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三处被红墨圈了出来:柳如烟的石室、铁匠铺的方向,以及一个陈默从没见过的标记——在地下宫最深处的尽头,画了一个圆,圆心写了一个字。**蛊**。阿宁的东西?陈默问。柳如烟的。方知远说,三十年前她让我砌夹层的时候,顺便让我把这张图塞进砖缝。她说,等那个打铁的人来,把图给他。打铁的人。陈默在北邙山打了那把刀。柳如烟三十年前就知道会有人去打铁。不——柳如烟三十年前就知道冰穹之心的安息不会是终点。金骨草还在苗疆,阿宁还在蛊母洞,还没来。她藏在铜片里的发蛊,和这张地下宫最深处的字标记,才是她真正留给陈默的东西。蝴蝶结打得不对——赵忠临死前说的是这个。铜片上的蝴蝶结不是终极答案,它是个锁。锁底下藏着发蛊,发蛊指向地下宫最深处。最深处那个字标记——阿宁说金骨草的根在蛊母洞。但柳如烟的图标在洛阳地下宫最深处画了一个。苗疆有蛊母洞,洛阳地下宫也有一个。两个蛊母?陈默走到门口。沈红妆还站在外面,背对着他,看着河面上晃动的三条船。回洛阳。陈默说。沈红妆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没问发生了什么,没问铜片的事,没问方知远。她只说了一个字。陈默往外走。经过她身边时,伸手握了一下她的手。沈红妆的手很凉,指节上有茧——暗渠里爬出来的茧。她没挣开,也没回握。只是走的时候,离他近了半步。韩昭跟在后面,沉默地收拾包袱。方知远最后出来,在驿站门口站了一会儿,看了一眼北边的天。月亮被云遮了一半。剩下的一半,照着那条河,照着河上三条没动的船。船是不会自己走的。但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