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的雾气还没散，湿气重，贴在脸上凉飕飕的。
李云帆站在营地门口，紧了紧身上的护具。
苏曼走过来，把一个温热的油布包塞进他怀里。热气透过布料渗进胸口，暖暖的。刚出锅的干粮，还有两壶温水。记得按时喝。
她帮他整理好衣领，手在他肩膀上停了一瞬，又轻轻拍了两下。
沈清秋没说话，只是拿着一个密封极好的皮包走过来。她蹲下身，把包系在他腰侧的皮带上，扣紧卡扣，用力拽了两下确认牢固。
里头多加了止血粉和抗瘴气的草药。她站起身，目光避开他的眼睛，别以为自己状态好就逞强，出了事没人给你收尸。
嘴上这么说，系带子的动作却比谁都细致。
林甜甜抱着小白站在几步外，眼眶红红的。小白在她怀里也不闹，耳朵向后贴着，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呜声。
云帆哥哥，你要早点回来。她吸了吸鼻子，我和小白都在家等你。
李云帆摸了摸她的头，又看了看苏曼和沈清秋。看好家，有情况立刻发信号。
他转身，朝陈墨和唐铮挥了挥手。
三人离开营地，钻进晨雾里，直奔黑塔方向。
黑塔前厅死气沉沉，幽蓝的光纹在石壁上缓缓流动。
唐铮走到井口，拽了拽昨天装好的滑轮组。绞盘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摩擦音，卡得很死。锚点没松，滑轮润滑良好，载荷没问题。
她背上背着一捆备用的缆绳和应急物资，手里提着弩箭。我在上面守着，万一有动静，你们拉两下绳子。
陈墨蹲在井边，把便携监测仪的探头伸进井口。
屏幕上的绿色波形跳动起来。井口氧含量百分之二十一，正常。她推了推眼镜，盯着数据，每下降十米，氧含量下降百分之零点五。预计到一百米的时候会降到百分之十六左右，那是低氧警戒线。
李云帆检查了一遍身上的扣锁，抓起缆绳。
他双脚一蹬，身体坠入幽深的竖井。
陈墨紧随其后。
井壁上全是那种冷硬的黑石，摸上去滑腻腻的，像是覆盖着一层看不见的膜。偶尔能摸到一些模糊的凹槽，不像是天然形成的，倒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或图腾。
越往下，光线越暗。
只有陈墨仪器上微弱的屏幕光，和头顶井口那一点越来越小的亮斑。
周围安静得可怕，只有缆绳摩擦岩石的沙沙声，还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下到一百米的时候，李云帆感觉耳膜鼓胀了一下，他吞咽口水平衡了耳压。
陈墨的呼吸声明显变重了。
氧含量百分之十七。她的声音在井里回荡，带着一丝颤抖，能量读数开始爬升，很微弱，但有规律。
李云帆抬头看了一眼，她在上方几米的位置，身体悬在半空，一只手死死抓着缆绳，另一只手举着监测仪。虽然看不清脸，但能感觉到她的动作有些僵硬。
还能坚持吗？李云帆问。
没问题。陈墨回答得很快，像是为了证明什么，继续下。
两人继续下沉。
一百二十米，一百四十米。
井里的空气变得沉闷，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棉花。
陈墨的喘息声越来越大。
突然，她的监测仪发出的一声急促警报。
停一下！
李云帆立刻踩住井壁，卡住缆绳，悬停在半空。
怎么了？
到了！陈墨的声音里透着兴奋，还有虚弱，一百五十米，这里有个岔口！
李云帆打开手腕上的冷光棒。
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四周。
确实，下方原本垂直的井壁在这里向两侧分叉，形成了一个相对开阔的空间。左侧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右侧的通道里，隐隐约约透出一丝暗红色的光晕，极淡，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右侧通道的能量读数暴涨！陈墨盯着屏幕，手指在按键上飞快操作，和你的核心碎片频率完全吻合！绝对就是这里！
嗡——
深处的黑暗里传来一声低沉的轰鸣。
不是那种巨大的爆炸声，而是一种极低频率的震动，顺着井壁传导过来，震得人心脏发麻。
李云帆怀里的核心碎片猛地发烫，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贴在胸口。一股清晰的牵引感从碎片上传来，拽着往右边那个岔口里钻。
规律性波动！陈墨喊道，声音有点哑，共鸣了！这是四级权限的入口信号！
就在这时，监测仪上的氧含量数值跳到了百分之十六，并还在缓慢下降。
陈墨的身体晃了一下。
她原本抓着缆绳的手松开了半秒，又慌乱地重新抓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
我……头有点晕……她虚弱地说。
