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满咬着粉嫩的下唇,压住喉间细碎的c意,眼底又气又羞,带着几分求饶的软意,定定望着他:“瞎瞎,你不要忘了,我可是替你背了黑锅了,我爹罚我抄的书我到现在还没写完呢!

    你再没完没了折腾我,我真的要······”

    这话可就是威胁了。

    黑瞎子也是心虚。他怕她真的恼了,瞬间收敛大半。

    他立刻放轻所有动作,掌心温热小心翼翼托住她酸软的腰肢,温柔地扶着她,将她缓缓放平躺好。

    指尖还下意识轻轻揉了揉她发酸的腰身,满眼宠溺迁就,不敢再肆意胡闹折腾她了。

    他俯身轻轻贴在她身侧,声音放得极柔,带着哄人的黏糊暖意,细细蹭了蹭她泛红的耳垂:“行行行,我不闹了,不折腾我们小祖宗了。

    乖乖躺着,好好睡觉,我陪着你。”

    元满气哼哼的瞪了他一眼。

    不过你还真别说,黑瞎子的按摩手法是真好。按得她束缚的直哼哼。

    而且刚才她也有享受到,就是姿势太难了。算了算了,只此一次。总归是自己理亏的。确实是不该在黑瞎子给自己免费干活的时候,还出去点小嫩模。

    ***

    夜色浸透整座吴家老宅,万籁俱寂,唯有深处的地下书房透着一缕昏沉微光。

    偌大的地下室密闭安静,只一盏老旧落地灯垂落暖黄光晕,将一室阴影勉强撑开些许。

    空气凝滞沉闷,混着陈年白酒凛冽辛辣的气息,层层叠叠压在人心头,闷得人胸口发堵。

    那是因为吴三醒揣着满肚子郁结,拎着两瓶封存多年的烈酒来找他二哥诉苦了。

    他径直落坐在实木长桌对面,也不等人招呼,自顾自拿起酒壶斟满两杯琥珀色的酒液,推一杯到吴二柏面前,摆明了要拉着自家二哥陪自己彻夜消愁。

    冰凉辛辣的酒水滑入喉咙,灼烧感顺着食道一路沉落腹中,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烦躁与懊悔。

    吴三醒长长叹了一口气,眉眼间满是无奈与忧心,低声诉苦:“二哥,你说咱们满满好好一个小姑娘,天怎么偏偏撞上这种荒唐又棘手的事?

    黑瞎子那就不是能踏踏实实安稳过日子的良人。”

    吴二柏静坐桌前,修长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微凉细腻的瓷杯杯壁,眼底沉凝晦暗,不见往日里的从容。

    良久,他才缓缓抬眼,语气平淡却字字中肯,带着几分无奈:“平心而论,这事不能全怪旁人,咱们家满满,也算不上什么安分守己的良人。”

    吴三醒闻言瞬间一噎,到了嘴边的抱怨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些传闻,自家娇养的宝贝闺女,闲来无事就爱看热闹,偷偷溜去酒吧专挑俊俏少年郎围观,还是解雨臣的头号狂热粉丝。

    就连平日里走在街上,撞见样貌出众、身姿挺拔的年轻男子,还会大大方方吹个流氓哨,调皮又张扬。

    细数完自家闺女种种不安分的行径,吴三醒顿时没了底气,尴尬地干咳两声,火速转移沉重话题,不愿再纠结谁对谁错。

    “咳咳,那什么,咱不说这个······

    你说黑瞎子肚子里这胎,到底是不是正常的人胎?来路这么诡异,往后又该怎么生下来?”

    吴二柏抬手,仰头饮尽杯中烈酒,辛辣酒意直冲眼底,压得他连日隐忍的疲惫尽数翻涌上来。

    素来儒雅克制、极少说粗话的人,此刻也被这事磨得没了耐心,语气粗粝又透着万般无奈:“还能怎么生?只能开刀剖腹取出来罢了。难不成还能当个屁似的放出来?”

    吴三醒微微一怔。

    他是极少听见吴二柏说出这般接地气的粗话,瞬间便知二哥心里早已憋了满腔怒火与憋屈,只是碍于身份城府,一直隐忍不发。

    他心头愧疚更甚,重重长叹一声,满是懊悔自责:“早知道当初,我死活都不会花钱雇黑瞎子贴身保护满满。这哪里是请保镖护着孩子,分明是引狼入室,自作自受。”

    吴二柏端着酒杯的指尖骤然一顿,动作凝在半空,抬眸蹙眉,目光沉沉地看向他:“你私下,也出钱找过黑瞎子?”

    吴三醒对上他眼底的错愕与愠怒,瞬间豁然开朗,反问一句:“怎么,二哥,你也私底下掏钱雇他了?”

    一句话,道破了两人心底的默契。

    吴二柏胸口瞬间火气翻涌,堵得心口发闷。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桌下的五指死死攥紧,硬生生将到了嘴边的怒骂、憋屈尽数压了回去,维持着最后的沉稳。

    可吴三醒素来随性,没有他这般隐忍克制,当即低骂一声,火气彻底绷不住了:“靠!我就说这黑耗子不靠谱!

    合着他是两头吃好处,拿着我们吴家兄弟的两份重金酬劳,转头就监守自盗,惦记上我们家满满了!”

    愤怒宣泄过后,吴三醒被自己的话提醒了。他心绪渐稳,脑子飞速运转,越琢磨越觉得整件事处处透着诡异,神色瞬间凝重下来。

    “不对,二哥,这事不对啊——根本说不通。”

    “寻常男人,别说怀的是青铜树异化的诡异胎象,就算是正常身孕,都是天大的麻烦和羞辱。

    以黑瞎子惜命、随心所欲、万事不为难自己的性子,但凡身上带着未知隐患,第一时间就会想方设法彻底清除,根本不可能任由这来历不明的东西在自己体内蛰伏数月,乖乖等着他落地。”

    一个细思极恐的猜测,缓缓浮上心头,让吴三醒神色愈发严肃:“我看他根本不是被动受害,他是早有图谋。

    恐怕很早之前,他就看上咱们满满了,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靠近。

    刚好借着这个机会,顺势卖惨碰瓷,想赖上咱们满满。

    还想名正言顺地逼我们不得不松口,成全他的心思。”

    吴二柏闻言,默默复盘着从秦岭归来后的所有细节,从黑瞎子上门哭诉卖惨,到步步紧逼求负责、求入赘,每一处细节串联起来,处处都是刻意算计。

    他缓缓颔首,眼底沉色更浓:“有理。

    明日我就让二京动身去京城,深挖他的过往,细细排查他和满满从前的交集,查清楚他到底是何时起,就暗藏了这份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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