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单推到萧辰面前时，金袍管事先在桌上放了三枚储物戒。
第一枚装着三十万中品灵石，外加十株六品火系灵药。
第二枚里没有灵石，只有一块赤金令牌。令牌正面刻着“总部火库”，背面则是一座独立火室的阵图。
第三枚储物戒最沉，刚落桌，验台四角的聚灵纹便一起亮了。
万三千按住戒面，笑道：“买断、寄存、供养。三档价，你任选一档。”
大厅里刚压下去的议论声又冒了出来。
金袍管事展开第三档附单，连几名鉴师都坐不住了。
每月三万中品灵石，火系灵材优先供应，进入总部火库者可从万宝阁调取护道人手。只要火种仍在，供养便不断。
灰袍老者摸着胡须道：“入了火库，根基、人脉、修炼资源都有人替你补齐。总部也能替你保火、保人。”
银焰火客看向萧辰，语气发酸。
“万阁主，第三档给得太厚了。边荒出来的人，怕是连三万中品灵石堆在一起是什么样都没见过。”
“所以才要让他看清。”黑炎火客冷笑道，“错过今日，他往后想进火库，只能在门外排号。”
几名年轻鉴师低声议论，都觉得这场定价没了悬念。
苏婉儿没有看桌上的储物戒。她翻到附单第二页，指尖停在最下方一行小字上。
萧辰也看见了。
万三千抬手示意。
“三档价都是真的。你若选买断，钱货当场两清。若选寄存，火种归你，火库只收保管费。第三档的资源最多，总部也会给你金纹火客的正式身份。”
萧辰拿起第三档附单。
纸很薄，边角已经被戒面烫得发黄。前面的资源列了两页，最后一页只有四行。
火种入库后，每月接受一次火性测定。
总部可取外焰拆验火纹。
遇总号急单，可直接调用火种。
持火者闭关、失联或重伤时，调用不必另行等候本人确认。
萧辰把附单放回桌上。
“这叫供养？”
银焰火客笑出了声。
“总部每月给你三万中品灵石，还替你守火。按规矩验一验、用一用，有什么问题？”
萧辰看向万三千。
“拆到哪一层，谁来定？”
灰袍老者张了张嘴。
“自然由火库鉴师定。”
“调用多久？”
“看急单需要。”
“若我不同意呢？”
黑炎火客不耐烦道：“进了总部火库，就得守总部的规矩。资源给你，安全给你，难道还要万宝阁围着你一个人转？”
萧辰指尖在附单上点了三下。
“拆验权，调用权，失联代决权。”
“三万灵石买的，是这三样。”
大厅里的声音一下低了。只要送进火库，怎么验、何时用，便不再由萧辰一人决定。
万三千没有替附单辩解，只问道：“你选哪档？”
萧辰将三枚储物戒一枚枚推了回去。
“都不选。”
银焰火客脸上的笑僵住了。
“三十万灵石和火库席位，你都不要？”
萧辰抬手，掌心升起一缕苍金色火焰。
火苗只有半指高，验台周围四座已经熄灭的火炉却同时发出低响。赤金火往炉心缩去，银焰贴着灯盏伏低，黑炎更是直接断开半截外焰。
三名圣火客齐齐变色。
萧辰五指一收，火焰回到掌心。
“火种不卖。”
“不寄存。”
“更不拆验。”
黑炎火客沉声道：“那你来定什么价？”
萧辰抽出一张空白价单，压在第二场验单旁边。
“定结果的价。”
金袍管事手里的笔停住了。
萧辰指向刚被撤走的封匣位置。
“万宝阁提供材料，先写清要炼什么、验什么。一次一单，一单一价。”
“普通去杂按材料品阶收炼制费。指定提炼某种残痕，另收定向验火费。需要留下可公验成果，再加结果费。”
“材料中藏有噬血、爆炉、污火之物，风险单列。万宝阁事先不报，损失由万宝阁承担。若我收单后控火失误，赔偿写进同一张单。”
白衣妇人盯着第二场验单：“若结果不成，或中途发现新东西呢？”
“不成只收起火与耗时。出了新东西，停火补单。”
