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边,站着五个人。

    沈清秋站在最前面,黑长直被夜风吹起几缕,米白色的麻布衣服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苏曼站在她旁边,手里捧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麻布衫。唐铮微微侧身,一只手按在腰间的砍刀上,银灰马尾在夜风中轻轻晃动。陈墨推了推眼镜,盯着他的方向——不对,盯着他身上的兽皮背包和手里的木笼。林甜甜站在最边上,双手捂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

    小白蹲在陈墨身边,异色瞳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尾巴已经摇了起来。

    六目相对。

    时间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林甜甜第一个冲出去。

    她光着脚踩在火山砂上,JK制服的百褶裙在奔跑中翻飞,栗色的及肩发被风扬起,带着哭腔的喊声撕破夜的寂静:“云帆哥哥——!”

    李云帆脚下发力,【灵猿之捷Lv10】瞬间激活——他跃起的同时,双臂与躯干间的翼膜“唰”地展开!

    三米五的巨大翅膀,晶莹剔透,边缘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晕,在月光下展开的瞬间,湖面倒映出完整的翼影。他乘着夜风向前滑翔,气流操控本能启动,捕捉到湖面上升的每一缕暖流,整个人像一只巨大的夜枭,精准地划过近百米距离,落在林甜甜面前。

    翼膜收拢的瞬间,他已经张开双臂。

    林甜甜整个人撞进他怀里,双手死死抓住他背后的兽皮背包,脸埋在他胸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呜呜呜你终于回来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每天晚上都睡不着……呜呜呜……”

    李云帆搂紧她,下巴抵在她发顶,那熟悉的奶香味混着一点火山灰的气息。他感觉到胸口的麻布衫迅速被泪水浸湿,滚烫的。

    “甜甜。”他轻声说,嗓子有点哑,“我回来了。”

    沈清秋走过来,她在距离他一步远的地方停住,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但她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

    李云帆腾出左手,一把把她拉进怀里,连同林甜甜一起抱住。

    “清秋。”

    沈清秋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软下来,脸埋在他肩窝,声音闷闷的:“……嗯。”

    就一个字,但搂在他腰后的手收得很紧。

    苏曼走过来,眼眶微红,但嘴角带着笑。她把那件叠好的麻布衫递过来,声音还是那么轻柔:“先穿上吧,夜里凉。”

    李云帆接过衣服,顺手把她也拉进怀里,在她额头上蹭了蹭:“曼曼。”

    苏曼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然后退开,把空间让给后面的人。

    唐铮站在两步外,手还按在刀柄上,银灰马尾在夜风中轻晃。她盯着他,丹凤眼里有泪光,但死死忍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李云帆走过去,直接伸手揉乱她的马尾:“铮铮。”

    唐铮的眼泪“唰”地就掉下来了,但脸上还强撑着那副“我是冷酷杀手”的表情,声音带着鼻音:“队长……你瘦了。”

    “你才瘦了。”李云帆把她也拉进怀里,用力抱了抱,感觉她在发抖。

    陈墨最后一个走过来,脚步慢,眼睛直勾勾盯着他背上的背包。她推了推眼镜,声音细若蚊蝇,但说出来的话是:“老公……你包里……有活的东西?”

    李云帆乐了,把背包卸下来,打开。

    银杏幼苗的叶子在月光下泛着嫩绿,苏铁种子装在木筒里,蕨类孢子的木筒贴着彩色纤维绳,木兰种子、禾本科种子、豆科种子、冻土草本种子……一个木笼里,两只似鼩鼱的小家伙还在睡,细细的胡须微微颤动。另一个包里,尤因它兽的角状突起露出半截,猛犸象的长毛用麻布包着,尼安德特人的燧石手斧压在最上面。

    陈墨的手开始抖。

    她蹲下来,指尖悬在那株银杏幼苗上方,不敢碰,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挤出一句:“银杏……侏罗纪的银杏……这不可能……这不符合地质学……古生物学……生物学……所有学……”

    李云帆蹲下,捏了捏她的脸:“符合‘老公学’就行。”

    陈墨愣愣地看着他,然后眼眶一红,扑进他怀里,声音还是细,但带着哭腔:“老公……我想你……每天都想……”

    “我知道。”李云帆搂紧她,“墨墨,我回来了。”

    小白终于挤进来,大脑袋使劲拱他的腿,喉咙里发出又急又长的“嗷呜”声,尾巴摇得像装了马达。李云帆伸手抱住它的脑袋,用力揉那身雪白的毛:“小白,想我了没?”

    小白“嗷呜”一声,伸出舌头在他脸上舔了一口,又一口,舔得他满脸口水。

    皮皮从他肩上探出脑袋,好奇地打量着这群“新物种”,黑亮的眼睛眨了眨,冲小白“啾”了一声。

    小白的耳朵瞬间竖起,异色瞳死死盯着皮皮,身体微微压低——那是美洲虎捕猎前的预备姿态。

    【荒野之心Lv10感知:小白=好奇/警惕/“这什么玩意儿能吃吗”】

    李云帆一巴掌拍在小白脑袋上:“不能吃。自己人。”

    小白委屈地“呜”了一声,重新蹲下,但眼睛还盯着皮皮不放。

    皮皮又“啾”一声,从李云帆肩上飞下来,落在小白面前一米处,歪着脑袋打量这个比自己大好几倍的白色大家伙。

    【翻译:“你。白。大。”】

    小白的尾巴尖轻轻摇了摇。

    林甜甜突然尖叫:“哇!小翼龙!”

