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皇后赠礼、宴毕归家
庆宴的气氛愈加热烈，殿内烛火高烧，鎏金烛台映得满室流光，酒香与珍馐的香气交织在一起，漫溢在每一寸角落。
武将们推杯换盏，高声谈笑，文臣们则端坐席间，浅酌慢饮，偶尔低声交谈；丝竹之声悠扬婉转，伴着众人的笑语，将宴席的热烈气氛推至顶峰。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内侍官清亮而庄重的唱喏声，穿透力极强，瞬间压过了殿内的喧嚣：“皇后娘娘驾到——！”
话音落下的刹那，殿中文武百官齐齐噤声，方才还喧闹的大殿瞬间鸦雀无声，众人纷纷整理衣袍，起身肃立，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大殿入口。
不多时，只见曹皇后身着一袭绣着缠枝莲纹的凤冠霞帔，珠翠环绕，凤冠上的东珠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的柔光。她身姿端庄，面容温婉，眉眼间带着几分中宫的威仪，在数名身着青缎宫装、手持宫灯的宫女簇拥下，缓步走入殿中。
曹皇后先是走到御座之下，屈膝向皇帝行君臣之礼，声音温婉却清晰：“臣妾参见官家，恭贺官家麾下将士平叛凯旋，国泰民安。”
赵帧抬手示意免礼，笑着道：“皇后免礼，今日庆功宴，你也入座同喜。”
曹皇后谢过赵帧，在御座一侧的凤椅上坐下，目光缓缓扫过席间众人，语气温和地开口：“诸位将士远赴东南，浴血奋战，护我大周疆土安宁，辛苦了。”
“愿诸位往后仍能尽心辅佐官家，守护大周河山。”
众将齐声应和：“臣等遵旨，定不负官家与娘娘所托！”
“诸卿都坐下吧，此乃庆功之宴，不必拘礼！”曹皇后抬手让文武大臣坐下，随后目光便落在了王凌的身上。
“这位就是新封的广陵伯？”曹皇后声音温和，带着笑意：“方才在殿外，已闻得那阙《鹧鸪天》，果真才情不凡。”
王凌闻言赶紧离席，行大礼参拜：“臣王凌，参见大娘娘！”
“果然一表人才，少年英雄。”曹皇后点头，静静地看着王凌数息时间，忽而又关切地问道：“广陵伯年纪轻轻、青春正盛，不知可曾定亲？家里可有安排？”
曹皇后话音一落，殿里顿时一静。
无数道目光有意无意瞥向王凌，又扫过席间几家有适龄嫡女的勋贵，英国公、魏国公、荣国公、武威侯、宣宁侯……
就连邕王和兖王，也在这目光的扫射之列。
几家的夫人闻得此言，也都是挺直了背，眼含期待的看向王凌。
王凌心知关键时刻到了，当即挺直了胸襟，稳稳的回答道：“回大娘娘，臣出征前，已与扬州通判盛紘大人的嫡长女定下了婚约，过了聘书与聘礼，彼时因为军务紧急，仓促出征，没来得及纳征。”
“此番凯旋得归，正欲向官家告假，回扬州完婚！”
听见王凌的这番言语，殿中大多数勋贵家的夫人，眼睛里的热切也就消散个干净了。
曹皇后脸上也掠过一丝意外，显然没想到王凌竟然早已定下婚约，她微微蹙眉，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与惋惜：“只是通判家的女儿？”
她顿了顿，又道：“广陵伯，你如今是超品的一等世袭伯爵，身份尊贵，理当婚配勋贵世家或是紫袍官员家的嫡女，盛家不过是六品通判，这门第，是不是有些太低了些？怕是会委屈了你。”
一旁的皇帝赵祯闻言，缓缓开口，语气平和，带着几分赞许：“皇后有所不知，这盛紘，朕见过他写的札子，一笔好字，文采斐然，可见也是清流门第、簪缨世家，不是寻常小吏。”
王凌连忙再次行礼，语气恭敬：“回官家、大娘娘，盛家虽只是六品通判之家，比不上朝中勋贵那般显赫，但祖上也曾得中过探花郎，世代书香，家风醇厚。”
“盛通判在扬州任上，为官清廉，政绩卓着，官声极好，确是实打实的清流人家。”
“臣与盛家嫡长女华兰自幼相识，青梅竹马，情意相投。彼时臣尚未得官家钦点出征东南，也未曾敢妄想能得封爵位，家中又只剩臣孤身一人，无亲无故，故而便与盛家早早定下了这门婚约，只想寻一位心意相通之人，共度此生。”
曹皇后闻言，脸上的蹙眉渐渐舒展开来，眼中的惋惜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赞许，笑容也加深了不少，连连点头道：“难得你少年心性，重情重义，艾慕情深、情比金坚，这般品质，实属难得！甚好！甚好！”
她说着，转头对身边的贴身女官吩咐道：“去，把本宫那对羊脂白玉如意拿来，呈给广陵伯。”
那女官领命后便快步退下，不多时便端着一个朱漆描金大盘走了回来。大盘之上，静静躺着一对羊脂白玉如意，那玉质晶莹温润，通透纯粹，没有一丝杂色，仿佛上好的羊脂一般，在殿中烛火的映照下，流光溢彩，温润动人，一眼便知其价值连城，绝非寻常宝物。
曹皇后示意女官将玉如意送到王凌面前，语气温和而郑重：“你为国征战，出生入死，立下赫赫战功，封爵受赏，是栋梁之才。”
“如今你佳偶已定，情意深厚，本宫心中甚为高兴。这对羊脂白玉如意，便算本宫给你添的聘礼，愿你夫妻二人婚后平安康健，和睦相守，白头偕老，子嗣绵延。”
