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渗进岩洞。

    李云帆睁开眼,照例看向各位女伴,大都正常,只有——陈墨蜷成一小团,黑发凌乱地散在苍白的脸侧,呼吸声比平时重。

    【姓名:陈墨】

    【体温:37.8c(低烧)】

    【健康状态:轻度感冒(病毒性),畏寒,鼻塞,咽部轻微红肿】

    【水分:71%(轻度脱水)】

    【体能:42%(虚弱)】

    李云帆起身,他走到陈墨铺位边蹲下,手背贴她额头——烫。陈墨眼皮动了动,睁开一条缝。

    “云帆……”她声音闷在鼻腔里,“我有点冷……头重。”

    “感冒了。”李云帆直接掀开她盖的熊皮一角,看到她身体在轻微颤抖。他回头,“苏曼,烧水。沈总,帮我把药箱那包干药材拿来。”

    苏曼立刻起身去拨弄火堆,沈清秋从岩洞角落拎过用蕉叶捆扎的药材包。李云帆快速翻拣——穿心莲干全草抓一小把,约五克;积雪草干全草同样分量;闭鞘姜干片三片。系统在意识里同步弹出成分分析:【穿心莲含穿心莲内酯,抗病毒;积雪草促进循环;闭鞘姜发汗驱寒。配伍合理。】

    陶锅加五百毫升水,药材扔进去。苏曼用小竹扇控制火势,二十分钟后药汁熬成深褐色,约剩三百毫升。李云帆加了一勺粗糖搅匀,用竹勺舀起吹凉。

    李云帆坐到陈墨身后,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竹勺递到她嘴边:“慢点,烫。”

    药汁入口,陈墨皱了下眉,但还是小口小口喝完。林甜甜凑过来蹲在旁边,栗色丸子头歪着:“墨姐姐没事吧?”

    “喝了药,发发汗,今天让她在工棚休息就好。”李云帆揉她头发,“你也是,多喝水。”

    林甜甜立刻抱起自己的竹筒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嘴角漏出来的水顺着下巴滑到脖颈。

    药喝完,李云帆用马来熊皮把陈墨裹紧,打横抱起。陈墨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我拖后腿了……”

    “别说傻话。”李云帆低头,嘴唇碰了碰她发顶,“你是我们的军师,病了更要好好照顾。今天你的任务就是躺着,让小白监督你休息。”

    走出岩洞时,晨风带着旱季特有的干燥气息。他边走边意识扫雷达,东南方向依然平静。

    到叠泉台工棚,李云帆把陈墨安置在干燥的草垫上,熊皮裹好。苏曼把装有温开水的暖温杯放在旁边。小白原本在扑蝴蝶,见状小跑过来,嗅了嗅陈墨的脸,然后蜷在她脚边,白色尾巴轻轻搭在她小腿上。

    “乖。”李云帆揉揉小白头顶,起身看向水塔。

    三米高的砖砌圆柱已经矗立在那里,顶部敞着口,等一个盖子。

    材料昨天就备好了:八块龙脑香木板,每块长一米二,宽三十公分,厚二点五公分。李云帆拎起第一块,黑曜石凿在两端开榫眼。另外七块如法炮制,然后在地面拼成八边形锥形框架——榫卯咬合,木楔敲紧,整个顶盖骨架像个倒扣的碗。

    内层防水是关键。李云帆取来库存的蒲葵叶,选完整的大片,一层层铺在框架内侧,叶片重叠至少五公分。树脂块在小陶罐里加热融化至粘稠液态,用竹刷均匀涂刷在叶片接缝处。纯树脂冷却后虽脆,但能有效填充缝隙形成防水层,比单纯用泥巴糊要可靠。“要是有蜂蜡混合一下,韧性会好得多,”他手上刷着树脂,心里记了一笔,“得找个时间在附近找找蜂巢。”

    外层则用烧好的陶瓦。李云帆从堆放区数出十二片,每片长三十公分,宽二十公分,弧形截面完美贴合锥形坡度。他用石灰砂浆作粘合剂,一片压一片地从底部往上铺,像鱼鳞。砂浆要抹得薄而匀,多了会流,少了粘不牢——【手工工艺Lv10】让这活儿变成肌肉记忆,手腕一转一抹,陶瓦就位,挤出多余的砂浆用竹片刮掉。

    顶盖完工,总重约八十公斤。李云帆在塔旁搭了简易竹制滑轨——两根粗竹并排斜架,顶端搭在塔沿。他双手扣住顶盖边缘,腰腿发力,八十公斤的木瓦结构离地,稳稳搁上滑轨。

    “沈总,扶一下左边。”

    沈清秋上前扶住滑轨下端。李云帆沿着滑轨向上推,顶盖平稳上升,到达塔顶时他双臂一托一转,八边形锥盖准确扣在塔口上。预埋的竹榫对准,葛藤绑扎带从预留孔穿出,在塔外壁打结锁死。

    系统提示弹出:【成功完成原始自来水系统储水塔封顶,结构密封性良好,坡度>30°,可有效防雨水滞留与污染。】

    李云帆抹了把额头的汗,仰头看这作品——粗糙,但结实。砖塔加木瓦顶,在这片雨林里像个突兀又和谐的地标。

    引水管连接是下一步。昨天挖通的竹管从瀑布上游延伸过来,末端悬在塔边。李云帆把竹管抬上塔顶,对准进水口——那是个带简易滤网的竹筒,内塞细砂和碎木炭。接口处,他用加热的树脂混合木炭粉涂抹,趁热把竹管插进去,冷却后密封性堪比胶水。

