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九百一十座星域全放了，您的大道没有了依托，道源会跌回初期的。”
苏若身后的数据链垂落，最末一根还在闪烁，意味着她还在计算。
“跌回初期无所谓，境界这东西一证永证，关键是道极境门能开几成？”
听到刘明的问话，苏若没有回答。
刘明摊开右掌，方才被轮回纹路吞掉的几粒灰白微尘重新浮起，在掌心拼出三段残纹。
第四段断在半空，边缘参差，像是被硬扯开的。
苏若的数据投影凑近，数据链扫过三遍。
“坐标，三段，后半截缺了。”
她稍作停顿。
“指向的地方不在任何已知星图里，万界商盟也没有存档。”
刘明合拢五指，残纹沉入掌纹。
“谢如龙前辈说门开了再去找他，但要让我自己先看清我身上挂的‘负担’是什么。”
苏若没再劝，虚影散开，化作数据流钻进刘明眉心。
识海里，一千九百一十一座星域依次亮起。
刘明没看星域，只盯着那些锁链。
神识贴上最近的一根，沿着暗金外壁往里探。
锁链中空，内里有东西缓慢流动，方向朝外，从他的道基奔向远处的星域。
换一根星域链条，仍是如此。
再查十根、百根，一千九百一十一根全都背离刘明。
苏若的声音在识海响起，比平时低了些。
“我把法则流向都标出来了。”
暗金箭头铺满视野，指向四面八方。
每座星域的轮回运转一圈，锁链便从刘明体内抽走一缕本源神魂。
他盯着箭头。
“法则反馈呢？”
另一组数据展开。
“有，星域抽走您的本源驱动轮回，运转一圈，再把余下的吐回来。”
“您感受到的反馈，就是那点余量。”
多接一座星域，力量便厚一分。
原来那不是馈赠，是又多了一张嘴。
虽然最终会流回自身，但这种抽取本身，就是一种“枷锁”！！
刘明将神识移向右掌。
识海里的掌根裂口比外面更深，几十根最粗的锁链汇在伤口下方，本源正从那里往外淌。
“伤口为什么不愈合？”
“四道合一时，您把这里撑开当了出口，门合上了，出口没关，星域抽取得更顺。”
“当然，大道流转的也更顺！”
有了谢如龙的指点，苏若的数据库中也有了新的理解方向。
所谓一叶障目不过如此。
原来可以理解为“轮回”，理解为流转的更顺畅。
而现在，如果用“枷锁”来形容，则是流转的越顺畅，与星域之间的绑定越深！
苏若的数据链缠住伤口边缘。
“三个时辰，神魂本源少了百分之四。”
另一片数据被她标亮。
“抽得最狠的是幽冥天那三百一十座，毁灭法则转一圈，消耗是神朝星域的三倍。”
刘明想起幽冥皇那截淡得能看见石柱的投影。
“照这个速度……”
苏若的话断了一下，才接下去。
“不用推门，您也会被吸成空壳，虽然这个时间跨度会以纪元为单位，但各个星域确实会以您的大道为基石，以您为‘养料’！”
“一千九百一十一座星域照常运转，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再没有您。”
刘明睁开眼。
冰水已经淌干，墙上的焦黑阵纹露了出来。
他撑着残石起身，抬手拉开石门。
金箍棒差点戳上鼻尖。
孙悟空手腕一翻，把棍子绕到背后，火眼金睛扫过刘明的脸。
“天帝，你脸色比刚才还难看。”
杨戬收起天眼，视线落在刘明掌根，血又透了一层袖口。
“出事了？”
“出了点意外，但也查清了。”
刘明跨出门槛，他这算是知道的早了，如果像天渊、像初祖、像幽冥皇这样在道源巅峰十几万纪元的存在，大道与星域绑定有多深，他都不敢想。
可能他们都隐隐注意到，自己一直无法突破道极境，就是因为自身大道和星域之间的绑定越来越深。
这也是幽冥天与太初神朝和万法宗之间征伐的原因所在吧。
通过战争的方式，让大道“松动”，让大道出现变故，以此来推开道极境的大门，让自己“活”起来！
“塔底阵盘不修了。”
刘明摆了摆手，听到这话孙悟空愣在原地。
“那门还推不推？”
“推，不过得换个法子。”
刘明抬起右手，暗金纹路在掌心转过一圈。
“一千九百一十一座星域，我全从道基里摘出去，然后离开这片疆域，往无尽世界深处走。”
廊道里只剩阵纹余烬的轻响。
孙悟空张着嘴，好一会儿才把话挤出来。
“全摘？”
“全摘。”
“太初神朝八百座，万法宗八百座，幽冥天那三百多座死灰地……”
他掰着手指，数到一半便停了，金箍棒往地上一杵，石板裂开一道缝。
“天帝，这可是刚打下来的！那三个老家伙熬了十几万纪元攒的地盘，你拿到手才几天，就要扔？”
孙悟空心里直犯嘀咕。
