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帆托住她的腰,往怀里收:“拦着你,是把力气留到这会儿,只给我用。”

    她一僵,随即搂得更紧,声音闷在他颈窝里:“……这才对。”

    她不等人,扣住他后颈就吻下来。急,重,把憋了一整天的那口气全压了过来。狭小的铺位里,荔枝奶香一层压着一层腾起来,浓得化不开。

    李云帆的手掌贴上她腰侧,隔着单衣收紧。她呼吸猛地一窒,喉咙里漏出一声又轻又低的喘。双腿一软,整个人挂得更死。

    他低头咬了下她的耳垂。她一颤,仰头咬住他的锁骨。力道不轻,一圈齿痕清清楚楚。她又用唇蹭过那圈印子。

    “今天她们递吃的、凑过来说话,我都看着呢。”她抬起眼,灯影里那双眸子亮得吓人,“得重新留我的记号。”

    她退开半步,手指拽住他的衣带,话说得又直又烫:“队长……不对,老公。我要你。现在就要,谁都拦不住。”

    灯影晃了晃。她把他按坐到铺位上,俯身贴近。先是强势,渐渐碎成断续的气音。呼吸交缠,布料摩擦,压抑的低喘把漏刻的滴答声都盖了过去。额角抵着额角,滚烫的体温裹着满身奶香。她的手掌在他肩背上收紧又松开,松开又收紧。

    李云帆扣住她的后颈,把人深深拥进怀里。从绷到松,从急到缓,很久才归于平稳。

    喘息落定,帘里只剩交叠的呼吸声。

    唐铮手脚缠得死紧。过了会儿,她翻身把人拽平,从背后环住他的腰。脸埋进他后背,连日绷着的那股劲全卸了。

    李云帆拍拍她环在腰上的手,陪她沉进梦里。

    后半夜海风转凉。湿冷从岩缝里渗上来。

    李云帆轻轻抽出被唐铮缠住的腰。她睡得沉,迷糊里伸手捞住他后腰,含含糊糊哼唧:“……别走……回来……”

    “去去就回。”

    他替她掖好兽皮被角,掀帘出去。

    小白蹲在新建的哨位旁,双耳直立,活脱脱一副哨兵架势。

    李云帆屈膝蹲下,手掌贴上冰凉的岩面。

    心口猛地一沉。

    那股挪了两天的重量,停了。

    地底的脉动还是匀的,长的,一下一下往外送。可那个一直朝坡脊这边蹭的声源,不动了。它停在原地。

    小白的双耳对着坡脊哨站的方向,喉咙里滚出一声又长又低的呜鸣。跟着它做了件从没有过的事。前爪搭上岩缘,身子站直。那副轮廓跟哨站叠在一处,成了第二道哨。

    【抬升中心定向漂移于今夜终止,当前定位于前哨址正下方;本地基准与深层阵列耦合度持续攀升;建议将前哨列为最高优先级永久观测点,昼夜加密观测。】

    李云帆望着黑暗里的哨站轮廓,又低头看身边的小白。他抽出私册,就着月色落笔。

    第六百五十四日夜,它到了。地脉驻足,停在我们亲手立起的哨底,再没挪过。说不清是我们筑好了哨在等它,还是它一路挪过来,专等我们在这儿扎根。

    夜风掠过坡脊。寒意顺着后脊往上爬。

    青白的光顺着草帘缝渗进来。

    唐铮先醒。她侧过身支着脑袋,静静看身边睡着的人。视线从眉眼扫到下颌,最后停在锁骨那圈齿痕上,嘴角一点点翘起来。

    李云帆睁眼就笑:“看多久了?”

    她整个人一僵,耳根爆红,猛地别过脸:“谁、谁看你了!我数你的睫毛呢,没几根,数完了!”

    过了两息,她又转回来,声音放软:“明天值守,我负重恢复七成了,不许再把我留在营地。”

    “口令官的位置,没人替得了你。”

    她利落翻身起来,拢好散乱的银灰长发。发绳往他面前一递,脸偏向一边:“帮我扎。”

    帘外,小白还蹲在哨位旁,双耳直直对着坡脊方向。

    硬核小课堂:绞盘省力靠摇臂与卷轴的半径差——摇臂转一大圈,卷轴只收一小段绳,省多少力就费多少行程;定滑轮只改变受力方向,本身并不省力。

    生存冷知识:猫科动物每只耳朵约有 32 块肌肉,可单独转向锁定声源。野外与警觉兽宠同行时,它双耳的朝向就是一台免费的预警雷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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