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告别
三十岁这年冬天，沈无妄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离开了。
不是退出娱乐圈，是离开这个世界。
系统007在一个月前就提醒过他，他在这个世界的任务已经完成，欲望值远超目标，随时可以选择离开。
但他一直拖着。
宿主，你已经在这个世界停留了五年，远超预期时间。007的声音有些担忧，你的身体虽然经过了改造，但终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停留太久，会和世界法则产生排斥。
我知道。沈无妄站在公寓的窗前，看着窗外的雪，再给我一点时间。
你在等什么？
沈无妄没有回答。
他在等什么呢？
也许是在等一场雪，也许是在等一个理由，也许是在等一个人。
三天后，陆衍之来了。
他是来送剧本的。傅明渊的新剧本写完了，他顺路带过来。
外面下着雪，陆衍之的肩上落了一层白。他站在门口，看着开门的沈无妄，目光温柔。
下雪了。
两人进了屋，沈无妄给他倒了杯热茶。
陆衍之捧着茶杯，在沙发上坐下，环顾了一下四周。
公寓很简洁，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书架上摆满了书和剧本，墙上挂着几张照片，是《深渊》《逆光》和《候鸟》的片场照。
剧本。陆衍之把文件递给他。
沈无妄接过来翻了翻，是一个关于时间和记忆的故事。
很好。他说。
你会演吗？
两人又安静下来。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簌簌地落在窗台上。
沈无妄。陆衍之忽然开口。
你是不是要走了？
沈无妄翻剧本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陆衍之。
陆衍之的表情很平静，但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发白。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陆衍之看着他，从五年前第一次见你，我就知道你不属于这里。你的眼睛里总有一种……怎么说呢，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
沈无妄没有说话。
你要去哪里？陆衍之问。
很远的地方。
还会回来吗？
沈无妄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
陆衍之低下头，看着茶杯里晃动的茶水。
能不走吗？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雪声淹没。
沈无妄看着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五年了。
从《深渊》的第一次对戏，到《逆光》的封帝之夜，到这五年里的每一次相见、每一次对视、每一次欲言又止。
他一直以为自己不会动心。
九尾狐妖以欲为食，不该有软肋。
但陆衍之偏偏成了他的软肋。
陆衍之，沈无妄的声音有些沙哑，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我知道。
你不知道。沈无妄苦笑了一下，我不是普通人。我来自一个你无法想象的地方，我在这个世界只是过客。我终究是要走的。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陆衍之抬起头，目光坚定，我只知道你是沈无妄。
沈无妄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热。
他活了一千年，从未对任何人产生过这样的感情。不是欲望，不是利用，不是算计，而是一种纯粹的、毫无保留的牵挂。
陆衍之，他轻声说，对不起。
陆衍之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不要说对不起。陆衍之伸出手，轻轻拂开他额前的碎发，能遇见你，已经很好了。
他的手指很凉，但触碰到沈无妄皮肤的那一刻，两个人都微微颤了一下。
答应我一件事。陆衍之说。
什么？
不管你去哪里，都要记得，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在等你。
沈无妄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不舍，有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不求回报的爱。
他终于忍不住，伸出手，拉住了陆衍之的衣领。
然后吻了上去。
那个吻很轻，像雪落在唇上。
没有欲望，没有占有，只有一种绝望的温柔。
陆衍之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缓缓闭上眼，伸手抱住了他。
窗外的雪还在下，整个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心跳声。
不知过了多久，沈无妄退后一步，看着陆衍之泛红的眼眶，笑了。
陆衍之。
等我。
不管多久，等我。
离开后的第一个雪夜，陆衍之在公寓里发现了一颗薄荷糖，放在沈无妄常坐位置的扶手上。糖纸是蓝色的，在灯光下微微发亮。他把糖捡起来，没有吃，放进了一个小盒子里。盒子里还有别的东西，沈无妄落在片场的一支笔，深渊剧本上手写批注的复印件，金像奖碰过的香槟杯垫。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东西，但每一件都是他存在过的证明。
沈无妄转身走到窗前，金色的瞳孔在雪光中亮起。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阳光下的雪。
陆衍之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追。
他只是看着，把沈无妄最后的样子，刻进了骨子里。
再见。沈无妄说。
再见。
金色的光芒亮起，沈无妄的身影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风雪中。
