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毒?!”

    陆铮失声惊呼,整个人如遭电击,大脑一片空白。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却唯独没有想过,爷爷竟然是被人下了毒!

    这怎么可能?

    这里是守卫最森严的军区总院,爷爷的饮食起居,都有专门的警卫员和护士负责,怎么可能会被人下毒?

    就在这时,张院长带着他那帮专家团,也一脸震惊地冲了进来。

    刚才许瑜在门外那番惊天动地的“断亲宣言”,已经把他们震得七荤八素,现在又听到“中毒”之说,更是觉得荒谬绝伦。

    “一派胡言!”

    张院长第一个站出来反驳,他指着旁边那一排先进的医疗仪器,情绪激动地说道:“我们用全院最先进的设备,对陆老进行了最全面的生化检查,血液、尿液、组织切片,所有能查的项目都查了!根本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

    “你一个连仪器都看不懂的黄毛丫头,凭什么张口就来,说是中毒?”

    他觉得自己的专业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

    “你们的仪器?”

    许瑜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和怜悯,像是在看一群坐井观天的青蛙。

    “你们的仪器,能检测出分子结构之外的能量毒素吗?”

    “能分析出绕过物理层面,直接作用于灵魂本源的精神毒素吗?”

    “一群连人体经络和气血运行都搞不明白的庸医,也配在我面前谈‘科学’?”

    她的话,像一连串密集的子弹,打得张院长和那帮专家们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能量毒素?

    灵魂本源?

    这些词,他们连听都没听过!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知识范畴,让他们根本无从反驳。

    许瑜懒得再跟这些“青蛙”废话。

    她伸出两根白皙如玉的手指,轻轻搭在陆老爷子那干枯如树皮的手腕上。

    闭上眼,静静地感受着那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脉搏。

    片刻后,她睁开眼,眼神已经变得冰冷。

    “好手段。”

    “这种‘七日枯’,本身并非剧毒。它不会立刻致命,但会像附骨之蛆一样,无声无息地潜伏在人的奇经八脉之中,一点一点地蚕食人的生命本源。”

    “中毒者初期只会感觉精神不振,身体乏力,就像是普通的衰老。但随着时间推移,生命力会加速流逝,直到油尽灯枯,神仙难救。”

    “从这脉象上看,毒素在老爷子体内,已经潜伏了至少一年。”

    她的话,让陆铮的身体猛地一震!

    一年!

    他想起来了!

    爷爷的身体,正是在一年前,参加了一次老部下的聚会后,才开始慢慢变差的!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是老爷子年纪大了,舟车劳顿所致,根本没人往中毒那方面想!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张院长还在做最后的挣扎,“陆老的身体,我们每隔三天就会做一次全面检查,如果真有毒,我们不可能发现不了!”

    “那是你们废物。”许瑜毫不客气地打断他。

    她已经没有耐心再跟这群蠢货纠缠下去了。

    她转过身,对已经完全相信了她的陆铮说:

    “我要在这里施针,逼出部分毒素,稳住老爷子的命。”

    “闲杂人等,全部出去。”

    她的语气,不容置疑。

    “不行!”

    张院长想都没想就立刻反对,“病人现在的情况危急,生命体征非常微弱,绝对不能让你用那些乱七八糟的江湖手段乱来!我必须在这里全程监护!”

    病房外的陆建国,听到里面的争吵,也犹豫不决地走了进来。

    他被许瑜的身世和“中毒论”搞得心烦意乱,一方面不敢得罪这个可能是“姜家嫡女”的煞星,另一方面又不敢把父亲的性命,交到一个来路不明的丫头手里。

    “小瑜同志,你看,是不是……再商量一下?或者,我们再请京城的专家来会诊……”他期期艾艾地说道。

    “商量?”

    许瑜彻底不耐烦了。

    她猛地转过身,环视着眼前这些或质疑、或犹豫、或幸灾乐祸的嘴脸。

    一股积攒了万千世界的疯狂戾气,从她身上轰然爆发!

    那一瞬间,整个病房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你们是不是很想知道,我为什么敢?”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疯狂。

    她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说道:

    “因为,惹毛了我,我立刻就走!”

    “让你们的宝贝老爷子,躺在这里,安安静静地等死!”

    “我不在乎你们是谁!不在乎你们有多大的权力!我连我那所谓的亲爹亲妈都敢当众断绝关系,还怕得罪你们这群阿猫阿狗?”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陆建国的脸上,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别说你只是一个军区的二把手,就是你们家老爷子现在从床上跳起来,官复原职,成了天王老子,敢挡我的路,我也敢把他掀了!”

    这番话,嚣张到了极点!

    疯狂到了极点!

    整个病房,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她身上那股毁天灭地的疯狂气场所震慑,一个个脸色煞白,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

    病床上,那个一直被认为已经进入深度昏迷,只靠仪器维持生命的陆老爷子。

    他那只唯一能动弹的、插着输液管的右手食指,竟然……

    轻轻地,颤抖着,动了一下。

    然后,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指向了许瑜的方向。

    那姿态,仿佛是在告诉所有人。

    他,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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