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所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薛葵坐在角落里,什么都没有说,但那双眼睛比薛刚沉得多。

    三天后,薛刚被一驾不起眼的马车送出了绛州城。赶车的是公孙策的老仆人,是个哑巴。马车没走官道,走的山间野路。薛刚坐在车里,怀里揣着匕首和二十两银子,手边一包换洗衣裳。他掀开车帘回头看——绛州城在晨雾中渐渐模糊,城墙变成灰蒙蒙的线,城门变成看不清的点,薛家大院的方向只剩炊烟,一缕一缕被风吹散。马车拐了个弯,绛州城彻底看不见了。薛刚放下车帘,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肩膀微微发抖,没有声音——他学会了不出声地哭,这是从赵石头身上学到的。

    车外,山路两旁的枯树在风中摇晃着光秃秃的枝丫,像无数只手在灰蒙蒙的天空下张牙舞爪地伸着。冬天已经深了,春天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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