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舒宁险些被吴三醒的演技逗得笑场。

    她看得很清楚,吴三醒面上深情似海、温柔入微,实际上分寸掐得死死的。

    剧情里要求的搀扶、护臂、甚至扶腰的亲密动作,他全程恪守距离,手掌悬空隔着好几公分,只摆姿势不触碰,动作逼真却是零接触的。

    面上演得不顾一切、深情守护,实际上一点便宜都没占到。

    吴三醒:开玩笑,我是找到又不是找死。

    陈舒宁心底暗自好笑。知道吴三醒这分明是借着拍戏明目张胆作死、故意气他二哥呐。

    吴三醒是顾着当下报复出气了,不管不顾的,压根没寻思等戏结束,自家醋意滔天、占有欲极强的二哥,会怎么私底下收拾他。

    整场戏下来,吴三醒越演越投入、越演越上头,深情温柔的模样毫无瑕疵,好几次都让旁观的陈舒宁差点没憋住笑意,险些当场破功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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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十年代查得特别严,到处管控都很紧。九爷找的这家医院,刚好刚转成私人医院,虽说已经民营化,但这种规模的大医院依旧是重点监管对象,随便一查就能查出问题。想包下一整栋楼拍戏,压根藏不住,特别容易露馅。

    为了把事情圆得滴水不漏,九爷特意找了个完美借口。对外说是从国外运了一批高端医疗设备回来,设备金贵得很,怕外人乱碰、搬运的时候磕坏,所以要单独隔离一整栋楼,专门用来存放和调试设备。

    有了这个正当理由,整栋楼顺理成章被彻底封锁,外人根本不会起疑,完美躲开了所有排查和窥探。

    这边戏一拍完,吴二柏立刻让解家的人搬来一批医疗机器放进楼里,把捐赠设备这场戏做足做实,半点破绽不留。

    完事之后,他又带着吴三醒出面,挨个宴请医院的院长和各个科室的主任,喝酒应酬、客套寒暄,把场面撑得足足的。

    这套应酬操作也刚好贴合系统剧情。剧本里的男主本就常年在外谈生意、周旋人脉,对外忙碌顾家少,才会冷落女主。

    也正因男主忙着在外应酬打拼,又不给女主钱吃饭,受了委屈的女主才会独自出去打工,后续偶遇温柔贴心的男二温羡安,整条剧情线刚好对上。

    陈舒宁拍完自己的戏份,就赶回学校上课赶课业。晚上忙完一切回家时,吴二柏和吴三醒刚好应酬完医院的一众领导,比她早到家也就几分钟。

    她刚进门,就听见书房里传来吴三醒嗷嗷惨叫的声音。守在门口的几个伙计全都低着头,肩膀止不住地发抖,明显是在偷偷憋笑看热闹。

    陈舒宁差点没忍住直接笑出声,但还是硬生生憋住了。她现在是吴家二夫人,得端着点仪态。

    而且吴三醒也是无辜的,纯属被剧情连累。也算是帮她演戏的,她实在不好当众笑话人家,只能憋着笑意,默默往卧室走。

    书房里,吴二柏正按着亲弟弟一顿收拾。

    吴三醒心里门儿清,他今天演戏故意眼神深情、装得温柔至极,摆明了就是故意气二哥,二哥憋了一肚子醋火,肯定要找地方发泄。

    一点不让二哥打,这股火气憋在二哥心里只会越积越盛,指不定后续还要怎么折腾自己;但真要是老老实实挨全套揍,吃亏受罪的还是自己。

    所以他特别懂事地挨了几下,给二哥出出气,等对方火气散得差不多就得了,他立马找准机会挣脱,脚底抹油直接溜了,半点不多待。

    人跑了,吴二柏一肚子火气没处撒,只能一个人在书房闷坐了好久,脸色阴沉得不行。直到伙计来报,说夫人已经回房了,他才勉强压下心底的郁结,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才往卧室走去。

    一推开房门,对上陈舒宁的眼睛,他当场无奈地长长叹了口气。

    陈舒宁看着他这副又气又委屈、偏偏无处发作的模样,憋了一路的笑意彻底绷不住,直接笑出了声。

    吴二柏没半点脾气,只能无奈上前把人搂进怀里,嗓音带着点委屈:“你还笑我?”

    陈舒宁连忙收了笑,乖巧转移话题,软软地说道:“我还没吃晚饭呢,肚子饿了,我们一起去吃点东西吧。”

    吴二柏一眼就看穿了她在故意转移话题。但他再气再憋屈,也舍不得让自己媳妇饿着。

    低头扫了眼自己刚换好的干净衣服,终究还是无奈松了口:“行,带你出去吃点东西。”

    两口子简单换了身外出的衣裳,打算出门随便吃顿宵夜垫垫肚子。

    谁知道刚走进街边的老饭馆,一眼就看见吴三醒正带着两个自家伙计坐在角落,悠哉悠哉喝酒吹牛,聊得热火朝天,半点看不出刚刚挨过揍的样子。

    吴三醒抬头的瞬间,猝不及防对上自家二哥那张黑得发亮的脸,旁边还跟着忍笑忍得眉眼弯弯的二嫂。

    他浑身一僵,屁股跟烫了火似的,蹭地一下就站起来,转身就要溜。

    店里的伙计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哆嗦。

    吴三醒跑得飞快,头都不敢回,一边狂奔一边还不忘甩锅:“找我二哥结账!”

    话音落,人已经窜出店门口没影了。

    跟着他一起来的两个伙计当场面面相觑,一秒都不敢多待,对视一眼,齐刷刷掉头跟着跑路。

    一瞬间,角落座位直接空干净。

    吴二柏的脸瞬间黑得更彻底了,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陈舒宁看得好笑,连忙伸手轻轻拍着他的胸口给他顺气,怕他真憋出内伤。

    随后她对着一脸懵、满眼怀疑的饭馆伙计笑着解释:“没事,那是我们家小叔子,他的账我们结。”

    吴二柏闷闷地哼了一声,虽然气,但也没说不买单。

    伙计一听这两家真是一家人,瞬间放下心来,立马堆起笑脸,客气招呼:“那二位里边坐!是接着用这桌剩的,还是给您重新上一桌?”

    “重新上一桌。” 吴二柏淡淡开口。

    伙计乐呵呵应下,转头就去拿菜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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