百分之十六的氧气浓度，普通人已经会出现明显的缺氧反应，更何况是她这种体质偏弱，又长时间处于精神高度紧张状态的人。
李云帆看了一眼下面深邃的黑暗，又看了一眼摇摇欲坠的陈墨。
虽然线索就在眼前，但安全是底线。
不下了。李云帆果断做出决定，先上去。
可是……再往下一点……陈墨不甘心，还想探头去看。
命重要。李云帆打断她，收工，回撤。
他开始向上攀爬。
陈墨咬着牙，手腕转动绞盘，试图跟上他的速度。但缺氧让她的肌肉反应变得迟钝，手臂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
刚爬了两米，她脚下一滑，整个人猛地往下一坠。
安全绳猛地绷直，勒得她生疼，身体在半空中失控地旋转起来。
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后背。
李云帆不知什么时候返身下来的，单手抓住主缆，另一只手死死扣住她的腰，止住了她的下坠。
抓稳。他喝了一声。
陈墨惊魂未定，胸口剧烈起伏，脸涨得通红。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李云帆手掌透过皮甲传来的温度，滚烫得让人心安。
对、对不起……她小声嘟囔，我……我没力气了。
没事。李云帆托着她，把她往上一送，帮她重新找好了踩踏点，跟着我的节奏，慢点。
两人一前一后，慢慢往上爬。
这一路爬得很慢。陈墨好几次都要虚脱了，都是靠着上面李云帆的拉扯和呼喊才坚持下来。
终于，井口的亮光出现在头顶。
唐铮一直在上面盯着，看到两人的脑袋冒出来，立刻伸手把陈墨拽了上来。
陈墨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她的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眼镜也歪了。
怎么样？唐铮给她递过水囊，又看了一眼李云帆，下面什么情况？
李云帆解下护具，长出了一口气。有线索了。一百五十米有个岔口，右侧通道有高能反应，和碎片共鸣。
陈墨缓过劲来，扶正眼镜，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睛亮得吓人。她捧着监测仪，手指都在发抖：数据没错！那是四级权限的对接点！但是……
她顿了一下，懊恼地锤了一下地面。氧含量太低了，到下面根本没法长时间停留。如果不解决供氧问题，根本进不去。
李云帆点了点头。今天先到这。有了明确坐标，剩下的就是装备问题。
他看向黑塔深处那幽暗的井口。回去做简易供氧设备，下次直接冲进去。
三人收拾好装备，趁着天还没黑透，赶回了营地。
刚进营地，饭菜的香味就扑鼻而来。
苏曼早就准备好了热汤和饭菜，看到他们一身泥土地回来，赶紧迎上来帮忙拿东西。
先别说话，喝口热汤暖暖。她把一碗肉汤递到陈墨手里，看你脸色白的，赶紧坐下。
沈清秋正在检查一筐新采的草药，听到动静站起来。她走到李云帆面前，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确认没有伤口流血，这才松了口气。
脏死了。她皱了皱鼻子，但还是伸手接过他卸下来的护具，去河边洗洗再吃饭。
林甜甜抱着小白凑过来，围着他转圈。云帆哥哥，下面有什么呀？有没有大怪兽？
没有怪兽，只有黑漆漆的洞。李云帆揉了揉她的脑袋，不过下次下去，可能会带点好东西回来。
晚饭的时候，李云帆把今天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供氧是关键。他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个简单的示意图，现有的密封材料和橡胶不够用，得想个办法做个简易的面具和气瓶。
陈墨推了推眼镜，认真记录着数据。可以用兽皮做面罩内衬，竹筒做储气袋，配合单向阀门。虽然效率不高，但撑半个小时没问题。
行，那就这么定。李云帆拍板，明天一天，全力赶制供氧装备。
夜深了，营地的灯火逐渐熄灭。
李云帆回到房间，刚坐下，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沈清秋端着一盆温水走了进来，反手把门关好。
她今天穿了一身宽松的麻布睡袍，头发随意地挽了个结，几缕碎发垂在耳边。平日里那种冷冰冰的气场收敛了不少，显得有些居家。
把上衣脱了。她把水盆放在架子上，语气淡淡的，全是灰，看着难受。
李云帆依言脱掉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
沈清秋拧了一把毛巾，走到他身后。温热的毛巾贴上后背，她力道适中地擦着，从肩膀到脊柱，一点点把汗渍和尘土擦干净。
她的手指修长，指腹有些凉，隔着热毛巾擦过皮肤时，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擦到后腰的时候，李云帆忽然反手