萧辰将空白价单推到她面前。
“你们买次数，买结果，也可以买我承担多少风险。”
“龙皇真火，仍在我手里。”
三名圣火客没有再出声。旧料、禁物和废器都能照这张单验，成果与风险各有归属。
万三千拿起空白价单，仔细看了片刻。
“你想拿第二场的结果，证明这套价能走通。”
“公印已经证明了。”
萧辰语气平静。
“废料是谁的？”
“万宝阁的。”
“黑钉是谁炼出来的？”
“你。”
“结果谁拿到了？”
万三千笑了。
“万宝阁。”
萧辰敲了敲价单。
“那就按已经成过的结果谈。”
灰袍老者脸色难看。火种半点没让，炼验能力却成了长期生意。
万三千没有动怒。他从三枚储物戒中取出第三枚，倒掉原本的供养附单，又让金袍管事换来一块金纹客牌。
“按次合作，可以。”
“万宝阁给你四样东西。”
他把客牌压在价单左上角。
“第一，金纹客权限升为直递。总部各库的炼验单，你可以挑着接，不必经过外席鉴师。”
又有一枚刻着“先选”的赤金小印落下。
“第二，同批材料先由你选。你接下的单，万宝阁不得先把好料拿走，只把难料、废料送来。”
万三千取过验笔，在结果费后添了一行。
“第三，炼成之物若由万宝阁出售，除炼制费与结果费外，再给你一成分利。特殊成果另议。”
最后，他从袖中取出一枚封口金扣，扣在价单右侧。
“第四，总部旧账与外部情报可以抵价。情报真假，由双方验过再算。”
萧辰道：“再加三条边界。”
“说。”
“火种不得以任何名义入库。炼制时只由我掌火，万宝阁可以验结果，不能验火心。”
“可。”
“每次调用由我本人接单。闭关、受伤、失联，都不能替我应单。”
“可。”
“协验另算。”
万三千的笔停了一下，目光转向苏婉儿。
“你们同行，冷端也要单列？”
苏婉儿将自己的协验牌放到价单右边，与萧辰的金纹客牌隔开一掌。
“真火炼制是他的账，玄阴协验是我的账。”
她翻开冷端记录，上面记着封匣受冲、薄霜损耗与封蜡补口。
“冷端压制按次数收取。封物品阶不同，价不同。材料会污损玄阴，另加损耗。若需要我承担封匣破裂后的第一道冲击，风险也要单列。”
金袍管事试着问道：“若一份单同时用真火和玄阴，总部合并结算，会更方便。”
苏婉儿把两块客牌摆得更开。
“验收可以写在一张总单上。”
“落账分两份。”
“他的结果不替我定价，我的协验也不附在他的名下。”
她声音温和，手指却一直压着自己的协验牌，没有半点退让。
萧辰看了她一眼，没有替她补话，只将空白价单往她那边推了一寸。
万三千看完那张冷端记录，点头道：“苏婉儿独立协验，按冷端、封物、材料损耗和风险四项计价。若与真火同单，验收合并，账目分开。”
金袍管事立即誊写。
新价单很快铺满验台。火种归萧辰，万宝阁购买限定炼制次数，按材料、目标、风险、成果结算。结果公开验收，真火本源不入验。苏婉儿的玄阴协验单独接单、单独落账。价单下方，是金纹直递、优先选料、结果分成与情报抵价四项交换。
万三千先按下阁主印。
金色纹路从纸角展开，却在萧辰与苏婉儿的两处落印位前停住。
萧辰召出一缕龙皇真火，在自己的名字上轻轻一烙。苍金火纹只留在纸面，没有半点火气被价单吸走。
苏婉儿随后摇响铜铃，以一圈白霜封住自己的协验栏。
两道印各占一处。
验台四周，等着看边荒客卖火的众人彻底没了声音。三枚重价储物戒仍在万三千手边，龙皇真火半点没留下，萧辰拿到的合作接口却远超一次买断。
万三千收起原来的三档价单，又从袖中拿出一张发黄的旧纸。
“第一份情报，我先给你看。”
旧纸被推到萧辰面前，边角已经卷起，最上方写着二十年前的一笔火料支出。
萧辰的手停在纸边。
