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下打量着岚月,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

    “告诉你,我可是叶杏,我身后站着的乃是新人榜排名第三的宁宫!”

    “你若是识相,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否则,待会儿动起手来,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而且,你若是敢伤了我,宁宫师兄绝对不会放过你!到时候,有你苦头吃!”

    叶杏昂着头,语气嚣张,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岚月闻言,却是冷笑一声,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寒意。

    “是吗?我觉得,你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比较好。”

    话音未落,岚月动了。

    只见她手腕一翻,三江剑已然出鞘。

    剑身之上,雷光闪烁,发出滋滋的声响。

    “奔雷剑!”

    岚月低喝一声,身形如电,瞬间出现在叶杏面前。

    剑光如奔雷,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叶杏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脸上一阵刺痛。

    “啊!”

    她惨叫一声,连忙后退,伸手摸向自己的脸颊。

    入手一片湿滑,竟是满手的鲜血。

    她的脸上,赫然被划出了十几道细密的伤口。

    这些伤口并不深,更不致命,但纵横交错,布满了她整张脸,看起来极为恐怖。

    虽然以武者的恢复能力,这种皮外伤几天就能愈合,不会留下疤痕。

    但至少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叶杏这张脸算是彻底毁了。

    你竟敢毁我的容!”

    叶杏又惊又怒,指着岚月,气得浑身发抖。

    “毁容?你也配?”

    岚月收剑入鞘,语气冰冷。

    “这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让你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下次再敢仗势欺人,就不是划花脸这么简单了。”

    叶杏闻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又不敢再说什么。

    刚才岚月那一剑,快如闪电,她连看都没看清。

    若是岚月想要她的命,恐怕她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岚月胜!”

    裁判高声宣布道,看向岚月的目光中,也多了一丝忌惮。

    这位看似清冷的少女,出手竟然如此狠辣,丝毫不留情面。

    观战台上,再次响起一片哗然。

    “我的天!岚师姐也太狠了吧?直接给人毁容了?”

    “这叶杏也是活该,谁让她那么嚣张,还敢威胁岚师姐。”

    “不过,岚师姐这一手奔雷剑,真是厉害啊!快得我都没看清!”

    “看来,这一届的新人榜,果然是藏龙卧虎。不仅有陈煌那样的刀法高手,还有岚月这样的剑法天才!”

    陈煌站在台下,看着岚月从容走下擂台,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这丫头,下手还是这么狠。”

    不过,他倒是很欣赏岚月这种性格。

    武道世界,弱肉强食,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若是岚月刚才手下留情,恐怕日后还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如今这样,虽然得罪了那个什么宁宫,但至少能震慑住一些宵小之辈。

    “陈师弟,我这一手如何?”

    岚月走到陈煌身边,语气中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

    “不错,干净利落。”

    陈煌点了点头,由衷地赞道。

    “但是你得罪了那个宁宫,恐怕接下来会有麻烦。”

    大比之中不能出手帮忙,就算是自己想也没有用,只能看岚月自己的表现。

    他从今天的表现得出的结论来看,岚月目前的实力,应该是还不如宁宫强大的。

    岚月闻言,却是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

    “麻烦?那宁宫虽是新人榜第三,据说已是开元境二重修为,但想让我不战而退,也没那么容易。”

    “若真在台上遇见了,打过才知道高低。实在打不过,我认输便是,难不成他还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对我下死手?”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轻松。

    宗门大比,说到底还是切磋较技,又不是生死相搏。

    见势不妙,认输保身,不丢人。总比某些人死要面子活受罪强。

    失败并不可怕,怕是就这样一蹶不振,从此浑浑噩噩。

    陈煌听她这么说,便知她心中有数,也不再多言。

    今天乃是新人榜大比的第一轮,随着最后一场比试的结束,演武场上的喧嚣声渐渐平息下来。

    经过一整天的激烈角逐,最终从近千名新晋弟子中,选拔出了二百名优胜者。

    这二百人,将获得参加三天后第二轮大比的资格。

    总教习李瀚学站在高台之上,目光扫过台下神色各异的二百名弟子,声音洪亮地宣布了接下来的安排。

    “今日大比,至此结束!晋级的二百名弟子,名单已张榜公布于演武场东侧布告栏!”