他守花果山的时候，一块石头都舍不得让人搬走。
杨戬没出声。
天眼重新睁开，蓝光扫过刘明全身，最后停在脊骨处。
那根锁柱映入眼底，蓝光晃了一下。
“摘下来，您会跌境的。”
“跌境？或许吧！”
刘明朝楼梯口走去，脚步没停。
“大道留在星域里，轮回照转，生灭照走，那些人照样修行。”
他在楼梯口侧过脸。
“地盘还在，只是不再拴着我。”
杨戬握刀的手松了些。
孙悟空追上两步，话到了嘴边，目光落在那只渗血的手上，又咽了回去。
“那三个老家伙，知道这事吗？”
“他们肯定知道。”
刘明看着掌心。
“门缝弹回去的时候，他们就察觉了，所以他们一座星域都没带走。”
“可笑我合纵连横，从一开始低调接触各城城主，万法宗各宗宗主，原来在他们眼里，巴不得有人来分摊星域压力！”
“也就是应空、观渡、二祖、三祖等人这些初入道源巅峰之人，才会守着自身三百多星域不放！”
“当然，他们也只是有所猜测，而不是肯定，不然他们早就选择剥离大道，换条路突破道极境了！”
孙悟空骂到一半，金箍棒在地上一顿，石板裂开一道缝。
“合着是把烫手山芋塞给你了！”
“不是塞，”杨戬扫了他一眼，“他们自己也拔不出来，只是天帝主动……。”
有些话不用多说，孙悟空没再骂，肩上的金箍棒往上颠了一下。
“无尽世界深处，那边的人能打吗？”
“不知道。”
孙悟空一拍棍子。
“成，那就是能打，俺老孙跟你走。”
杨戬没接话，转向刘明。
“几时动身？”
刘明还没开口，塔底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仙石箱子磕碰石阶，闷响一路往上。
许长风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夹着喘息，仍盖过了仙石箱磕碰石阶的闷响。
“天帝！天渊大帝送的极品仙石全运到了！”
“木青山、裴苍他们没走远，又折回来八十七位城主，带着工匠在城外候着，说塔底要修，干脆把整座道玄城一起翻修！”
脚步声继续逼近。
“图纸都画好了，按统御两千座星域的帝都规格建，城墙加高九十丈，王座要用三大势力的星核重铸……”
刘明站在楼梯口。
掌根的裂口里，又一枚暗金锁环扣紧了。
苏若身后的数据链垂落，最末一根还在闪烁，意味着她还在计算。
“跌回初期无所谓，境界这东西一证永证，关键是道极境门能开几成？”
听到刘明的问话，苏若没有回答。
刘明摊开右掌，方才被轮回纹路吞掉的几粒灰白微尘重新浮起，在掌心拼出三段残纹。
第四段断在半空，边缘参差，像是被硬扯开的。
苏若的数据投影凑近，数据链扫过三遍。
“坐标，三段，后半截缺了。”
她稍作停顿。
“指向的地方不在任何已知星图里，万界商盟也没有存档。”
刘明合拢五指，残纹沉入掌纹。
“谢如龙前辈说门开了再去找他，但要让我自己先看清我身上挂的‘负担’是什么。”
苏若没再劝，虚影散开，化作数据流钻进刘明眉心。
识海里，一千九百一十一座星域依次亮起。
刘明没看星域，只盯着那些锁链。
神识贴上最近的一根，沿着暗金外壁往里探。
锁链中空，内里有东西缓慢流动，方向朝外，从他的道基奔向远处的星域。
换一根星域链条，仍是如此。
再查十根、百根，一千九百一十一根全都背离刘明。
苏若的声音在识海响起，比平时低了些。
“我把法则流向都标出来了。”
暗金箭头铺满视野，指向四面八方。
每座星域的轮回运转一圈，锁链便从刘明体内抽走一缕本源神魂。
他盯着箭头。
“法则反馈呢？”
另一组数据展开。
“有，星域抽走您的本源驱动轮回，运转一圈，再把余下的吐回来。”
“您感受到的反馈，就是那点余量。”
多接一座星域，力量便厚一分。
原来那不是馈赠，是又多了一张嘴。
虽然最终会流回自身，但这种抽取本身，就是一种“枷锁”！！
刘明将神识移向右掌。
识海里的掌根裂口比外面更深，几十根最粗的锁链汇在伤口下方，本源正从那里往外淌。
“伤口为什么不愈合？”
“四道合一时，您把这里撑开当了出口，门合上了，出口没关，星域抽取得更顺。”
“当然，大道流转的也更顺！”
有了谢如龙的指点，苏若的数据库中也有了新的理解方向。
所谓一叶障目不过如此。
原来可以理解为“轮回”，理解为流转的更顺畅。
而现在，如果用“枷锁”来形容，则是流转的越顺畅，与星域之间的绑定越深！
苏若的数据链缠住伤口边缘。
“三个时辰，神魂本源少了百分之四。”