账单末尾，压着一枚旧印。
龙清璃。
第一枚装着三十万中品灵石，外加十株六品火系灵药。
第二枚里没有灵石，只有一块赤金令牌。令牌正面刻着“总部火库”，背面则是一座独立火室的阵图。
第三枚储物戒最沉，刚落桌，验台四角的聚灵纹便一起亮了。
万三千按住戒面，笑道：“买断、寄存、供养。三档价，你任选一档。”
大厅里刚压下去的议论声又冒了出来。
金袍管事展开第三档附单，连几名鉴师都坐不住了。
每月三万中品灵石，火系灵材优先供应，进入总部火库者可从万宝阁调取护道人手。只要火种仍在，供养便不断。
灰袍老者摸着胡须道：“入了火库，根基、人脉、修炼资源都有人替你补齐。总部也能替你保火、保人。”
银焰火客看向萧辰，语气发酸。
“万阁主，第三档给得太厚了。边荒出来的人，怕是连三万中品灵石堆在一起是什么样都没见过。”
“所以才要让他看清。”黑炎火客冷笑道，“错过今日，他往后想进火库，只能在门外排号。”
几名年轻鉴师低声议论，都觉得这场定价没了悬念。
苏婉儿没有看桌上的储物戒。她翻到附单第二页，指尖停在最下方一行小字上。
萧辰也看见了。
万三千抬手示意。
“三档价都是真的。你若选买断，钱货当场两清。若选寄存，火种归你，火库只收保管费。第三档的资源最多，总部也会给你金纹火客的正式身份。”
萧辰拿起第三档附单。
纸很薄，边角已经被戒面烫得发黄。前面的资源列了两页，最后一页只有四行。
火种入库后，每月接受一次火性测定。
总部可取外焰拆验火纹。
遇总号急单，可直接调用火种。
持火者闭关、失联或重伤时，调用不必另行等候本人确认。
萧辰把附单放回桌上。
“这叫供养？”
银焰火客笑出了声。
“总部每月给你三万中品灵石，还替你守火。按规矩验一验、用一用，有什么问题？”
萧辰看向万三千。
“拆到哪一层，谁来定？”
灰袍老者张了张嘴。
“自然由火库鉴师定。”
“调用多久？”
“看急单需要。”
“若我不同意呢？”
黑炎火客不耐烦道：“进了总部火库，就得守总部的规矩。资源给你，安全给你，难道还要万宝阁围着你一个人转？”
萧辰指尖在附单上点了三下。
“拆验权，调用权，失联代决权。”
“三万灵石买的，是这三样。”
大厅里的声音一下低了。只要送进火库，怎么验、何时用，便不再由萧辰一人决定。
万三千没有替附单辩解，只问道：“你选哪档？”
萧辰将三枚储物戒一枚枚推了回去。
“都不选。”
银焰火客脸上的笑僵住了。
“三十万灵石和火库席位，你都不要？”
萧辰抬手，掌心升起一缕苍金色火焰。
火苗只有半指高，验台周围四座已经熄灭的火炉却同时发出低响。赤金火往炉心缩去，银焰贴着灯盏伏低，黑炎更是直接断开半截外焰。
三名圣火客齐齐变色。
萧辰五指一收，火焰回到掌心。
“火种不卖。”
“不寄存。”
“更不拆验。”
黑炎火客沉声道：“那你来定什么价？”
萧辰抽出一张空白价单，压在第二场验单旁边。
“定结果的价。”
金袍管事手里的笔停住了。
萧辰指向刚被撤走的封匣位置。
“万宝阁提供材料，先写清要炼什么、验什么。一次一单，一单一价。”
“普通去杂按材料品阶收炼制费。指定提炼某种残痕，另收定向验火费。需要留下可公验成果，再加结果费。”
“材料中藏有噬血、爆炉、污火之物，风险单列。万宝阁事先不报，损失由万宝阁承担。若我收单后控火失误，赔偿写进同一张单。”
白衣妇人盯着第二场验单：“若结果不成，或中途发现新东西呢？”
“不成只收起火与耗时。出了新东西，停火补单。”
萧辰将空白价单推到她面前。
“你们买次数，买结果，也可以买我承担多少风险。”
“龙皇真火，仍在我手里。”
