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画面缓缓切换,镜头聚焦在身形挺拔的吴妄身上。

    二十出头的年纪,他身形已然彻底长开,腿长肩宽,腰线收得利落紧致,足足一米九三的高挑个子,个头远超他父亲黑瞎子一大截。

    如今的他也沿袭了父辈身上那股随性不羁的气质,却不再像黑瞎子常年墨镜不离身、一身硬朗皮衣的打扮,而是演化成独属于自己的痞帅风格。无论走到哪里,张扬又亮眼的气场都格外惹眼,自然而然就成了人群里独一份的风景线。

    吴妄平日里性子又格外张扬爱显摆,不知不觉间,招惹了不少小姑娘的芳心。

    画面里,吴妄迈着散漫的步子,走路都带着几分晃悠的嘚瑟劲儿,慢悠悠晃到吴峫、胖子还有张麒麟落脚的住处。

    刚推门进去,眼前的场面瞬间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干爹张麒麟正守在一旁,亲手帮舅舅吴峫和胖叔两个人染头发。

    吴妄饶有兴致地凑上前,语气带着几分打趣:“怎么回事啊我滴亲舅舅,特地喊我过来,就是专程让我看你们俩染头发?合着我是专程赶来是来当第一批观众的?”

    吴峫被这晚辈调侃得直翻白眼,无奈开口解释:“瞎说什么呢。市面上那些染发膏大多都标注着会刺激损伤头皮,我就想着和你胖叔先替你妈挨个试用一遍,筛选出温和好用的款式,之后再拿给你妈妈用。”

    两人面前的木桌上整整齐齐摆着四盒款式、价位全都各不相同的染发膏。

    张麒麟安安静静站在两人中间,一手调配一份染剂,分别给吴峫和胖子各试两款。

    胖子嘴闲不住,习惯性贫嘴打趣:“咱们俩头发对半分开,左边用这款,右边用那款,万一其中一款翻车效果很差,咱俩岂不是顶着一对阴阳头出门了?”

    吴峫笑着怼回去:“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哪个效果不好,后续再用好用的重新补染一遍不就行了,谁还能真让你顶着阴阳头往外跑啊。”

    一旁的吴妄听得忍不住低笑出声,随口追问:“怎么突然想起要给我妈试染发膏了?”

    吴峫叹了口气,道出缘由:“你看看你爹那张脸,二十多年岁月半点痕迹都没留下,看着永远那么年轻。万一往后你妈妈长出白头发,心里难免会觉得不平衡,提前挑些稳妥的染发膏,也好让她心里舒坦些。”

    吴妄闻言不屑地撇了撇嘴:“舅舅你可太小看我妈了,她怎么可能心里不平衡,指不定心里正偷着得意呢。”

    吴峫一时间没想明白其中的门道,满脸疑惑:“长了白头发有什么可得意的?难道得意自己长白发,你爹却一点都不显老?”

    “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吴妄摆了摆手,分析起元满独有的脑回路,“按照我妈的性子来想,就算年纪上来了,身边还跟着我爹这么个样貌年轻的帅哥,这恰恰能证明她自身的本事。

    要么家底丰厚,要么手握权势,不然怎么能稳稳留住人。”

    吴峫细细琢磨片刻,恍然大悟,还真就是元满一贯的行事思维。

    胖子在旁边乐得不行,揶揄吴峫:“我早就说你纯属瞎操心。”

    吴峫转头看向胖子:“既然你不操心,那跟着凑什么热闹一起染头发。”

    胖子乐呵呵地回道:“我确实不是跟着操心满满,但是染个头发收拾利落些,胖爷我也能跟着精神一把。”

    这欢乐的一幕又给众人看乐了。

    尤其是胖子,看到那个世界的他们要在一起心里说不出的酸涩和感动。看着张麒麟和吴峫,得意的一挑眉。

    吴峫笑着捶了他一拳。

    张麒麟嘴角也难得的带上了笑。

    ***

    光幕画面再度跳转,镜头里的吴妄已然年过三十,模样褪去了少年时的几分莽撞,痞气沉淀成了随性慵懒的成熟气场。

    而一旁的吴二柏已是七十多岁的年纪,满头银丝整齐地梳理在后脑,一丝不苟。

    一身剪裁合体的素色长衫衬得身形依旧挺拔清瘦,眉眼间多年沉淀下来的儒雅睿智分毫未减,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老花镜,举手投足依旧是吴家二爷沉稳从容的做派。

    只是鬓边层层叠叠的白发,还有眉宇间萦绕不散的疲惫感,硬生生为这份儒雅添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苦相。

    尤其是面对眼前这个整日吊儿郎当、一点不让人省心的大孙子时,那份操劳感就更浓了。

    吴二柏望着瘫在座椅上漫不经心的吴妄,又开启了老生常谈的催婚模式,语气里裹挟着长辈满心的焦灼:“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给我领个孙媳妇回来?我都这把年纪了,真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福气亲眼看着你成家立业。”

    观影席上的吴老太太听见这番话,当场就笑开了眉眼。

    这套催婚的说辞她实在太熟了,当年她就是用一模一样的话,天天念叨还正值壮年的吴二柏。

    老太太带着几分戏谑没好气地瞥了眼身旁的二儿子。

    吴二柏被母亲看得有些窘迫,下意识摸了摸鼻尖,面露愧色。

    当年母亲就是这般日日催他成婚,结果他一心扑在家族琐事与十一仓的事务上,一辈子孤身至今,万万没想到如今自己居然说出了一模一样的话。

    周围众人难得撞见吴二柏这般窘迫吃瘪的模样,全都默契地憋着笑意,安静围观这场有趣的轮回。

    **

    光幕之中,吴妄一点没有被长辈催婚的局促,反倒有恃无恐地翘起二郎腿,端着茶杯慢悠悠抿着茶水,全然没把爷爷的絮叨放在心上。

    他从小就在一众长辈的万般宠溺里长大,心里清楚爷爷嘴上唠叨得再凶,也不会真的苛责自己。被宠爱的有恃无恐。

    他慢悠悠开口回怼:“我可是爷爷您亲手养大的。”

    吴二柏先是愣了一瞬,随即没好气地回道:“正因为是我一手把你拉扯大,我才会这般操心你的终身大事。倘若和我毫无干系,我何苦多管这份闲事。”

    吴妄笑得眉眼弯弯,继续慢悠悠补了一句:“我是爷爷养大的,自然跟着您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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