另一片数据被她标亮。
“抽得最狠的是幽冥天那三百一十座，毁灭法则转一圈，消耗是神朝星域的三倍。”
刘明想起幽冥皇那截淡得能看见石柱的投影。
“照这个速度……”
苏若的话断了一下，才接下去。
“不用推门，您也会被吸成空壳，虽然这个时间跨度会以纪元为单位，但各个星域确实会以您的大道为基石，以您为‘养料’！”
“一千九百一十一座星域照常运转，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再没有您。”
刘明睁开眼。
冰水已经淌干，墙上的焦黑阵纹露了出来。
他撑着残石起身，抬手拉开石门。
金箍棒差点戳上鼻尖。
孙悟空手腕一翻，把棍子绕到背后，火眼金睛扫过刘明的脸。
“天帝，你脸色比刚才还难看。”
杨戬收起天眼，视线落在刘明掌根，血又透了一层袖口。
“出事了？”
“出了点意外，但也查清了。”
刘明跨出门槛，他这算是知道的早了，如果像天渊、像初祖、像幽冥皇这样在道源巅峰十几万纪元的存在，大道与星域绑定有多深，他都不敢想。
可能他们都隐隐注意到，自己一直无法突破道极境，就是因为自身大道和星域之间的绑定越来越深。
这也是幽冥天与太初神朝和万法宗之间征伐的原因所在吧。
通过战争的方式，让大道“松动”，让大道出现变故，以此来推开道极境的大门，让自己“活”起来！
“塔底阵盘不修了。”
刘明摆了摆手，听到这话孙悟空愣在原地。
“那门还推不推？”
“推，不过得换个法子。”
刘明抬起右手，暗金纹路在掌心转过一圈。
“一千九百一十一座星域，我全从道基里摘出去，然后离开这片疆域，往无尽世界深处走。”
廊道里只剩阵纹余烬的轻响。
孙悟空张着嘴，好一会儿才把话挤出来。
“全摘？”
“全摘。”
“太初神朝八百座，万法宗八百座，幽冥天那三百多座死灰地……”
他掰着手指，数到一半便停了，金箍棒往地上一杵，石板裂开一道缝。
“天帝，这可是刚打下来的！那三个老家伙熬了十几万纪元攒的地盘，你拿到手才几天，就要扔？”
孙悟空心里直犯嘀咕。
他守花果山的时候，一块石头都舍不得让人搬走。
杨戬没出声。
天眼重新睁开，蓝光扫过刘明全身，最后停在脊骨处。
那根锁柱映入眼底，蓝光晃了一下。
“摘下来，您会跌境的。”
“跌境？或许吧！”
刘明朝楼梯口走去，脚步没停。
“大道留在星域里，轮回照转，生灭照走，那些人照样修行。”
他在楼梯口侧过脸。
“地盘还在，只是不再拴着我。”
杨戬握刀的手松了些。
孙悟空追上两步，话到了嘴边，目光落在那只渗血的手上，又咽了回去。
“那三个老家伙，知道这事吗？”
“他们肯定知道。”
刘明看着掌心。
“门缝弹回去的时候，他们就察觉了，所以他们一座星域都没带走。”
“可笑我合纵连横，从一开始低调接触各城城主，万法宗各宗宗主，原来在他们眼里，巴不得有人来分摊星域压力！”
“也就是应空、观渡、二祖、三祖等人这些初入道源巅峰之人，才会守着自身三百多星域不放！”
“当然，他们也只是有所猜测，而不是肯定，不然他们早就选择剥离大道，换条路突破道极境了！”
孙悟空骂到一半，金箍棒在地上一顿，石板裂开一道缝。
“合着是把烫手山芋塞给你了！”
“不是塞，”杨戬扫了他一眼，“他们自己也拔不出来，只是天帝主动……。”
有些话不用多说，孙悟空没再骂，肩上的金箍棒往上颠了一下。
“无尽世界深处，那边的人能打吗？”
“不知道。”
孙悟空一拍棍子。
“成，那就是能打，俺老孙跟你走。”
杨戬没接话，转向刘明。
“几时动身？”
刘明还没开口，塔底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仙石箱子磕碰石阶，闷响一路往上。
许长风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夹着喘息，仍盖过了仙石箱磕碰石阶的闷响。
“天帝！天渊大帝送的极品仙石全运到了！”
“木青山、裴苍他们没走远，又折回来八十七位城主，带着工匠在城外候着，说塔底要修，干脆把整座道玄城一起翻修！”
脚步声继续逼近。
“图纸都画好了，按统御两千座星域的帝都规格建，城墙加高九十丈，王座要用三大势力的星核重铸……”
刘明站在楼梯口。
掌根的裂口里，又一枚暗金锁环扣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