三名圣火客没有再出声。旧料、禁物和废器都能照这张单验，成果与风险各有归属。
万三千拿起空白价单，仔细看了片刻。
“你想拿第二场的结果，证明这套价能走通。”
“公印已经证明了。”
萧辰语气平静。
“废料是谁的？”
“万宝阁的。”
“黑钉是谁炼出来的？”
“你。”
“结果谁拿到了？”
万三千笑了。
“万宝阁。”
萧辰敲了敲价单。
“那就按已经成过的结果谈。”
灰袍老者脸色难看。火种半点没让，炼验能力却成了长期生意。
万三千没有动怒。他从三枚储物戒中取出第三枚，倒掉原本的供养附单，又让金袍管事换来一块金纹客牌。
“按次合作，可以。”
“万宝阁给你四样东西。”
他把客牌压在价单左上角。
“第一，金纹客权限升为直递。总部各库的炼验单，你可以挑着接，不必经过外席鉴师。”
又有一枚刻着“先选”的赤金小印落下。
“第二，同批材料先由你选。你接下的单，万宝阁不得先把好料拿走，只把难料、废料送来。”
万三千取过验笔，在结果费后添了一行。
“第三，炼成之物若由万宝阁出售，除炼制费与结果费外，再给你一成分利。特殊成果另议。”
最后，他从袖中取出一枚封口金扣，扣在价单右侧。
“第四，总部旧账与外部情报可以抵价。情报真假，由双方验过再算。”
萧辰道：“再加三条边界。”
“说。”
“火种不得以任何名义入库。炼制时只由我掌火，万宝阁可以验结果，不能验火心。”
“可。”
“每次调用由我本人接单。闭关、受伤、失联，都不能替我应单。”
“可。”
“协验另算。”
万三千的笔停了一下，目光转向苏婉儿。
“你们同行，冷端也要单列？”
苏婉儿将自己的协验牌放到价单右边，与萧辰的金纹客牌隔开一掌。
“真火炼制是他的账，玄阴协验是我的账。”
她翻开冷端记录，上面记着封匣受冲、薄霜损耗与封蜡补口。
“冷端压制按次数收取。封物品阶不同，价不同。材料会污损玄阴，另加损耗。若需要我承担封匣破裂后的第一道冲击，风险也要单列。”
金袍管事试着问道：“若一份单同时用真火和玄阴，总部合并结算，会更方便。”
苏婉儿把两块客牌摆得更开。
“验收可以写在一张总单上。”
“落账分两份。”
“他的结果不替我定价，我的协验也不附在他的名下。”
她声音温和，手指却一直压着自己的协验牌，没有半点退让。
萧辰看了她一眼，没有替她补话，只将空白价单往她那边推了一寸。
万三千看完那张冷端记录，点头道：“苏婉儿独立协验，按冷端、封物、材料损耗和风险四项计价。若与真火同单，验收合并，账目分开。”
金袍管事立即誊写。
新价单很快铺满验台。火种归萧辰，万宝阁购买限定炼制次数，按材料、目标、风险、成果结算。结果公开验收，真火本源不入验。苏婉儿的玄阴协验单独接单、单独落账。价单下方，是金纹直递、优先选料、结果分成与情报抵价四项交换。
万三千先按下阁主印。
金色纹路从纸角展开，却在萧辰与苏婉儿的两处落印位前停住。
萧辰召出一缕龙皇真火，在自己的名字上轻轻一烙。苍金火纹只留在纸面，没有半点火气被价单吸走。
苏婉儿随后摇响铜铃，以一圈白霜封住自己的协验栏。
两道印各占一处。
验台四周，等着看边荒客卖火的众人彻底没了声音。三枚重价储物戒仍在万三千手边，龙皇真火半点没留下，萧辰拿到的合作接口却远超一次买断。
万三千收起原来的三档价单，又从袖中拿出一张发黄的旧纸。
“第一份情报，我先给你看。”
旧纸被推到萧辰面前，边角已经卷起，最上方写着二十年前的一笔火料支出。
萧辰的手停在纸边。
账单末尾，压着一枚旧印。
龙清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