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无数世界,试图寻找、吞噬、最终却恐惧万分的本源力量!

    这丝微不足道的火焰,对它魔核造成的伤害,远超之前刘周“丹武合一”的所有冲击!那是本质上的克制,是源自造物主对毁灭者的审判!

    “吼——!该死的虫子!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噬魂魔将彻底疯狂了,剧痛和恐惧让它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状态。它庞大的魔躯不顾一切地挣扎、翻滚,试图扑灭胸膛那不断扩散的湮灭黑洞。两只巨爪放弃了攻击,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胸膛,鳞片和血肉在太初真炎的灼烧下如同蜡油般融化剥落,露出里面扭曲跳动的漆黑魔能经络,场面血腥而恐怖。

    然而,那丝太初真炎如同附骨之疽,一旦沾染,便以魔核为燃料,疯狂蔓延!魔将越是挣扎,魔能爆发越剧烈,那湮灭的黑洞扩散得反而越快!

    机会!

    刘周眼中厉芒爆闪!趁他病,要他命!此刻的魔将,因剧痛和恐惧而门户大开!

    “铁塔!助我!”刘周发出一声嘶哑的怒吼,身体再次化作一道流光前冲。这一次,目标直指魔将那因疯狂抓挠胸膛而完全暴露的、被太初真炎灼烧出的恐怖创口!

    远处,那被钉在黑色巨石上、气息奄奄的铁塔汉子,听到了刘周的怒吼。他那双几乎失去焦距的眼睛里,猛地爆发出最后一丝野兽般的凶悍光芒!

    “啊——!”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铁塔用尽最后残存的所有力气,甚至不惜崩碎了体内几处重要的窍穴,强行引动了狂暴无比的生命潜能!他染血的拳头,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狠狠砸在自己身下的黑色巨石上!

    “轰!”

    巨石应声而碎!一股狂暴的震荡波并非攻击魔将,而是精准地传递到魔将脚下那片已经崩裂的“礁石”残骸!

    本就极不稳定的残骸受到这股狂暴震荡,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轰然爆炸!无数尖锐的碎片和混乱的能量流,如同暴雨般射向魔将的下盘!虽然无法造成实质伤害,却让疯狂挣扎中的魔将庞大身躯猛地一个趔趄,重心瞬间失衡!

    就是现在!

    刘周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魔将胸前!他的右手,再次燃起那丝微弱却致命的混沌色泽光焰——太初真炎!这一次,他将残余的所有力量,包括刚刚从双修功法中汲取来维系柳如烟生机的最后一丝本源阳气,都孤注一掷地灌注其中!

    “焚!”

    伴随着一声冷酷到极致的低喝,刘周燃烧着太初真炎的右掌,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印入了魔将胸膛那个不断扩大的湮灭黑洞中心!

    “嗤啦——!!!”

    仿佛滚烫的烙铁按进了凝固的油脂!令人牙酸的灼烧声伴随着浓郁到令人作呕的焦糊恶臭瞬间弥漫开来!

    “吼嗷嗷嗷——!!!”

    噬魂魔将发出了有生以来最凄厉、最绝望的惨嚎!它庞大的魔躯如同被投入熔炉的蜡像,以胸膛的创口为中心,肉眼可见地开始崩溃、融化、湮灭!暗紫色的魔鳞化为飞灰,强韧的魔躯血肉如同灰烬般剥落,露出里面疯狂扭动、试图逃逸却被太初真炎死死钉住焚烧的漆黑魔魂!

    它那双燃烧着幽绿魔焰的复眼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刘周,充满了滔天的怨恨、无法理解的恐惧和一种……仿佛看到某种禁忌存在的惊骇!

    “钥匙……囚笼的钥匙……竟然……在你……体内……太初……石碑……不会……放过……”断断续续、充满了无尽恶毒与惊疑的意念碎片,如同垂死毒蛇最后的诅咒,强行刺入刘周的识海。

    话音未落,魔将庞大的身躯再也无法维持,在太初真炎的持续焚烧下,轰然爆散!化作漫天飞溅的污秽魔血和燃烧的黑色灰烬!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充满了不甘怨念的魔魂本源,如同黑色的闪电,试图破开混沌逃逸!

    “想走?”刘周眼神冰冷如万载玄冰,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左手艰难抬起,一道同样虚弱却蕴含着一丝太初真炎气息的金红剑罡激射而出!

    “噗!”

    剑罡精准地贯穿了那道逃逸的魔魂核心!一声微不可闻的、充满了无尽怨毒的尖啸在混沌中戛然而止。魔魂彻底溃散,化作点点污浊的黑色光点,被狂暴的混沌乱流瞬间吞噬、湮灭。

    一切,终于归于……死寂。

    只有混沌元气永不停歇的咆哮,以及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与焦臭气息。

    “噗通!”

