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下来时,她的小手便轻轻覆在他微微凸起的小腹上,缓缓摩挲打转。她的动作轻柔绵软,像是在隔着一层温热皮肉,温柔地和腹中那团未成型的小家伙打招呼,眼底满是温柔与好奇。

    只是小姑娘不老实,乖巧不过片刻,心思便活络起来,摸着摸着手上的动作也渐渐没了正形。

    原本安稳贴着小腹的小手,总会趁着黑瞎子闭目养神、故作慵懒的间隙,悄悄向上游走,指尖若有似无地蹭过他紧实硬朗的胸肌,偷偷摸摸占着便宜。

    这些细碎又狡黠的小动作,黑瞎子心知肚明,却不会阻拦。他不但一点不觉得羞赧窘迫,反倒愈发自得起来。

    黑瞎子唇角悄悄噙着一抹隐秘的笑意。心底更是洋洋得意:黑爷这身身段就是这么的得天独厚!自家小祖宗总忍不住动手动脚,那也是有情可原。说到底终究是扛不住黑爷的诱惑罢了。他懂他都懂!

    两人在暖阳下亲昵打闹,氛围松弛又缱绻,一举一动皆是旁人插不进的默契与温存,全然没发觉,院外的回廊之下,一道清冷挺拔的身影正静静伫立。

    张麒麟立在光影交界之处,一身素衣清寂,周身气质冷淡疏离,那双无波无澜的眼眸,将院中这一幕亲昵温存的画面,尽数尽收眼底。

    张麒麟:他记得他刚走吧?他错过了什么?这俩人怎么一下子就这么甜蜜了?

    明明之前还怪黑瞎子让她背锅呐,怎么现在却······

    张麒麟没谈过恋爱,对元满态度的转变十分的不理解。

    ***

    庭院里的暖阳温柔缱绻,风过枝叶簌簌作响,一派安逸闲适的光景。

    引路的伙计快步上前,躬身恭敬回话:“黑爷、小姐,有客来访。”

    听见动静,原本慵懒嬉闹的黑瞎子和元满同时循声抬眸,朝着回廊入口望去。

    廊下逆光立着一道清挺孤冷的身影,正是张麒麟。

    他一身素色衣衫干净利落,身姿挺拔修长,立于细碎光影之间,眉眼清冷绝尘,周身自带一派疏离淡漠的气质,瞬间让整座庭院的景致都黯然失色。

    元满的眼眸骤然一亮,眼底瞬间缀满细碎星光,整个人都来了精神。

    这可是张麒麟啊!

    肩宽腰窄、身姿绝佳,比例完美得无可挑剔,平日里清冷寡言、矜贵疏离,偏偏坊间都悄悄传,这位看着冷硬不近人情的人,肌理皮肉格外绵软细腻。

    这般极致反差的绝色,谁能忍住不多看几眼?

    元满心里雀跃不已,只想凑到近处好好打量一番。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纵身往前一蹿,就要直接冲到张麒麟身前。

    下一瞬,手腕骤然被一股温热有力的力道牢牢攥紧。

    黑瞎子眸光微沉,长臂一伸,稳稳捞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人硬生生拽回自己温热的怀里,牢牢圈住,不再给她凑上前的机会。

    抬眼望见立在廊下的张麒麟,黑瞎子眉梢轻轻一挑,心底莫名生出几分炫耀的心情。

    起初他还兴致勃勃,心里暗自盘算着要开口打趣两句,笑着问问这位哑巴张,是不是专程赶来吴家找自己的。

    可念头刚冒出来,他心里猛地一咯噔,瞬间清醒过来。

    他如今能安安稳稳赖在吴家、日日黏着元满,全靠那场青铜树怀胎的闹剧,靠着撒泼耍赖、卖惨博取同情才得以留下。

    而整件事的真相,这世上没有人比张麒麟更清楚内情。毕竟自己肚子还是哑巴张剖开的呐。

    一旦被他戳破,自己这段时间的算计和纠缠,就全都成了笑话。估计还会被吴家加倍收拾。

    黑瞎子瞬间收敛了眼底的戏谑,趁着无人留意,飞快对着张麒麟挤眉弄眼,眼神乱飞,隐晦地疯狂示意他闭嘴,千万别拆穿自己的谎言。

    这事要是暴露了,别说吴二柏和吴三醒了,就连小祖宗都会生气的。

    张麒麟将他这一连串小动作尽收眼底,眼底波澜不惊,神色淡然无波,揣着满心通透,硬生生装作一无所见、一无所察,安安静静立在原地,不动声色。

    伙计识趣地瞧着两人碰面,没多逗留,躬身行礼后便默默退了下去。

    束缚一松,元满在黑瞎子怀里招呼他,眉眼弯弯,格外热情地招呼:“小哥,你来啦!快过来坐。”

    黑瞎子见她不凑上前了,才松开人。

    元满便熟练地拉过石桌旁的椅子,伸手请他落座,又手脚麻利地拿起茶壶,为他斟上一杯温热的清茶,递到他手边,语气满是真切的关切:“你休养得怎么样?身子都彻底好了吧?”

    此番归来,张麒麟并未踏入陨玉险境,身上的伤也不严重。他又是麒麟血,恢复力惊人,早就恢复了。

    他抬眸,漆黑沉静的眼眸直直落在元满脸上,目光澄澈专注,薄唇轻启:“信。”

    简简单单一个字,意蕴分明。

    元满瞬间了然他的来意,轻声开口确认:“你看完了?”

    张麒麟微微颔首,嗓音清冷低沉:“你信中所言,可知我身世过往,是否属实?”

    他静静看着她,眼底藏着积压多年的探寻与茫然:“我应邀前来,希望你能如实告知,我的···过往与身世。”

    元满郑重地点了点头,神色收敛了方才的嬉闹,多了几分凝重:“好的,我知道了。放心吧,没骗你。

    但这事说来话长。

    它横跨三代恩怨,牵扯的势力、算计的棋局数不胜数,局中之人数不胜数,就连你、还有我哥,都深陷这盘棋局之中。”

    她稍作停顿,认真提议:“不如我们等所有人到齐,再一并细说始末?

    免得反复赘述,也能把所有真相一次性讲清楚。”

    张麒麟眉头微蹙,视线淡淡扫了一旁悠哉靠在摇椅上的黑瞎子,沉声问道:“还有谁?”

    元满思索片刻,笃定开口,“这样吧,我们直接去谢家。

    谢家有一处隐秘地下室,隔音绝佳、隐蔽安全,无论谈什么机密,都绝不会被外人偷听窥探,最适合说这些旧事。

    剩下的人我来联系。

    你只管跟着我哥去谢家等着就行。”

    不过几个客人而已,她一个电话,小花哥哥就能给自己招待好。

    张麒麟闻言没有异议,轻轻颔首,当即直起身形,便打算动身出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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