公寓里只剩下陆衍之一人，和桌上那杯还冒着热气的茶。
他站了很久，然后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纷飞的大雪。
我等你。他轻声说。
007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带着一丝哽咽：宿主，我们该走了。
你后悔吗？
沈无妄看着身后越来越远的世界，看着那个站在窗前的身影，沉默了很久。
不后悔。
他转身，走向了下一个世界。
沈无妄离开后，娱乐圈发生了很多事。
裴亦辰在三十岁那年拿到了自己的第一个影帝，领奖的时候，他在台上说：谢谢一个人，是他告诉我，想要什么就去追，不要放弃。
他没有说那个人的名字，但所有人都知道。
傅明渊在沈无妄离开后的第三年，拍出了他人生中最好的电影《等待》。电影讲的是一个人等待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片尾字幕写着：献给那个逆光而行的人。
霍闻钧终身未娶。他把闻钧文化打造成了亚洲最大的娱乐帝国，但始终保留着明渊文化30%的股份，从未干涉过运营。每年沈无妄的生日，他都会在公寓楼下待一会儿，然后离开。
陆衍之在沈无妄离开后，再也没有NG过。
他成了华语影坛的活传奇，拿遍了所有能拿的奖，演了所有想演的角色。但他始终一个人住在那间公寓里，桌上永远放着两个杯子。
有人问他为什么不结婚，他总是淡淡一笑。
我在等人。
等谁？
等一个让我NG过的人。
所有人都觉得他在说一个关于演技的典故。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等一个吻，一个承诺，一句。
而沈无妄，在穿越了无数世界之后，偶尔会在某个瞬间，想起那个雪夜。
想起那双坚定的眼睛，想起那个轻如雪花的吻，想起那句我等你。
每到这时，他都会笑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他是九尾狐妖，以欲为食，行走于三千世界，从不为任何人停留。
但那个世界，那个人，成了他千年岁月里唯一的破绽。
也许有一天，他会回去。
也许不会。
但至少，他记住了。
记住了那个雪夜，记住了那杯热茶，记住了那个人说我等你时的声音。
这就够了。
【第三个世界任务完成！】
【世界名称：娱乐圈·全网黑逆袭封帝】
【任务完成度：SSS】
【本世界收割欲望值：52.9亿】
【累计欲望值：180.5亿】
【获得功德金光：已收入】
007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宿主，第三个世界圆满完成！第四个世界已经匹配好了。
什么世界？
古代王朝。007的语气有些微妙，你的身份是一个祸国殃民的妖妃，男的。
沈无妄：
你说什么？
妖妃，男的。007重复了一遍，努力憋着笑，原着中，你是皇帝身边最受宠的男妃，美貌倾城，祸乱朝纲，最后被起义军斩首示众的炮灰。
沈无妄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绝美，带着一丝危险的弧度。
祸国妖妃？他轻声说，有意思。
本殿下倒要看看，一个王朝的欲望，够不够我吃一顿饱饭。
虚空碎裂，金色的光芒包裹着那道绝美的身影，坠入了下一个世界。
他要离开了。
不是退出娱乐圈，是离开这个世界。
系统007在一个月前就提醒过他，他在这个世界的任务已经完成，欲望值远超目标，随时可以选择离开。
但他一直拖着。
宿主，你已经在这个世界停留了五年，远超预期时间。007的声音有些担忧，你的身体虽然经过了改造，但终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停留太久，会和世界法则产生排斥。
我知道。沈无妄站在公寓的窗前，看着窗外的雪，再给我一点时间。
你在等什么？
沈无妄没有回答。
他在等什么呢？
也许是在等一场雪，也许是在等一个理由，也许是在等一个人。
三天后，陆衍之来了。
他是来送剧本的。傅明渊的新剧本写完了，他顺路带过来。
外面下着雪，陆衍之的肩上落了一层白。他站在门口，看着开门的沈无妄，目光温柔。
下雪了。
两人进了屋，沈无妄给他倒了杯热茶。
陆衍之捧着茶杯，在沙发上坐下，环顾了一下四周。
公寓很简洁，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书架上摆满了书和剧本，墙上挂着几张照片，是《深渊》《逆光》和《候鸟》的片场照。
剧本。陆衍之把文件递给他。
沈无妄接过来翻了翻，是一个关于时间和记忆的故事。
很好。他说。
你会演吗？
两人又安静下来。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簌簌地落在窗台上。
沈无妄。陆衍之忽然开口。
你是不是要走了？
沈无妄翻剧本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陆衍之。
陆衍之的表情很平静，但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发白。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陆衍之看着他，从五年前第一次见你，我就知道你不属于这里。你的眼睛里总有一种……怎么说呢，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
沈无妄没有说话。
你要去哪里？陆衍之问。
很远的地方。
还会回来吗？
沈无妄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
陆衍之低下头，看着茶杯里晃动的茶水。
能不走吗？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雪声淹没。
沈无妄看着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五年了。
从《深渊》的第一次对戏，到《逆光》的封帝之夜，到这五年里的每一次相见、每一次对视、每一次欲言又止。
他一直以为自己不会动心。
九尾狐妖以欲为食，不该有软肋。
但陆衍之偏偏成了他的软肋。
陆衍之，沈无妄的声音有些沙哑，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我知道。
