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得太快了。这不正常。他背后那个人,是在弃车保帅。”

    樊梨花心头一凛。

    她想起师父说过的话——

    “天下最可怕的,不是明面上的敌人,是藏在暗处的手。”

    “三叔,”她轻声道,“您怀疑是谁?”

    程怀义摇头。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那人就在长安。就在天子身边。”

    他走回樊梨花面前,从怀中取出那枚麒麟纹的玉佩,放在她手中。

    “这个,你带回去交给丁山。告诉他,三叔不回去,不是不想回,是不能回。等我把那人的底细查清楚,我一定回去。”

    樊梨花望着那枚玉佩,沉默良久。

    “三叔,您一个人,太危险了。”

    程怀义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暖。

    “傻孩子。我薛家的人,什么时候怕过危险?”

    他拍了拍樊梨花的肩。

    “回去告诉丁山,让他好好待你。你是个好孩子,薛家娶了你,是薛家的福气。”

    樊梨花眼眶一热。

    “三叔——”

    “去吧。”程怀义转过身,背对着她,“天一亮,我就走。别送了。”

    樊梨花望着他的背影,望着那个消瘦却挺直的脊梁,忽然想起薛丁山让她带的那句话。

    “三叔,丁山让我告诉您——”

    程怀义没有回头。

    “他说什么?”

    樊梨花深吸一口气。

    “他说,薛家的人,都在等您回家。”

    程怀义的身子微微一颤。

    很久很久。

    他没有说话。

    然后,樊梨花听见他的声音,很轻,很轻——

    “好。”

    翌日清晨,樊梨花率军回寒江关。

    程怀义走了。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只有樊梨花知道,他去了长安。

    那个最危险的地方。

    她望着渐渐远去的白虎关,望着关上空那片渐渐散去的金色云霞,忽然想起昨夜程怀义说的话——

    “七曜各居其位,天下方能太平。若有一颗偏移,便有大乱。”

    她抬起头,望着渐渐暗下去的天色。

    天边,七颗星依次亮起。

    日、月、金、木、水、火、土。

    各居其位。

    但樊梨花知道,有一颗星,已经偏移了。

    那颗星,在长安。

    在天子身边。

    她拨转马头,策马而去。

    身后,白虎关的城楼上,一面崭新的旗帜正在升起。

    旗上绣着一个大字——

    “薛”。

    这正是:

    金光阵中斗玄机,白虎关前血染衣。

    皇叔落网非终点,朝中犹有黑手栖。

    二十载追查未竟,七曜星移乱象起。

    孤身再入龙潭去,只为家国两全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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