    皮皮吓得“嗖”一下飞回李云帆肩上,缩在他脖子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

    【翻译:“吓。吵。香。”】

    李云帆大笑:“它说你身上香。”

    林甜甜眼睛亮了,凑过来,伸手想摸皮皮,皮皮往后缩,她又缩回手,眼睛弯成月牙:“好可爱!叫什么名字?”

    “还没起。”李云帆说,“路上捡的,非要跟着回来。”

    陈墨盯着那只翼龙幼崽,推了推眼镜:“真双齿翼龙……晚三叠世翼龙类,异型齿特征明显,主要以鱼类为食……”

    苏曼已经转身往回走,声音飘过来:“我先去热点肉汤,再烧点水,你们慢慢聊。”

    唐铮跟上去:“我帮你。”

    沈清秋走过来,看着那堆活化石,又看着皮皮,最后视线落在李云帆脸上。她伸手,轻轻摸了摸他下巴上冒出的胡茬,指尖顿了顿:“瘦了。”

    “没瘦,肌肉更结实了。”李云帆抓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不信你摸。”

    沈清秋脸一红,抽回手,瞪他一眼:“流氓。”

    但那一眼没什么杀伤力,月光下,她嘴角翘着。

    那晚,六个人在湖边坐了很久很久。

    篝火燃起来,苏曼端来的肉汤热了又热,林甜甜抱着皮皮不撒手——小家伙居然很快就接受了她,这会儿正窝在她怀里打盹,偶尔“啾”一声。小白趴在陈墨脚边,眼睛半眯着,但尾巴一直轻轻摇。

    李云帆把六大纪元的经历,一点一点讲给她们听。

    讲侏罗纪的梁龙像移动的山丘,异特龙扑过来时他差点被咬断脖子。讲白垩纪的暴龙咬合力三万多牛,他一刀捅进眼睛才干掉它。讲古近纪的尤因它兽看着像犀牛和恐龙的混血儿,安氏中兽被他一个眼神吓跑。讲新近纪的剑齿虎趴在岩石上晒太阳,那两颗长牙有二十厘米。讲更新世的猛犸象冲过来时,他一声咆哮把它吓跑。

    讲尼安德特人时,他拿出那把燧石手斧:“用一块熏肉换的。那哥们儿咬了一口熏肉,露出满意的表情,就把手斧扔给我了。”

    陈墨接过手斧,手指在刃口轻轻摩挲,眼眶又红了:“这是……尼人做的……真正的旧石器时代中期技术……”

    讲到最后,他总结:“巨棺需要一年半充能。这一年半,岛完全封锁。我们哪儿也去不了。”

    沈清秋站起来,看着月光下的火山口湖,看着远处的叠泉台,看着身边这五个她最亲的人。

    “那正好。”

    李云帆看着她。

    “正好踏踏实实过日子。”她说,声音很轻,但很稳,“种地,盖房,养孩子,搓各种想搓的东西。”

    李云帆愣了愣,然后笑了。

    他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搂住她的腰。沈清秋没躲,只是微微偏过头,月光照在她侧脸上,睫毛的阴影落在颧骨上。

    “那先从……”他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搓孩子开始?”

    沈清秋的脸瞬间红透,从耳根一直烧到脖子,她狠狠掐了他一把:“流氓!”

    林甜甜“噗”地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陈墨假装在研究手里的燧石手斧,但耳朵尖红红的。苏曼低头添柴,嘴角翘着。唐铮别过脸,盯着远处的湖面,但肩膀在抖。

    月光如水。

    湖心的青铜棺光晕缓缓流转,比刚才暗了一些——它在进入深度休眠。

    皮皮在林甜甜怀里翻了个身,发出细细的“啾”声。

    小白站起来,走到湖边,仰头对着夜空,发出一声悠长的“嗷呜”,像某种古老的吟唱,在夜空中回荡。

    火山口湖的方向,光晕闪了最后一下,像回应,然后彻底暗淡下去。

    沈清秋靠在李云帆怀里,轻声说:“它睡了。”

    “嗯。”李云帆搂紧她,“一年半后,再叫醒它。”

    “这一年半,你想做什么?”

    李云帆想了想,看着远处叠泉台的竹楼轮廓,看着篝火旁那几个他最熟悉的人,笑了。

    “陪你们。”

    “好好过日子。”

    篝火噼啪响了一声,火星子往上窜,在夜空中散开,慢慢落进湖里。

    小白回到陈墨身边趴下,脑袋搁在前爪上,异色瞳半眯着。皮皮从林甜甜怀里探出脑袋,冲小白“啾”了一声,然后又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