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生锈刀并排。两把刀,一把青灰,一把淡青。并排挂在一起,走路时刀鞘轻轻碰撞,发出极轻极闷的声响。

    陈无敌从铁砧边站起来,旧刀收回了右边,夜哭挂在左边。左手握着夜哭的刀柄,那一寸消失了。他把右手伸过去,握住了陈默左边腰间那把新刀的刀柄。新刀的刀柄还没有缠布条,铁质裸露着,被他掌心的温度焐着。他把刀从鞘里拔出来,淡青色的刀身在铁匠铺昏暗的光线里,像一小片被从横水河冰面下取出来的正气溪流。他把刀举到眼前,沿着刀锋看过去。刀锋上那些正气冲刷形成的锯齿状纹路,在他目光中自己亮了一下。他把刀收回鞘里,松开刀柄。刀柄上被他握过的地方,留下了五个浅浅的指印——不是指窝,是他的体温把铁质表面那层氧化膜焐热之后,氧化膜的颜色变深了一点点。

    “刀叫什么。”他问。陈默把刀从腰间解下来,托在掌心里。淡青色的刀身,铁质深处三代人的力道还在缓缓呼吸。“归雁。”他说。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