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爽!太爽了!这才是华夏男儿该有的样子!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弹幕:尼堪:我爹是努尔哈赤!李定国:你爹是玉皇大帝今天也得死!】

    【弹幕:这战绩,放任何一个朝代都是封狼居胥级别的吧?南明这波总该翻盘了吧?】

    李辰安也长舒了一口气,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意。这才是他想看到的剧本!英雄就该配上胜利,绝境就该迎来反击!

    然而,天幕的画风,却在此时骤然一冷。那激昂的战鼓声渐渐消弭,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令人心悸的死寂。

    【桂林、衡阳之捷,让“李定国”这个名字,成了清廷的梦魇。顺治小皇帝甚至一度动了放弃西南八省,与南明划江而治的念头。】

    【然而,真正的敌人,往往不在沙场,而在卧榻之侧。】

    画面中,李定国威望日隆,军民拥戴。而另一边,身处贵阳的孙可望,面色阴沉,眼神中的嫉妒几乎要凝成实质。

    【功高震主,自古皆然。更何况,这“主”,本就心术不正。】

    【孙可望,这个大西军名义上的领袖,无法容忍义弟的光芒盖过自己。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决定。】

    一道军令,从贵阳发出,快马加鞭送至湖南前线。

    【他召回了李定国。】

    短短六个字,却如一盆冰水,兜头浇在所有观者的心上!

    【弹幕:???我打出三个问号,不是我有问题,是我觉得你有问题!孙可望你脑子被驴踢了?】

    【弹幕:N!老子刚燃起来,你给我来个暂停键?这不就是老板看你项目做得太好,怕你升职,直接把你调去看大门吗?】

    【弹幕:完了,我开始胃疼了,这熟悉的内讧味道……】

    大明,洪武殿。

    朱元璋刚刚还挂着一丝赞许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暴怒的铁青。“蠢货!猪狗不如的蠢货!大敌当前,自毁长城!咱当年要是身边有这种废物,脑袋早被元鞑子当球踢了!”

    大唐,太极殿。

    李世民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沉声道:“玄成,看到了吗?此乃兵家大忌!《孙子兵法》云:‘上下同欲者胜’。孙可望此举,非但不同欲,更是自掘坟墓!李定国纵有卫、霍之才,也架不住这等掣肘!”

    【李定国没有抗命。为免兄弟阋墙,亲者痛仇者快,他交出兵权,孤身返回。】

    【百年难遇的战略良机,被孙可望的嫉妒,亲手葬送。】

    天幕的画面变得灰暗,李辰安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他知道,故事最让人憋屈的部分,要来了。

    【错失良机后,李定国呕心沥血,策划了新的战略:东征广东。】

    【他敏锐地看到,南明各路抗清势力虽各自为战,但实力尚存。若能拿下富庶的广东作为基地,便可将云贵、川鄂、闽浙连成一片,变被动为主动。】

    天幕上,一张巨大的地图展开,李定国的手指在上面划出一条气势磅礴的进攻路线,一个宏伟的战略蓝图跃然其上。

    【这是一个足以扭转乾坤的计划。】

    【但,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第一次,他孤军攻打肇庆,日夜盼望的福建郑成功部,始终没有出现。粮草不济,无奈撤兵。】

    【第二次,他卷土重来,猛攻新会。大炮轰开了城墙缺口,胜利在望。】

    画面中,城墙豁然洞开,南明士兵正欲冲锋,可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呆住了。

    【清军,竟驱赶着城中数千手无寸铁的老弱妇孺,堵在了缺口之上!】

    【弹幕:草!!!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弹幕:打仗就打仗,拿平民当肉盾?这已经突破人类的底线了!】

    【弹幕:定国公快开炮啊!别妇人之仁!我知道这很难,但……】

    李定国,终究没有下令开炮。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痛苦与挣扎。

    他爱民如子,他做不到。

    【然而,他的仁慈,换来的却是清军更丧心病狂的暴行。】

    【围城至腊月,城中断粮。清军竟下令,捕杀城中汉人百姓为食!】

    天幕之上,一行出自《新会县志》的记载,如血泪般浮现:【“是役也,城中死者万计,饥死者半,杀食者半……”】

    “畜生!畜生啊!!!”

    大汉,未央宫。汉武帝刘彻再也无法安坐,他一脚踹翻面前的案几,双目赤红,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朕要灭其国!屠其种!此等非人之物,不配活于天地之间!”

