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什么名字?
回大人,小人刚毅。
哪里人?
骊山脚下,农家出身,自幼习武,想来军中讨口饭吃。
孟怀安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三场皆优,擢队正,拨入左营,归张大锤辖下。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你那杆枪,明日到营中武库领一根铁枪头配上,白蜡杆子轻了,不称手。
薛刚心头一跳,低声道:谢大人。
孟怀安转身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住,偏过半个身子,声音不大不小地说了句:延州营里不讲出身来历,只讲本事。你既有这个本事,往后好好干。说完便抬步上了高台,不再看他。
校场上的人群渐渐散了。张大锤走过来,一把搂住薛刚的肩膀,热乎乎的掌力拍得他肩膀发麻:好兄弟!往后咱们就是左营的弟兄了!走,哥哥请你吃酒去!
薛刚被他搂着往校场外走,日头正好当空,照得黄土校场上一片明晃晃的金色。他回头看了一眼高台上孟怀安的背影,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根白蜡杆子——他明明藏了枪法、藏了路数,可孟怀安最后那句配个铁枪头,像是已然看穿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看穿。
他收回目光,跟着张大锤走进了延州城熙攘的街市里。身后校场的旗帜还在风里呼啦啦地响,像一匹扯不尽的绸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