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瑜靠在门框上,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大队长媳妇,脸上没有丝毫动容。

    “我不是医生,救不了。”

    她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开玩笑,她历经万千世界,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这种时候,你越是上赶着帮忙,对方越觉得理所当然。

    只有让他们知道求人的代价,他们才会对你产生真正的敬畏。

    大队长媳妇愣住了。

    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女知青,心肠会这么“硬”。

    “许知青,我求求你了!”她反应过来,一把抓住许瑜的胳膊,就要往下跪,“狗蛋才五岁啊!他要是没了,我也不活了!”

    “你救救他,以后我们家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许瑜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胳膊。

    “当牛做马就不必了。”

    她看着对方因为绝望而扭曲的脸,终于松了口。

    “救人可以。”

    大队长媳妇脸上立刻露出狂喜。

    “但是,”许瑜话锋一转,“我的诊金很贵。”

    “多……多贵?”

    “五十块钱,外加一百斤全国粮票。”许瑜淡淡地报出价格。

    “什么?!”

    大队长媳妇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五十块钱!一百斤粮票!

    这简直是抢劫!

    要知道,王大队长一年的工分换算下来,也才一百多块钱。

    这一下就要走将近一半的家底!

    周围闻声赶来看热闹的村民们,也都炸开了锅。

    “我的天,这女知青是疯了吧?开口就要五十块!”

    “心也太黑了!一条人命啊,她怎么敢拿这个来要价?”

    “就是,仗着自己读过几天书,就想敲竹杠,真不是个东西!”

    议论声,指责声,像潮水一样涌向许瑜。

    许瑜却恍若未闻,她甚至打了个哈欠,一副准备关门送客的样子。

    “嫌贵?那就算了。另请高明吧。”

    “别!别啊!”

    就在这时,王大队长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他身后还跟着村里的赤脚医生,一个山羊胡老头。

    王大队长显然也听到了许瑜的报价,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看了一眼家里已经快没气的儿子,又看了一眼眼前这个美得不像话却冷得像冰的女人。

    他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决定。

    “给!我给!”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老婆子,快!回家把箱子底的钱和票都拿出来!再去各家各户借点粮食,快!”

    大队长媳妇虽然心疼,但儿子的命更重要,她抹了把泪,赶紧跑回家去凑钱。

    王大队长转过头,对着许瑜,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许知青,钱和粮马上就到。求你……求你出手救救我儿子!”

    他赌了。

    他赌这个女娃敢开出这样的天价,就一定有与之匹配的真本事!

    许瑜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带路吧。”

    很快,钱和粮票都送到了许瑜手上。

    许瑜确认无误后,才跟着王大队长去了他家。

    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草药味。

    屋里挤满了人,王大队长的儿子狗蛋躺在炕上,浑身剧烈抽搐,口吐白沫,小脸憋得青紫,眼看就要断气了。

    那个山羊胡赤脚医生正拿着一根银针,对着狗蛋的人中扎了半天,也没见任何效果。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对着王大队长直摇头。

    “大队长,准备后事吧。这娃……是中了邪,救不回来了。”

    王大队长一听,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中邪?”

    许瑜冷笑一声,走了过去。

    她拨开人群,来到炕边。

    只看了一眼,她就得出了结论。

    “庸医。”

    两个字,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

    山羊胡老头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个黄毛丫头,胡说八道什么!老夫行医几十年,还不如你懂?”

    “你行医几十年,连最基本的中毒和中邪都分不清,不是庸医是什么?”

    许瑜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从随身携带的布包里(实则是从空间)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

    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排长短不一、寒光闪闪的银针。

    这套银针是她在修仙位面用千年寒铁亲手炼制的,不仅能治病,还能杀人。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许瑜捏起一根最细长的银针,看准狗蛋身上的穴位,快如闪电般刺了下去。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犹豫。

    一针,两针,三针……

    转眼间,七八根银针已经扎在了狗蛋的胸腹和四肢上。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剧烈抽搐的狗蛋,身体竟然慢慢平静了下来。

    那急促到几乎听不见的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

    脸上的青紫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屋里的人全都看傻了。

    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溜圆,仿佛看到了神仙下凡。

    山羊胡老头更是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这……这是什么针法?

    他行医一辈子,闻所未闻!

    许瑜没有停下,她又从布包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药丸。

    药丸一出现,一股清冽的药香就弥漫开来,闻之令人精神一振。

    这是她在修仙位面用上百种灵草炼制的“百草解毒丹”,别说区区毒蘑菇,就是剧毒的鹤顶红,也能药到病除。

    她将药丸掰开一小半,捏开狗蛋的嘴,塞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她收回银针,站到一旁,静静地等待。

    不到半小时。

    “咳咳……”

    炕上的狗蛋发出一阵咳嗽,缓缓睁开了眼睛。

    “妈……我饿……”

    他声音虽然虚弱,但已经恢复了神智。

    “我的儿啊!”

    大队长媳妇再也忍不住,扑到炕边,抱着儿子嚎啕大哭。

    王大队长也是虎目含泪,他转过身,对着许瑜,就要跪下。

    “许神医!你是我王家的救命恩人啊!”

    许瑜侧身躲开,不受他这一拜。

    她走到那个已经石化了的山羊胡老头面前,将一根银针在他眼前晃了晃。

    银针的针尖,是黑色的。

    “看清楚了吗?”

    她淡淡地开口,声音里充满了不屑。

    “他这是误食了山里的毒蘑菇,毒气攻心。你连这个都看不出来,也配当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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