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看来,若不是魏王一系在西路军的部署上失误,若不是耶律乙抹轻敌冒进,局面绝不会恶化到如此地步。

    阴暗一点想,耶律洪基完全有理由认为,魏王一系在前线的操作失误,完全是魏王的指使,目的就是为了打击自己的威望,谋夺皇位。

    在这一刻,耶律洪基对威望耶律重元的憎恨,已经完全查过了对面的王凌了!

    但愤怒归愤怒,现实归现实,耶律洪基毕竟是一国之君,他分得清轻重缓急。

    “传令。”耶律洪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疲惫:“全军解除与周军的交战状态,即刻撤回拒马河以北,御营今夜便北渡拒马河,不得有误。”

    “陛下!”耶律侯古闻言大惊:“若就此撤军,我军士气——”

    “撤!”耶律洪基猛地一拍案几,案上的茶盏被震得跳了起来:“再不撤,等庞籍那老贼从西边包过来,就来不及了!”

    ……

    当夜,白沟驿灯火通明,号角声、马蹄声、将令声交织在一起,辽军开始了仓促的撤退。

    耶律洪基的御营率先行动,数千名御前亲卫护送着皇帝的銮驾,趁着夜色,经浮桥渡过拒马河,往而去。

    沿途,辽军各部接到撤退命令,纷纷拔营起寨,向北撤退。

    有的部队秩序尚存,有的部队则乱成了一团,辎重丢弃无数,火把映红了半边夜空。

    拒马河畔,辽军辎重兵连夜架设浮桥,河水湍急,浮桥搭建得并不稳固,但辽军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御营的銮驾率先踏上浮桥,在亲卫的簇拥下,缓缓渡过了拒马河。

    耶律洪基站在北岸,回头望着南方那片漆黑的大地,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屈辱。

    “庞籍老贼……赵宗凌小儿……”耶律洪基咬牙低语:“此仇,朕记下了。”

    “来日必当百倍奉还!”

    三日后,王凌的王旗龙纛,抵达了雄州。

    雄州城头,周军将士们欢呼雀跃,声震九霄。

    雄州之围,彻底解除,辽军南征大军,全线撤回拒马河以北,河北西线与中路的战局,至此已定。

    王凌站在雄州城头,眺望着北方。拒马河以北,辽军正在重新集结,烟尘蔽日,号角连天。

    但他知道,辽军此番南征的锐气,已经被彻底打掉了。

    接下来的战争,将进入一个新的阶段。

    攻守易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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