李云帆站在营地门口，紧了紧身上的护具。
苏曼走过来，把一个温热的油布包塞进他怀里。热气透过布料渗进胸口，暖暖的。刚出锅的干粮，还有两壶温水。记得按时喝。
她帮他整理好衣领，手在他肩膀上停了一瞬，又轻轻拍了两下。
沈清秋没说话，只是拿着一个密封极好的皮包走过来。她蹲下身，把包系在他腰侧的皮带上，扣紧卡扣，用力拽了两下确认牢固。
里头多加了止血粉和抗瘴气的草药。她站起身，目光避开他的眼睛，别以为自己状态好就逞强，出了事没人给你收尸。
嘴上这么说，系带子的动作却比谁都细致。
林甜甜抱着小白站在几步外，眼眶红红的。小白在她怀里也不闹，耳朵向后贴着，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呜声。
云帆哥哥，你要早点回来。她吸了吸鼻子，我和小白都在家等你。
李云帆摸了摸她的头，又看了看苏曼和沈清秋。看好家，有情况立刻发信号。
他转身，朝陈墨和唐铮挥了挥手。
三人离开营地，钻进晨雾里，直奔黑塔方向。
黑塔前厅死气沉沉，幽蓝的光纹在石壁上缓缓流动。
唐铮走到井口，拽了拽昨天装好的滑轮组。绞盘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摩擦音，卡得很死。锚点没松，滑轮润滑良好，载荷没问题。
她背上背着一捆备用的缆绳和应急物资，手里提着弩箭。我在上面守着，万一有动静，你们拉两下绳子。
陈墨蹲在井边，把便携监测仪的探头伸进井口。
屏幕上的绿色波形跳动起来。井口氧含量百分之二十一，正常。她推了推眼镜，盯着数据，每下降十米，氧含量下降百分之零点五。预计到一百米的时候会降到百分之十六左右，那是低氧警戒线。
李云帆检查了一遍身上的扣锁，抓起缆绳。
他双脚一蹬，身体坠入幽深的竖井。
陈墨紧随其后。
井壁上全是那种冷硬的黑石，摸上去滑腻腻的，像是覆盖着一层看不见的膜。偶尔能摸到一些模糊的凹槽，不像是天然形成的，倒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或图腾。
越往下，光线越暗。
只有陈墨仪器上微弱的屏幕光，和头顶井口那一点越来越小的亮斑。
周围安静得可怕，只有缆绳摩擦岩石的沙沙声，还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下到一百米的时候，李云帆感觉耳膜鼓胀了一下，他吞咽口水平衡了耳压。
陈墨的呼吸声明显变重了。
氧含量百分之十七。她的声音在井里回荡，带着一丝颤抖，能量读数开始爬升，很微弱，但有规律。
李云帆抬头看了一眼，她在上方几米的位置，身体悬在半空，一只手死死抓着缆绳，另一只手举着监测仪。虽然看不清脸，但能感觉到她的动作有些僵硬。
还能坚持吗？李云帆问。
没问题。陈墨回答得很快，像是为了证明什么，继续下。
两人继续下沉。
一百二十米，一百四十米。
井里的空气变得沉闷，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棉花。
陈墨的喘息声越来越大。
突然，她的监测仪发出的一声急促警报。
停一下！
李云帆立刻踩住井壁，卡住缆绳，悬停在半空。
怎么了？
到了！陈墨的声音里透着兴奋，还有虚弱，一百五十米，这里有个岔口！
李云帆打开手腕上的冷光棒。
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四周。
确实，下方原本垂直的井壁在这里向两侧分叉，形成了一个相对开阔的空间。左侧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右侧的通道里，隐隐约约透出一丝暗红色的光晕，极淡，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右侧通道的能量读数暴涨！陈墨盯着屏幕，手指在按键上飞快操作，和你的核心碎片频率完全吻合！绝对就是这里！
嗡——
深处的黑暗里传来一声低沉的轰鸣。
不是那种巨大的爆炸声，而是一种极低频率的震动，顺着井壁传导过来，震得人心脏发麻。
李云帆怀里的核心碎片猛地发烫，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贴在胸口。一股清晰的牵引感从碎片上传来，拽着往右边那个岔口里钻。
规律性波动！陈墨喊道，声音有点哑，共鸣了！这是四级权限的入口信号！
就在这时，监测仪上的氧含量数值跳到了百分之十六，并还在缓慢下降。
陈墨的身体晃了一下。
她原本抓着缆绳的手松开了半秒，又慌乱地重新抓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
我……头有点晕……她虚弱地说。
百分之十六的氧气浓度，普通人已经会出现明显的缺氧反应，更何况是她这种体质偏弱，又长时间处于精神高度紧张状态的人。