    “第二轮大比,定于三日后辰时,依旧在此地进行!望诸位准时参加,逾期未至者,视为弃权!”

    “这三日,你们可自行安排,但切记,不得在宗门内私斗,违者严惩不贷!”

    宣布完毕,李瀚学便与其他几位长老转身离去,将时间留给了这些刚刚经历了一番龙争虎斗的年轻人们。

    人群开始缓缓散去,晋级者脸上大多带着兴奋与期待,而淘汰者则难免神情落寞。

    陈煌正准备转身离开,找个清静地方消化一下今日观战的感悟,眼角余光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他快步走来。

    “陈师兄!留步!”

    来人正是段泽,他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几步便来到了陈煌面前。

    “陈师兄,你今日那一战,当真是精彩绝伦。”

    “一刀,仅仅一刀便击败了开元境的江道元,现在整个演武场都在议论你呢!”

    段泽的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钦佩。

    陈煌闻言,只是淡淡一笑,摆了摆手道:“段泽你过奖了。不过是侥幸胜了一招半式而已,算不得什么。”

    “倒是你,段泽,如今也是开元境的修为。今日的比试,想必也是轻松晋级吧?”

    “陈师兄说笑了。我们这一届数百名新晋弟子中,能达到开元境的,满打满算也不过十几位而已。”

    “我在这十几人里,也只能算是垫底的水平。今日的对手不算强,勉强晋级罢了。

    “若是接下来运气不好,提前碰到那几位狠角色,恐怕也就止步于此了。”

    他的语气颇为坦诚,带着几分自知之明。

    陈煌也能看出来,他的实力在开元境里面应该是算弱的,三十个穴位也只不过打通了七八个罢了。

    不过他对段泽的心态倒是颇为欣赏。不骄不躁,认清自身位置,这才是武者应有的心境。

    “武道之路,重在持之以恒。一时之胜负,不必过于挂怀。”

    “陈师兄说的是。”段泽点头称是。

    他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压低了些声音道:“陈师兄,你可知这次大比,有哪些人需要特别注意吗?”

    陈煌目光微动,他确实对这次大比的顶尖高手了解不多。

    于是陈煌也便顺着话头问道:“哦?段泽你似乎知道些内幕?”

    段泽左右看了看,见周围人群渐散,便凑近了些。

    “据我所知,此次大比,有几人实力极为强横,被公认为是最有希望冲击前十,甚至前三的热门人选。”

    “首当其冲的,便是那白寒川!”

    “他是太上长老白无心的亲孙子,天赋极高,据说初入内宗时便已是开元境二重修为!”

    “如今数月过去,实力深不可测,更是被内定为此次新人榜的榜首,几乎无人能撼动其地位。”

    陈煌听到这里,心中有些疑惑。

    他记得很清楚,当初在天赋考核时,章太宇太上长老亲口认证,他的天赋乃是新晋弟子第一。

    怎么如今听段泽这话,那新人榜榜首之位,似乎早已内定给了白寒川?

    “段泽,你方才说白寒川被内定为新人榜榜首?这倒是奇怪了。”

    “若我没记错,当初天赋考核时,章太宇太上长老可是亲口认定我为此次考核头名,还赐下了新人榜第一的排名。”

    “怎么如今听你之意,这榜首之位,反倒成了那白寒川的囊中之物?”

    “甚至连我的名字,似乎都从烈阳战力榜上消失了?”

    段泽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诧异的神情。

    “陈师兄,原来你不知道这件事啊,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他顿了顿,见陈煌确实不知情,便压低声音解释道。

    “陈师兄,你有所不知。那白寒川的爷爷白无心,乃是宗门上长老之一,地位尊崇,仅在宗主之下。”

    “而当初为你主持天赋考核的章太宇太上长老,虽然也是太上长老。”

    “但论及在宗门内的势力和影响力,却是要比白无心长老稍逊一筹。”

    “据说,白无心长老对章长老将新人榜第一的位置直接赐予你,很是不满。”

    “他认为此举有失公允,毕竟当时还未进行实战排位。”

    “因此,白长老动用了一些影响力,暂时将你的名字从烈阳战力榜上隐去了。”

    “他言明需待此次新人榜排位赛结束,根据最终实战排名,再行定夺。”

    “所以,在很多人看来,这新人榜榜首之位,实际上就是为白寒川准备的。”

    “只要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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