你不知道。沈无妄苦笑了一下，我不是普通人。我来自一个你无法想象的地方，我在这个世界只是过客。我终究是要走的。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陆衍之抬起头，目光坚定，我只知道你是沈无妄。
沈无妄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热。
他活了一千年，从未对任何人产生过这样的感情。不是欲望，不是利用，不是算计，而是一种纯粹的、毫无保留的牵挂。
陆衍之，他轻声说，对不起。
陆衍之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不要说对不起。陆衍之伸出手，轻轻拂开他额前的碎发，能遇见你，已经很好了。
他的手指很凉，但触碰到沈无妄皮肤的那一刻，两个人都微微颤了一下。
答应我一件事。陆衍之说。
什么？
不管你去哪里，都要记得，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在等你。
沈无妄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不舍，有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不求回报的爱。
他终于忍不住，伸出手，拉住了陆衍之的衣领。
然后吻了上去。
那个吻很轻，像雪落在唇上。
没有欲望，没有占有，只有一种绝望的温柔。
陆衍之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缓缓闭上眼，伸手抱住了他。
窗外的雪还在下，整个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心跳声。
不知过了多久，沈无妄退后一步，看着陆衍之泛红的眼眶，笑了。
陆衍之。
等我。
不管多久，等我。
离开后的第一个雪夜，陆衍之在公寓里发现了一颗薄荷糖，放在沈无妄常坐位置的扶手上。糖纸是蓝色的，在灯光下微微发亮。他把糖捡起来，没有吃，放进了一个小盒子里。盒子里还有别的东西，沈无妄落在片场的一支笔，深渊剧本上手写批注的复印件，金像奖碰过的香槟杯垫。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东西，但每一件都是他存在过的证明。
沈无妄转身走到窗前，金色的瞳孔在雪光中亮起。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阳光下的雪。
陆衍之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追。
他只是看着，把沈无妄最后的样子，刻进了骨子里。
再见。沈无妄说。
再见。
金色的光芒亮起，沈无妄的身影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风雪中。
公寓里只剩下陆衍之一人，和桌上那杯还冒着热气的茶。
他站了很久，然后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纷飞的大雪。
我等你。他轻声说。
007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带着一丝哽咽：宿主，我们该走了。
你后悔吗？
沈无妄看着身后越来越远的世界，看着那个站在窗前的身影，沉默了很久。
不后悔。
他转身，走向了下一个世界。
沈无妄离开后，娱乐圈发生了很多事。
裴亦辰在三十岁那年拿到了自己的第一个影帝，领奖的时候，他在台上说：谢谢一个人，是他告诉我，想要什么就去追，不要放弃。
他没有说那个人的名字，但所有人都知道。
傅明渊在沈无妄离开后的第三年，拍出了他人生中最好的电影《等待》。电影讲的是一个人等待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片尾字幕写着：献给那个逆光而行的人。
霍闻钧终身未娶。他把闻钧文化打造成了亚洲最大的娱乐帝国，但始终保留着明渊文化30%的股份，从未干涉过运营。每年沈无妄的生日，他都会在公寓楼下待一会儿，然后离开。
陆衍之在沈无妄离开后，再也没有NG过。
他成了华语影坛的活传奇，拿遍了所有能拿的奖，演了所有想演的角色。但他始终一个人住在那间公寓里，桌上永远放着两个杯子。
有人问他为什么不结婚，他总是淡淡一笑。
我在等人。
等谁？
等一个让我NG过的人。
所有人都觉得他在说一个关于演技的典故。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等一个吻，一个承诺，一句。
而沈无妄，在穿越了无数世界之后，偶尔会在某个瞬间，想起那个雪夜。
想起那双坚定的眼睛，想起那个轻如雪花的吻，想起那句我等你。
每到这时，他都会笑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他是九尾狐妖，以欲为食，行走于三千世界，从不为任何人停留。
但那个世界，那个人，成了他千年岁月里唯一的破绽。
也许有一天，他会回去。
也许不会。
但至少，他记住了。
记住了那个雪夜，记住了那杯热茶，记住了那个人说我等你时的声音。
这就够了。
【第三个世界任务完成！】
【世界名称：娱乐圈·全网黑逆袭封帝】
【任务完成度：SSS】
【本世界收割欲望值：52.9亿】
【累计欲望值：180.5亿】
【获得功德金光：已收入】
007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宿主，第三个世界圆满完成！第四个世界已经匹配好了。
什么世界？
古代王朝。007的语气有些微妙，你的身份是一个祸国殃民的妖妃，男的。
沈无妄：
你说什么？
妖妃，男的。007重复了一遍，努力憋着笑，原着中，你是皇帝身边最受宠的男妃，美貌倾城，祸乱朝纲，最后被起义军斩首示众的炮灰。
沈无妄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绝美，带着一丝危险的弧度。
祸国妖妃？他轻声说，有意思。
本殿下倒要看看，一个王朝的欲望，够不够我吃一顿饱饭。
虚空碎裂，金色的光芒包裹着那道绝美的身影，坠入了下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