    【李定国的军队,在城外听着城内同胞的惨嚎,心如刀绞。】

    【而他苦苦等待的援军,始终没有出现。】

    【最终,清军援兵赶到,内外夹击,李定国大败。死伤的士兵,数以万计,远远超过了他不忍伤害的那些“人盾”。】

    这一刻,李辰安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和无力。他仿佛能体会到李定国那种被全世界背叛的绝望。

    【战败,撤退。】

    【东征的梦想,彻底化为泡影。】

    天幕的声音变得无比森冷,仿佛在细数一桩桩陈年旧案。

    【比外敌更可怕的,是兄弟的刀。】

    【大西四将,艾能奇早亡。刘文秀作战失利,被孙可望趁机夺去兵权,软禁于昆明。】

    【而对李定国,孙可望的忌惮与打压,更是无所不用其极。】

    画面闪回,演武场上,孙可望借口帅旗升起时有误,竟要当众杖责已是全军偶像的李定国。

    【“谁敢打我?!”李定国怒目圆睁,声如炸雷。】

    【最终,为顾全大局,他还是忍辱挨了那五十大板。孙可望假惺惺地抱着他痛哭流涕,说着“为全军法度,只好委屈二弟”的鬼话。】

    【弹幕:我吐了,这演技,奥斯卡都欠你一座小金人啊孙可望!】

    【弹幕:pUA大师!职场恶霸!你身边要是有这种同事/领导,赶紧跑路!】

    【之后,孙可望野心膨胀,一手策划“十八先生狱”,将永历皇帝身边的忠臣屠戮殆尽,意图取而代之。】

    【走投无路的永历帝,密令李定国前来救驾。】

    【李定国曾对部下言:“曹操、司马懿,皆有戡乱之才,若忠心扶主,流芳百世如探囊取物。奈何一念之差,图谋篡位,如以黄金换死铁,为后世唾骂,实不值也。”】

    【永历帝知道,这天下,唯一能救他,也唯一真心救他的,只有李定国。】

    【1656年,李定国回师救驾,君臣相见,执手流涕。】

    【永历帝封李定国为“晋王”。大明三百年,异姓封王者,唯此一人!】

    这道封赏,是这压抑剧情中唯一的一抹亮色。

    【弹幕:晋王!实至名归!这才是真正的国之柱石!】

    【弹幕:从反贼到亲王,定国公用一生诠释了什么叫“为国为民”!】

    然而,这短暂的荣光,却成了兄弟彻底反目的导火索。

    【孙可望,终于撕下了所有伪装。】

    【1657年,他尽起麾下十四万大军,从贵阳杀向云南,势要李定国交出皇帝。】

    画面之上,两支本是同根生的军队,在曲靖三十里外的交水旁,再度相逢。

    一边,是旌旗蔽日,兵力悬殊的十四万大军。

    另一边,是李定国与刘文秀拼凑起来的,不足三万的残兵。

    【弹幕:完了,这怎么打?14万打3万,优势在我!】

    【弹幕:定国公要输了吗?不要啊!】

    孙可望立于阵前,志得意满。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黄袍加身,君临天下的模样。

    但他没有看到,他麾下士兵们的眼神。

    那是厌恶、是鄙夷、是失望。

    他们追随大西军,是为了反抗暴政,是为了吃饱饭,不是为了给一个野心家当内斗的炮灰!

    他们的偶像,是那个连斩二王、光复湖广的晋王!是那个爱民如子、不忍伤害百姓的李定国!

    李定国阵中,鼓声响起。

    他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默默地拔出了刀。

    下一刻,惊天动地的一幕发生了!

    对面的孙可望军阵中,成片成片的士兵,扔掉了手中的武器,跪倒在地!

    “我等愿降晋王!不愿为国贼卖命!”

    “晋王千岁!晋王千岁!”

    呼喊声,从零星几点,瞬间汇成山呼海啸!

    十四万大军,土崩瓦解!

    孙可望脸上的得意凝固了,变成了错愕,然后是恐惧。他仓皇勒马,带着最后的十余名亲信,狼狈逃窜。

    【弹幕:卧槽!卧槽!爽!!!!!!!!】

    【弹幕: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古人诚不我欺!这一幕简直可以载入史册!】

    【弹幕:孙可望: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我的十四万大军呢?!】

    大清,乾清宫。

    康熙看到这一幕,竟是长长地叹了口气,眼神复杂无比。他喃喃道:“民心向背,一至于斯。这张献忠的义子,竟有如此威望……”

    【孙可望失去了一切,包括他最后的廉耻。】

    【他逃到了武冈,找到了清军统帅洪承畴,那个他曾经的死敌。】

    【他跪下了。】

    【他献出了西南三省全部的兵力布防图,成了华夏历史上最无耻的汉奸之一。】

    天幕上,黄宗羲那句充满无尽憎恨的评价浮现:【“可望之肉,其足食乎?”】

    【弹幕:死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