李云帆看了一眼下面深邃的黑暗，又看了一眼摇摇欲坠的陈墨。
虽然线索就在眼前，但安全是底线。
不下了。李云帆果断做出决定，先上去。
可是……再往下一点……陈墨不甘心，还想探头去看。
命重要。李云帆打断她，收工，回撤。
他开始向上攀爬。
陈墨咬着牙，手腕转动绞盘，试图跟上他的速度。但缺氧让她的肌肉反应变得迟钝，手臂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
刚爬了两米，她脚下一滑，整个人猛地往下一坠。
安全绳猛地绷直，勒得她生疼，身体在半空中失控地旋转起来。
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后背。
李云帆不知什么时候返身下来的，单手抓住主缆，另一只手死死扣住她的腰，止住了她的下坠。
抓稳。他喝了一声。
陈墨惊魂未定，胸口剧烈起伏，脸涨得通红。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李云帆手掌透过皮甲传来的温度，滚烫得让人心安。
对、对不起……她小声嘟囔，我……我没力气了。
没事。李云帆托着她，把她往上一送，帮她重新找好了踩踏点，跟着我的节奏，慢点。
两人一前一后，慢慢往上爬。
这一路爬得很慢。陈墨好几次都要虚脱了，都是靠着上面李云帆的拉扯和呼喊才坚持下来。
终于，井口的亮光出现在头顶。
唐铮一直在上面盯着，看到两人的脑袋冒出来，立刻伸手把陈墨拽了上来。
陈墨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她的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眼镜也歪了。
怎么样？唐铮给她递过水囊，又看了一眼李云帆，下面什么情况？
李云帆解下护具，长出了一口气。有线索了。一百五十米有个岔口，右侧通道有高能反应，和碎片共鸣。
陈墨缓过劲来，扶正眼镜，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睛亮得吓人。她捧着监测仪，手指都在发抖：数据没错！那是四级权限的对接点！但是……
她顿了一下，懊恼地锤了一下地面。氧含量太低了，到下面根本没法长时间停留。如果不解决供氧问题，根本进不去。
李云帆点了点头。今天先到这。有了明确坐标，剩下的就是装备问题。
他看向黑塔深处那幽暗的井口。回去做简易供氧设备，下次直接冲进去。
三人收拾好装备，趁着天还没黑透，赶回了营地。
刚进营地，饭菜的香味就扑鼻而来。
苏曼早就准备好了热汤和饭菜，看到他们一身泥土地回来，赶紧迎上来帮忙拿东西。
先别说话，喝口热汤暖暖。她把一碗肉汤递到陈墨手里，看你脸色白的，赶紧坐下。
沈清秋正在检查一筐新采的草药，听到动静站起来。她走到李云帆面前，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确认没有伤口流血，这才松了口气。
脏死了。她皱了皱鼻子，但还是伸手接过他卸下来的护具，去河边洗洗再吃饭。
林甜甜抱着小白凑过来，围着他转圈。云帆哥哥，下面有什么呀？有没有大怪兽？
没有怪兽，只有黑漆漆的洞。李云帆揉了揉她的脑袋，不过下次下去，可能会带点好东西回来。
晚饭的时候，李云帆把今天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供氧是关键。他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个简单的示意图，现有的密封材料和橡胶不够用，得想个办法做个简易的面具和气瓶。
陈墨推了推眼镜，认真记录着数据。可以用兽皮做面罩内衬，竹筒做储气袋，配合单向阀门。虽然效率不高，但撑半个小时没问题。
行，那就这么定。李云帆拍板，明天一天，全力赶制供氧装备。
夜深了，营地的灯火逐渐熄灭。
李云帆回到房间，刚坐下，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沈清秋端着一盆温水走了进来，反手把门关好。
她今天穿了一身宽松的麻布睡袍，头发随意地挽了个结，几缕碎发垂在耳边。平日里那种冷冰冰的气场收敛了不少，显得有些居家。
把上衣脱了。她把水盆放在架子上，语气淡淡的，全是灰，看着难受。
李云帆依言脱掉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
沈清秋拧了一把毛巾，走到他身后。温热的毛巾贴上后背，她力道适中地擦着，从肩膀到脊柱，一点点把汗渍和尘土擦干净。
她的手指修长，指腹有些凉，隔着热毛巾擦过皮肤时，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擦到后腰的时候，李云帆忽然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