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还没开始,岸边先响起一阵汽笛。

    一艘快艇冲破夜色,停在封锁线外。

    船头站着个穿黑色律师袍的男人。

    他摘下帽子,露出一张油光发亮的脸。

    “谁是负责人?”

    王博看向许瑜。

    “林律师,港城恒远事务所首席合伙人。”

    “季家二房的代理人。”

    林律师举起一份文件。

    “我代表季家二房,要求你们立刻解除对季曼女士的控制,并释放阎阔先生。”

    “理由。”

    “你们没有港城法院签发的扣押令。”

    “这是财产保全令。”

    林律师把文件递给王博。

    “季家二房已经申请对码头资产进行临时保全。”

    “所有封存物、人员和账目,都必须交由法院指定机构接管。”

    许瑜看着他。

    “你从哪儿拿到的文件?”

    “港城高等法院。”

    “法院知道你连夜乘快艇出海?”

    “这是紧急事务。”

    林律师推了推眼镜。

    “如果你们继续扣押季家资产,会引发两地商界抗议。”

    “还会影响港口正常运营。”

    许瑜看向海面。

    “港口停摆了吗?”

    “暂时没有。”

    “那就不用担心。”

    “可你们扣押的是季家合法财产。”

    “合法?”

    王博笑了。

    “你要不要先看看你们事务所的账?”

    林律师脸色微变。

    “你什么意思?”

    码头大屏幕亮起。

    一份份律所资金流向被投放出来。

    “恒远事务所,过去五年接收阎家转账一百七十三笔。”

    “其中四十七笔,备注是资产清洗。”

    “二十三笔,备注是证人处理。”

    “还有八笔,收款人是南洋降头师。”

    林律师额角冒汗。

    “这些记录是伪造的。”

    “你们没有资格调查律师事务所。”

    “你也没有资格替罪犯拿保全令。”

    王博换出第二份资料。

    “恒远事务所的三个合伙人,名下都有海外空壳公司。”

    “这些公司替季家二房转移资产。”

    “你本人名下的港湾基金,刚刚收到季天成转账两亿港币。”

    林律师的声音低下去。

    “那是合法代理费。”

    “代理费需要分成九次转账吗?”

    “需要开十二张不同抬头的发票吗?”

    “需要让其中五家公司在当天注销吗?”

    林律师握紧保全令。

    “这些属于商业机密。”

    “现在不是了。”

    许瑜抬手。

    “王博,把全部资料发出去。”

    林律师猛地抬头。

    “你不能这么做!”

    “我为什么不能?”

    “你会影响我的职业声誉。”

    “你替阎家运人、洗钱、灭口的时候,有没有考虑声誉?”

    “那是客户委托。”

    “客户让你杀人,你也去?”

    林律师嘴唇发抖。

    “我没有杀人。”

    “你没有动手。”

    许瑜看着他。

    “但你替动手的人擦过血。”

    “这就够了。”

    林律师转身就跑。

    他冲向快艇,边跑边掏出手机。

    青金色火焰从海面卷起。

    顾沉舟站在船头,断刀横在船舵前。

    林律师急忙刹住脚。

    “让开!”

    顾沉舟抬手一挥。

    阴风卷起快艇,船身横移数米,猛地撞向浅滩。

    林律师被摔在泥地里。

    他挣扎着爬起来。

    “这是非法拘禁!”

    陆铮带人赶到。

    “你涉嫌协助跨境转移资产。”

    “还涉嫌伪造司法文书。”

    “现在,正式扣押。”

    林律师被按住双手。

    他还在喊。

    “我有律师豁免权!”

    “没有。”

    王博走到他面前。

    “你只有一张被撕碎的保全令。”

    许瑜从他手里抽走文件。

    她看了一眼,直接撕成两半。

    “你们港城的门,开得挺大。”

    林律师咬牙。

    “你会付出代价。”

    “我等着。”

    “你不能封我的账户。”

    “账户已经冻结。”

    “不能扣我的游艇。”

    “游艇已经扣押。”

    “不能动我的客户资料。”

    “资料已复制。”

    林律师脸色越来越白。

    “你总得给我留条路。”

    许瑜走到他面前。

    “路?”

    她将撕碎的保全令扔到他脸上。

    “没门。”

    “窗户也给你堵死。”

    王博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一只黑色手提箱。

    “林律师,这是从你身上搜出来的。”

    箱子打开。

    里面有十二本不记名本票、六枚海外银行印章、三部未登记通讯器,还有一份船舶产权文件。

    林律师看着那份文件,彻底失神。

    “维多利亚号……”

    “原来是季家二房的船。”

    王博翻到最后一页。

    “不只是船。”

    “底舱登记着一批清代官窑瓷器。”

    许瑜抬眼。

    “送给谁的?”

    “港城玄学会。”

    “用途呢?”

    “换取港城北区一处地脉入口的使用权。”

    林律师立刻闭嘴。

    许瑜看向阎阔。

    “维多利亚号上的东西,你知道吗?”

    阎阔没有回答。

    “看来你知道。”

    “我只是听过。”

    “船上还有什么?”

    阎阔沉默。

    顾沉舟的断刀落在他面前。

    阎阔立刻开口。

    “还有一只青铜箱。”

    “箱子里放着一块骨片。”

    “据说是从海底遗迹里捞出来的。”

    “季家二房准备拿骨片换祖库钥匙。”

    “祖库钥匙在谁手里?”

    “季家大房。”

    季曼听到这里,走到许瑜旁边。

    “我母亲没有给过他们钥匙。”

    “那他们在找什么?”

    “季家宗族最高授权金印。”

    王博看向季曼。

    “大房继承人季若兰持有金印。”

    “她在什么地方?”

    季曼摇头。

    “我不知道。”

    许瑜拿出手机。

    “联系季若兰。”

    王博拨出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

    一个疲惫女声接通。

    “谁?”

    “龙盾。”

    “我没有违法。”

    “季家二房正在卖你家的东西。”

    电话那头沉默。

    “他们卖了什么?”

    “公司、码头、仓库、海外信托。”

    “还有你母亲留下的继承权。”

    季若兰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没有授权。”

    “所以需要你出面。”

    “我被软禁在医院。”

    “谁软禁你?”

    “阎家的人。”

    “地址。”

    “港城北区,仁和疗养院。”

    许瑜看向陆铮。

    “带一队人去接她。”

    陆铮点头。

    “十分钟内带回来。”

    许瑜又看向王博。

    “把维多利亚号拖过来。”

    “现在?”

    “现在。”

    “船上有不少货物。”

    “那就连船一起收。”

    王博调出港口控制系统。

    “港口的牵引船已经准备。”

    “但维多利亚号上还有人。”

    “让他们下船。”

    “不下呢?”

    “把船拖走。”

    “人也拖走?”

    “人留在码头。”

    “船我要。”

    远处海面上,维多利亚号的灯光开始熄灭。

    几艘龙盾拖船靠近。

    船上保安试图启动引擎。

    王博入侵控制系统,直接切断动力。

    维多利亚号缓缓偏转,驶向封锁区。

    船上有人冲到甲板大喊。

    “这是私人船只!”

    “你们无权扣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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