    刘周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冰冷粗糙的“礁石”残骸上。全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视野阵阵发黑。他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带出大口的淤血,里面甚至夹杂着内脏的碎片。强行引动太初真炎雏形的代价超乎想象,经脉如同被彻底焚毁的枯枝,丹田金丹上的裂痕触目惊心,连识海都因魔将临死的诅咒冲击而阵阵刺痛。

    他艰难地抬起头,目光首先投向柳如烟的方向。看到她虽然依旧昏迷不醒,脸色惨白,但眉心处那道由他本源阳气维系的金线还在微弱地闪烁,心脉处那股坚韧的生命暖意并未消失,才稍稍松了口气。随即又看向铁塔的方向,那魁梧的身躯倒在碎石血泊中,一动不动,气息微弱到了极点,生死未卜。

    惨胜!真正的惨胜!以几乎废掉自己、同伴生死不知为代价,才艰难地斩杀了这头恐怖的域外邪魔。

    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的意识彻底淹没。他挣扎着想取出疗伤丹药,手指却颤抖得厉害。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能量波动,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突兀地从混沌秘境的更深处传来。

    这股波动……与那噬魂魔将临死前意念碎片中提到的“太初”二字,隐隐呼应!

    刘周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望向混沌翻滚的深处。丹道天眼虽已因消耗过度而黯淡,但那源自血脉深处的某种感应,却前所未有的清晰起来。

    他强忍着撕裂般的剧痛,扶着旁边冰冷的岩石,一点点,极其艰难地站了起来。每一步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如同在刀尖上行走。但他没有停下,循着那股微弱却仿佛在呼唤着他的波动,踉跄着,一步步向混沌秘境的更深处走去。

    越往深处,混沌气流愈发粘稠狂暴,暗红的色泽也愈发浓郁,仿佛凝固的污血。空间碎片如同破碎的镜面,映照出扭曲的光影。毁灭与死亡的气息几乎凝成实质,压迫着每一寸神经。

    走了不知多久,也许只有一刻钟,也许有一个时辰。就在刘周感觉自己的意志即将被这无尽的混沌和伤痛彻底压垮时,前方的景象豁然一变。

    一片相对“平静”的区域出现在眼前。这里的混沌气流不再狂暴肆虐,而是如同倦怠的巨兽,缓慢地流淌着。一片巨大的、不知由何种材质构成的暗金色平台,如同孤岛般悬浮在这片“平静”的混沌中心。

    平台的尽头,一座巍峨的石碑,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石碑高达十丈,通体呈现出一种仿佛历经了无尽岁月冲刷的灰白色,材质非金非玉,古朴而沉重。它就这么立在那里,却仿佛是整个混沌秘境的核心,连狂暴的乱流在靠近它时都变得温顺起来。

    石碑之上,没有任何繁复的花纹,只有两个巨大的、如同用天地初开时的斧凿直接劈砍而成的古老文字!

    那文字的结构苍劲、霸道,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洪荒气息,笔画转折间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的伟力。刘周从未见过这种文字,但在目光触及的刹那,其含义便如同烙印般直接印入了他的灵魂深处——

    太初!

    “太初……”刘周喃喃低语,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这两个字,与噬魂魔将临死前充满恐惧吼出的名字,以及自己引动的那丝真炎,完全吻合!

    他踉跄着走到巨大的石碑之下,仰望着这仿佛亘古长存的古老存在。一股难以言喻的苍凉、浩瀚与沉重的宿命感,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就在他心神激荡,试图伸手去触摸那冰冷的碑体时——

    “嗡……”

    一股极其微弱、却冰冷刺骨、充满了无尽恶毒与贪婪的意念波动,如同毒蛇的嘶鸣,竟诡异地从石碑的底座之下,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带着一种源自灵魂层面的深深恶意,直接钻入刘周疲惫不堪的识海:

    “……囚笼的钥匙……竟在你体内……太初的余孽……终将被……找到……吞噬……”

    这意念极其微弱,断断续续,如同风中残烛,显然并非来自一个完整的意识,更像是之前那噬魂魔将残留的魔念碎片,或是……其他更古老邪魔留下的印记?在感应到刘周靠近石碑,尤其是感应到他体内那丝微弱的太初气息后,被重新激发!

    刘周浑身剧震,如坠冰窟!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这低语印证了魔将临死前的诅咒,更揭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可能——这域外邪魔的目标,不仅仅是入侵和毁灭这个世界!它们似乎……在寻找着什么!而自己,似乎因为某种原因,成为了它们寻找的目标?“钥匙”?“太初余孽”?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染血的手指,带着一丝颤抖,终于触碰到了冰冷的石碑基座。

    触手冰凉,粗糙的质感仿佛承载着亿万载岁月的沧桑。就在指尖与石碑接触的刹那——

    “轰!”

    一股难以形容的、宏大浩瀚到无法想象的意念洪流,毫无征兆地冲入了刘周的识海!这意念并非攻击,更像是一种沉寂了无尽岁月后被唤醒的、古老而破碎的……记忆烙印!

    无数混乱、模糊、却又无比震撼的画面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刘周的意识:

    他看到了一片无法用语言形容其壮阔与瑰丽的浩瀚星空,无数星辰如同尘埃般悬浮,散发着永恒的光芒……(那是囚笼之外的世界?源界?)

    他看到了一尊顶天立地、周身环绕着混沌气流、看不清面容的伟岸身影,手持一柄仿佛能劈开混沌的巨斧,朝着无边的黑暗狠狠斩落……(开天辟地的古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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