈入了开元境九重。便是许多内宗长老,也不是他的对手。”
陈煌却是无所谓,脸上一副轻描淡写的表情。
“来得正好。我正想看看,这内宗总榜前十的高手,究竟有何等本事。”
说罢,他站起身,朝洞府外走去。
岚月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她虽然对李泽麟有些忌惮,但也清楚陈煌的性格。他决定的事,谁也拦不住。
更何况,以陈煌如今的实力,未必就怕了那李泽麟。
洞府之外,一道身影静静站立。
来人身材挺拔,约莫二十三四岁年纪,穿着一身赤红色的长袍。
他面容算不得英俊,但五官端正,倒也不算是歪瓜裂枣,
他站在那里,明明没有任何动作,却给人一种山岳般沉稳的感觉,是强者给人带来的感觉。
在他身后,还站着七八个人,皆是内宗弟子打扮,修为都不弱,最低也是开元境四重。
其中两人,陈煌认得,正是被他整治过的吴公明和齐元州。
他们两个此时远远的躲在后面,用怨毒的眼神看着陈煌,却又不敢上前。
“你就是陈煌?”
来人语气淡漠,仿佛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
陈煌微微一笑,不卑不亢:“我就是,不知道你又是谁?”
话音刚落,李泽麟身后便有一个弟子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指着陈煌,语气嚣张至极。
“大胆!这可是我们总榜排名第八的李泽麟师兄!见到师兄,你还不行礼?”
陈煌闻言,脸上故作惊讶,仿佛真的刚刚得知来人的身份。
“原来是总榜排名第八的李师兄,失敬失敬。”
他嘴上说着失敬,语气中却听不出丝毫敬畏之意。
那李泽麟眉头一皱,显然对陈煌这副态度颇为不悦。
他身后一名弟子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指着陈煌的鼻子厉声呵斥。
“陈煌,你太放肆了!李师兄面前,也敢如此无礼?”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个新人王罢了,也敢在李师兄面前摆架子?”
“马上跪下,给李师兄赔罪!否则,今日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陈煌目光扫过那些叫嚣的弟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怎么,你们这些人,也想学吴公明和齐元州那两个废物,来挑战我?”
“你!”
“住口。”
李泽麟抬手,制止了身后众人的聒噪。他目光冷冷地看着陈煌,缓缓开口。
“陈煌,我知道你最近有了点名声,武道修为也还算不错。”
“但,你不要以为,这内宗就没人能治得了你了。”
“有些人,有些规矩,不是你一个小小新人王能随意践踏的。”
“你打伤我的人,抢走他们的宝物,这笔账,你打算怎么算?”
陈煌笑了笑,语气平静。
“李师兄,这可就不对了。似乎是齐元州那两个废物先挑衅我,而不是我先挑衅他们。”
“他们主动来挑战我,要夺我的洞府,还要我跪下磕头叫爷爷。”
“怎么,他们输了,反倒成了我的错?这内宗,还有这样的道理?”
李泽麟眉头一皱,目光转向身后的吴公明和齐元州。
两人脸色涨红,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李泽麟自然是知道陈煌所言不虚。但他今日来,本就不是为了讲道理的。
“陈煌,不管谁对谁错,你打伤我的人,抢走他们的宝物,这是事实。”
那些跟着他来的弟子,脸上纷纷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看向陈煌的目光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吴公明和齐元州更是眼中闪过一丝快意,仿佛已经看到了陈煌跪地求饶的凄惨模样。
然而,陈煌脸上的笑容,却依旧没有半分变化。
“李师兄,这可就不对了。”
“明明是齐元州和吴公明这两个废物,先来我的洞府门前挑衅,想要抢夺我的洞府。”
“他们不仅言语嚣张,还立下赌约,要夺我洞府,要我跪下磕头叫爷爷。”
“如今他们技不如人,输了赌约,被我按规矩废了手臂,怎么反倒成了我的不是?”
“这内宗的规矩,难道只准他们挑衅欺人,不准别人自卫反击?”
“若是如此,这规矩,未免也太偏袒了些。”
他这番话,有理有据,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不少闻讯赶来看热闹的内宗弟子,闻言纷纷点头,低声议论起来。
“是啊,我听说确实是吴公明和齐元州先去挑衅陈煌的。”
“他们两个仗着是李师兄的人,平日里就没少欺负新人,这次踢到铁板了,也是活该。”
“陈煌按赌约办事,废了他们手臂,虽然狠了点,但也算事出有因。”
“李师兄现在找上门来,是不是有点以大欺小了?”
这些议论声虽然不大,但以李泽麟的修为,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他自然知道事情的原委,吴公明和齐元州是什么货色,他比谁都清楚。
这两个废物,仗着他的名头,在内宗没少惹是生非。若非看在他们还算忠心,办事也得力,他早就懒得管了。
可今日,他们被人当众羞辱,丢的不仅仅是他俩的脸,更是他李泽麟的脸。
“很好,陈煌,你倒是伶牙俐齿。”
“不过,你以为凭这点口舌之利,就能改变什么?”
“在这内宗,实力,才是唯一的道理。你今日废我的人,便是打了我的脸,这笔账,我迟早要跟你算清楚。”
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带着一抹深意的笑容。
不过,我也不用急于一时。你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
“再过大概几个月时间,便是内宗总榜大比的时候。届时,内宗总榜前十,将重新排定座次,决定来年的资源分配与宗门倾斜。”
“我希望你在那时候,也能如今天这般嚣张,这般硬气。”
“不要到时候,连站在我面前的勇气都没有。”
内宗总榜大比?陈煌感到有一些疑惑。
这件事,无论是李瀚学,还是秦老,都未曾与他提及过。
他来内宗时日尚短,许多内宗的规矩和传统,确实了解得不多。
如今听李泽麟这么一说,他才知道,内宗竟然还有这么一场大比。
“既然如此,那便总榜大比之上,一决高下。”
“到时候,我也正好领教领教,总榜第十的高手,究竟有何等本事。”
总榜大比,不同于平日里那些小打小闹的挑战,是只有总榜高手才能参加的挑战。
总榜的名额,不过一百五十个而已,参加总榜大比的高手,也不过就一百五十人。
历届总榜大比,都有弟子重伤,甚至陨落。而宗门对此,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