    “开闸。”

    唐铮在瀑布上游拨开临时水闸的竹片插板。水流涌入竹管,发出咕噜声,几秒后,塔内响起哗哗的注水声,由小变大,最后变成持续的轰鸣。

    李云帆下到塔底,出水竹管末端此刻只简单套了截竹筒权作测试。他拔掉封口的木塞——

    水柱应声喷射而出,垂直冲起一米五高,力道十足,然后散成水花落下。流速稳定,李云帆用手掌接了一捧,尝了尝。

    【水质:软水,ph 7.1,悬浮物显着减少(塔内沉淀作用),无菌,可直接饮用。】

    “清甜。”他又喝了一口,“比直接喝瀑布水更干净,塔里沉淀了一层。这水压足够,等竹管网铺开,重力自流到厨房、厕所、浴室,全家的‘自来水’就算通了。”

    沈清秋仰头观察水塔,微微颔首:“储水、沉淀、加压,核心功能都已实现。接下来就是管道施工,把水引到每个需要的地方,能省下大量搬运体力。”

    唐铮直接凑到出水口,双手接水往脸上泼:“凉快!队长,这水压够劲儿,以后洗澡痛快。”

    “先别急,管道还没铺呢。”李云帆关掉水闸,看着竹筒里残余的水流,“这只是‘心脏’跳起来了。‘血管’怎么铺,怎么分岔,怎么控制,还得一步步来。不过,最难的第一步,咱们算是迈稳了。”

    四层观星台需要八根支柱。李云帆选了八根直径二十公分的龙脑香木,每根截成三米二长度,两端加工出双榫头——上榫插入四层横梁,下榫插入三层楼板预留的榫眼,双保险。

    他扛起第一根,走上三层刚铺完的楼板。林甜甜跟在他身后,抱着几根木楔。

    “甜甜,递楔子。”

    “云帆哥哥,给!”林甜甜的声音比人先到。她踮着脚,努力把木楔举高递过来,因为专注而微微抿着嘴唇。

    李云帆接过楔子,榫头对准榫眼,手腕下压。

    “咔。”

    第一根支柱垂直立起。他接过石锤,木楔敲入榫头侧面缝隙,锁死。然后是第二根、第三根……八根支柱半小时内全部就位,间距均匀,像八根撑起天空的巨柱。

    龙骨铺设快得多。四十公分间距的龙脑香木条榫接到支柱上,再铺两公分厚的楼板材。李云帆这次让沈清秋和苏曼帮忙递板——两人一左一右,节奏稳定。板材间留两毫米伸缩缝,防止热胀冷缩变形。

    女儿墙用竹篾编织网格骨架,内外抹草拌泥。李云帆特意让林甜甜去挖了些粘度高的黄泥,混入切碎的干草,抹上去三公分厚。墙上每隔两米预留一个直径十公分的排水孔,内插竹管导流。

    观星台需要家具。东侧,李云帆用四根直径十五公分的粗竹筒作桌腿,埋入地面石臼,碎石填缝固定。桌面是宽竹片拼合——竹片宽十公分,厚两公分,用竹钉连接,表面用碎陶片刮得光滑如镜。两米五长,六十公分宽,足够六个人围坐。

    西侧是一组竹制躺椅骨架。坤甸铁木做主框架,椅面用宽竹片编成网格,将来可以铺兽皮或编垫子。李云帆试坐了一下,角度刚好能仰望星空。

    “晚上要是没云,躺这儿看星星,”他对林甜甜说,“比电影院Ix还震撼,还是全景环绕立体声——自带蛙鸣虫唱bG”

    林甜甜开心拍手:“我要带果酱和云帆哥哥一起看!苏曼姐也来!”

    “都来。”李云帆起身,看向卫生区方向,“唐铮,池子挖得怎么样了?”

    唐铮从坑里抬起头,银灰色高马尾沾了土:“队长!深度到一米五了,排水口位置留好了!”

    泡池基坑三米长,两米宽,现在像个规整的大坑。池底已经铺了一层扁平溪石,最底处预留了竹管排水口,将来连接灰水处理池。李云帆跳下坑检查坡度——用联通水管水平仪测,千分之五,刚好。

    “温泉进水口在这儿。”他指了池壁一个位置,“明天去把温泉眼的水引过来,和瀑布冷水混合,温度调到四十度左右,泡着刚好。”

    午前,那只蓝臀鹦鹉又来了。它落在工棚屋顶,歪头打量这群两脚兽。林甜甜从自己小口袋里摸出几粒野稻谷——那是前几天在溪边发现的零星植株上采集的,总共不到二十粒。她轻轻撒在工棚外的空地上。

    午前,那只蓝臀鹦鹉又来了,落在工棚屋顶。林甜甜看着它,眼睛一亮,从自己随身的小口袋里摸索出一块烤面包果掰碎,轻轻撒在工棚外不远处的空地上。

    鹦鹉警惕地左右张望,扑棱翅膀飞下来,快速啄食,然后发出一串清脆的“啾啾”声,飞向东侧的桃金娘丛。

    “它说谢谢呢。”林甜甜笑。

    没过多久,台地边缘的小叶榕上多了个身影——一只成年雄性长尾猕猴(caca fascicularis),棕灰色皮毛,尾巴比身体还长。它蹲在枝头,抓耳挠腮地看工地,眼神里写满好奇。

    李云帆雷达显示黄点,非敌意。几秒后,一百米外又出现三个移动黄点——猴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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