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大海的馈赠,也敬我们抓住了气象潮汐的节奏。”他看向众人,“第二杯,敬我们自己的手艺——从烧陶到烹饪,我们正一步步把荒野变成家园。”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开动!”

    这顿饭吃得酣畅淋漓。

    青蟹肉质紧实鲜甜,林甜甜笨拙地用石刀敲开蟹壳,吃得满手汁水。海胆蛋羹细腻嫩滑到入口即化,苏曼小口尝着,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炭烤牡蛎汁水丰盈,沈清秋用竹签挑出肉,吃得眉头舒展。龟足耐嚼鲜香,唐铮吃得最快,但动作依然利落。

    而那锅蛤蜊汤,鲜得让人咂舌。李云帆连喝两碗,【饱食度:92%】、【水分:88%】的提示框跳出来,又缓缓隐去。

    连小白都分到了一些撕碎的蟹肉和去壳的蛤蜊肉,吃得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满足声响。

    餐毕,面对依旧剩下的大量海鲜——尤其是蛤蜊、龟足和部分蟹肉,李云帆知道不能浪费。

    “赶海的机会难得,这些海鲜极易腐败。”他看向沈清秋,“我们需要保存方案。”

    沈清秋立刻明白:“腌制?”

    “对。”李云帆起身,走到储物角,搬出那罐正在二次蒸发提纯的食盐,“盐腌法。蛤蜊肉、龟足肉、切块的蟹肉,用盐层层码放,注入饱和食盐水,完全浸没。”

    他详细解释高渗环境抑菌的原理。沈清秋在账本上快速记录,炭笔划过树皮的“沙沙”声里全是专注。

    “预计消耗食盐约0.8公斤。”李云帆顿了顿,“另外,我们还可以试试临时酸渍法——虽然缺醋,但可以用野果的天然果酸。”

    他看向林甜甜:“明天除了找无患子,再留意有没有像余甘子、酸豆这类特别酸的野果。汁液混合少量盐,短时间渍泡小海鲜,能带来不一样的风味。”

    林甜甜用力点头:“记下啦!”

    腌制工作持续到夜幕完全降临。苏曼指挥清洗分拆,唐铮和陈墨研究陶罐密封——陈墨甚至开始心算盐水饱和度,小声嘀咕着渗透压公式。

    当几个沉甸甸的陶罐被稳妥安置在储物角落后,一种由“收获”与“储备”共同带来的踏实感,充盈在每个人心中。

    洗漱时间到了。李云帆拿起一块打磨好的钾皂——淡黄色,边缘圆润。

    他递给沈清秋:“沈总,试用一下?”

    沈清秋接过,沾了点水,在掌心搓了搓。泡沫细腻绵密,带点草木灰的碱涩气味,但不刺鼻。她仔细洗手,冲洗后皮肤略显干涩,但确实干净。

    “去污力尚可。”她评价,“但有点干。”

    “原始肥皂都这样。”李云帆自己也试了试,“等找到无患子,可以混合用,会温和些。”

    【沈清秋好感度+1,当前92%】

    夜色深了。洞外,下弦月的冷辉洒满海面,与洞内的暖黄火光交相辉映。

    洗漱完毕,众人带着饱足后的慵懒围聚在火堆旁。李云帆再次吹响竹笛,那支泰竹制的六孔笛子,音色清亮。

    他吹的调子悠缓,与隐约传来的、已开始涨潮的海浪声浅浅应和。林甜甜依偎在他身旁,小声跟着哼唱,脑袋靠在他肩头。

    沈清秋就着火光,最后检查了一遍腌制陶罐的密封,侧脸线条在光影中显得柔和了些。苏曼裹着李云帆的西装外套,脸色在温暖中恢复了一丝红润,静静聆听。

    唐铮轻轻擦拭着她的泰竹反曲弓,目光偶尔掠过李云帆,沉静而专注。陈墨抱着已然瞌睡的小白,在一块较平的树皮上用炭笔写写画画。

    笛声袅袅散去。

    今晚,李云帆仍需充当主要“热源”。苏曼的生理期第一天最虚弱,【体温:36.3c】的提示框虽然比下午回升了0.2度,但仍偏低。

    垫褥铺好。苏曼转过身,面对李云帆。火光在她眼底跳跃,她看了他很久——那张在荒野里磨砺出棱角却依然让她心安的脸。

    然后她主动钻进他怀里,动作轻得像只归巢的鸟。脸颊贴在他胸膛,听着那沉稳的心跳声。

    李云帆手臂环住她,掌心贴在她后背,用体温慢慢煨暖她发凉的身体。

    另一侧,林甜甜乖巧地蹭过来,紧紧搂住他一只胳膊,脑袋埋在他肩窝,呼吸很快变得均匀。

    沈清秋默默铺好自己的垫褥,躺下时习惯性地背对些许方向。但没过多久,她又悄悄转过身,目光越过跳动的火堆,看向对面那个被两个女孩依偎着的男人。

    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轮廓深邃。

    她看了很久,才缓缓闭上眼睛。

    岩洞里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和洞外涨潮的海浪,一阵阵,拍打着礁石。

    —— 本章结束 ——

    硬核小课堂:蓝环章鱼体内的河豚毒素(ttx)是强烈的钠通道阻断剂,0.5毫克即可致死,且无解毒血清,在野外唯一应对方法是绝对避免接触。

    生存冷知识:强离岸风压退海水形成的“气象低潮”窗口期短暂且危险,需严格计算往返时间,一旦风势转变或潮汐动力反扑,撤离不及可能被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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