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的脸僵了一瞬,周围人的目光全落在他身上。

    他清了清嗓子,有条不紊的开口。

    “我听见动静大,怕院里出作风问题,过来看看情况。”

    这话滴水不漏。

    陈安“哦”了一声,脸上得到戏谑意味更重。

    “一大爷,我一个年轻小伙子,就算真想干点什么事……”

    他顿了一下,轻笑一声。

    “也来不及这么快啊,您以为谁都跟您一样利索呢?”

    空气凝固了三秒,许大茂第一个反应过来,整个人突然弹了起来,笑得边弯腰边擦眼泪。

    连一向老成持重的阎福贵,都扶着眼镜框别过脸,死命把自己弯上天的嘴角往下拉!

    众人哄堂大笑,都听明白了陈安话里的意思。

    这不就是拿一大爷没孩子的事嘲讽他吗?

    伴随着笑声,易中海的脸逐渐涨成了酱色。

    陈安这句话实在太过阴险,再次戳中他的最大痛点,他想招架却毫无办法。

    在这么下去,绝对不行!

    笑声还没散干净,易中海就动了。

    他迈前两步,凑到陈安身侧,压低嗓门,语速极快。

    “小陈,今天是我误会了,回头我请你吃顿饭,这事就算了。”

    声音只够两个人听见。

    易中海的算盘打得清楚,事情闹到这份上,再纠缠下去,丢脸的只会是他自己。

    花一顿饭钱把口子堵上,等明天太阳照常升起,他还是九十五号院的一大爷。

    可他没想到的是,陈安突然被吓了一跳,猛地后退了一步!

    “一大爷,这可不行!”

    易中海的笑一下僵住,院里还没走的七八个人,脚步齐刷刷顿住,耳朵竖了起来。

    “您在院里德高望重,全院上下谁不敬您。”

    “可您不能带着一群人半夜踹我的门,还坏我名声吧?”

    陈安的语气里,甚至带了点委屈。

    “没您这么欺负人的!”

    院里安静了两秒,此刻易中海胸口堵得厉害,他有些喘不上气。

    他想息事宁人,用一顿饭把窟窿补上。

    可陈安偏偏把矛盾转移到大庭广众之下,他根本不是嫌少,而是压根没想跟自己私了!

    易中海脸从红涨到紫,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他张了两次嘴,愣是没找到能接的话。

    【来自易中海的暴怒+5】

    【来自易中海的憋屈+5】

    【来自易中海的羞耻+4】

    周建设第一个站了出来,脖子梗得像根铁棍。

    “就是!人家屋里帮忙取钳子,门开着灯亮着,什么都没有,这不就是乱扣帽子吗?”

    “以后谁看谁不顺眼,是不是都能带人堵门了?”

    “今天堵陈干事,明天是不是轮到我?”

    易中海环顾四周,脸色难看的要命!

    过去这种场面,他只需要沉着脸咳嗽一声,全院鸦雀无声。

    现在他却站在人堆中间,被一群年轻人围着质问。

    九十九号院,彻底变天了!

    易中海深吸了一口气,把胸腔里翻涌的血气硬生生压下去,声音发涩。

    “那你说,到底怎么办。”

    陈安没接话,他转过身,面向院子里剩下的所有人,语气忽然平和了下来。

    “我不要一大爷道歉。”

    这话一出,易中海的眼皮跳了一下。

    不要道歉?

    周围几个人也愣住了。

    “今晚这事,说白了不怪哪一个人。”

    “院里没规矩,听见风就是雨,谁嗓门大谁就是法官。”

    “我就提一条,以后院里再碰上丢东西、或者牵扯到男女作风名声这类大事,任何人都不能先定罪。”

    “至少先看证据,把事情问清楚。”

    “真涉及严重问题,找街道办,找派出所,不是谁带一帮人踹了门,谁就占理。”

    话音落下,最先反应过来的不是年轻人,是几个裹着棉袄站在后排的妇女。

    张大妈当场拍手,“这个规矩好!我支持!”

    她声音大得吓了旁边刘婶子一跳。

    刘婶子紧跟着点头,“可不是,谁没个被人嚼舌根的时候?要是随便一句话就能带人抄家,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几个年轻人更不含糊,周建设头一个嚷:“早该有这规矩了!”

    老高拍着胸脯:“我举双手赞成!”

    风向在极短的时间内,彻底倒向了一边。

    刘海中站在人群外围,眼珠子转了两圈。

    他这个二大爷,平日里最擅长的就是看风使舵。

    多数人支持的事,他永远不会站在少数那边。

    “这个提议没毛病。”

    “院里本来就该有章程,有了章程办事才不乱套。我赞成。”

    阎福贵缩在廊柱后头,推了推眼镜。

    他脑子里的算盘噼里啪啦响了一通,很快算明白了一笔账。

    这规矩对他没坏处,他阎福贵又不踹人家门,又不泼人家脏水,白捡一份保障。

    “我也没意见。”阎福贵干咳一声。

    三位管事大爷,两位当场附和。

    易中海没动,他站在人群正中心,脊背绷得很直。

    自己的前后左右,全都是赞同的声音。

    他要是敢开口反对,等于告诉全院。

    他易中海支持没证据就定罪,支持半夜踹人家门,支持往寡妇身上泼脏水!

    他要是不开口,就得亲手在自己经营了几十年的地盘上,承认陈安定下的新章程。

    两条路,哪条他都不想选。

    易中海的牙关咬得咯吱作响,太阳穴的青筋跳了又跳。

    他环顾四周,试图从哪张脸上找到一丝犹疑,找到一个可以借力翻盘的缺口。

    可惜一张都没有。

    “小陈说的有道理,那……就这么办!”

    后五个字从易中海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陈安笑了,笑意坦荡,嗓门敞亮。

    “我就说,还是一大爷顾大局!”

    这是易中海用了几十年的口头禅,专门拿来压别人的帽子。

    如今这顶帽子,被陈安原封不动扣回他自己脑袋上,还扣得严丝合缝。

    易中海脸色铁青,转身就走。

    背影僵硬得极为不自然,中院正房的门砰地摔上,门框上的灰皮簌簌往下掉。

    院里安静了两秒。

    许大茂拿下巴朝正房方向一努,“得,一大爷这是气得肝儿颤了。”

    周建设嘿嘿一笑,拿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老高。

    “走走走,回去睡觉,明儿还上早班呢。”

    人群三三两两散去,院子重归寂静。

    陈安关上那扇门闩被踹坏的房门,拿一把铁丝暂时缠住门鼻子。

    躺上床,被子刚拉到胸口,识海里的提示音就响起来了。

    【来自易中海的暴怒+5】

    【来自易中海的屈辱+5】

    【来自易中海的恐惧+4】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