“臣，谢大娘娘厚赐！”王凌顿时再拜，随后小心翼翼的接过了那对玉如意。
皇后亲自赐聘礼！这可不是小事！
这个举动不但象征着皇家对王凌这桩姻缘的嘱咐，更显示了中宫对王凌本人的恩宠。
席间顿时响起一阵低声的议论，语气中满是羡慕与赞叹，随后，一众勋贵武将纷纷起身，向王凌拱手道贺“恭喜广陵伯，得娘娘厚赐，真是可喜可贺！”“恭喜广陵伯佳偶天成，前程似锦！”
道贺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而那几家勋贵夫人们也是交换了眼色，心中都暗叹：眼见如此才俊，却不能招为东床，实在是让人心里难受啊！
……
庆功宴直至子夜方散。
王凌出宫时，已是微醺状态，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身上还带着些许酒香，却依旧保持着几分清醒。
一个小内侍早已备好马匹等候在外，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他上马，随后引领着他，缓缓穿过已然宵禁的御街。
此刻的御街，早已没了白日的喧嚣，空旷寂静，只有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的“嘚嘚”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偶尔传来几声更夫的梆子声，更添了几分深夜的静谧。
一路行来，不多时便抵达了永宁坊，远远望去，一座朱门高墙的府邸矗立在夜色之中，格外恢弘气派。
这座府邸显然是新近修缮完毕的，朱红的大门油亮崭新，高高的围墙青砖砌成，气象森严，透着一股威严。
门楣之上，悬挂着一块鎏金匾额，上面是皇帝御笔亲书的“钦造广陵伯爵府”，笔力遒劲，气势磅礴，在门前两盏大红灯笼的映照下，熠熠生辉，格外醒目。
扬州老家尚未来人，先下府中都是官家赏赐的仆役，门房早已得了内侍官的通报，此刻正带着数十名仆役，整齐地跪迎在门前，个个衣着整齐，神色恭敬，齐声高呼：“参见伯爷！恭迎伯爷归家！”
声音洪亮，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内侍官搀扶着王凌翻身下马，王凌站稳身子，抬手示意众人起身，随后抬起头，目光久久地望着这座陌生而恢弘的府邸。
府内灯火通明，透过朱门的缝隙，能看到院内亭台楼阁的影子，在夜色中勾勒出深邃而雅致的轮廓，庭院中隐约传来草木的清香，混合着夜风吹来的水汽，格外清新。
夜风吹过，带来汴河湿润的水汽，也带来远处隐约的更鼓声，敲在人心上，格外清晰。
王凌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感慨与思绪压下，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他握紧了手中的羊脂白玉如意，随后，他抬步缓缓踏入了那扇象征着无限可能与未知挑战的朱漆大门，身影渐渐消失在府内的灯火之中。
武将们推杯换盏，高声谈笑，文臣们则端坐席间，浅酌慢饮，偶尔低声交谈；丝竹之声悠扬婉转，伴着众人的笑语，将宴席的热烈气氛推至顶峰。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内侍官清亮而庄重的唱喏声，穿透力极强，瞬间压过了殿内的喧嚣：“皇后娘娘驾到——！”
话音落下的刹那，殿中文武百官齐齐噤声，方才还喧闹的大殿瞬间鸦雀无声，众人纷纷整理衣袍，起身肃立，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大殿入口。
不多时，只见曹皇后身着一袭绣着缠枝莲纹的凤冠霞帔，珠翠环绕，凤冠上的东珠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的柔光。她身姿端庄，面容温婉，眉眼间带着几分中宫的威仪，在数名身着青缎宫装、手持宫灯的宫女簇拥下，缓步走入殿中。
曹皇后先是走到御座之下，屈膝向皇帝行君臣之礼，声音温婉却清晰：“臣妾参见官家，恭贺官家麾下将士平叛凯旋，国泰民安。”
赵帧抬手示意免礼，笑着道：“皇后免礼，今日庆功宴，你也入座同喜。”
曹皇后谢过赵帧，在御座一侧的凤椅上坐下，目光缓缓扫过席间众人，语气温和地开口：“诸位将士远赴东南，浴血奋战，护我大周疆土安宁，辛苦了。”
“愿诸位往后仍能尽心辅佐官家，守护大周河山。”
众将齐声应和：“臣等遵旨，定不负官家与娘娘所托！”
“诸卿都坐下吧，此乃庆功之宴，不必拘礼！”曹皇后抬手让文武大臣坐下，随后目光便落在了王凌的身上。
“这位就是新封的广陵伯？”曹皇后声音温和，带着笑意：“方才在殿外，已闻得那阙《鹧鸪天》，果真才情不凡。”
王凌闻言赶紧离席，行大礼参拜：“臣王凌，参见大娘娘！”
“果然一表人才，少年英雄。”曹皇后点头，静静地看着王凌数息时间，忽而又关切地问道：“广陵伯年纪轻轻、青春正盛，不知可曾定亲？家里可有安排？”
曹皇后话音一落，殿里顿时一静。
无数道目光有意无意瞥向王凌，又扫过席间几家有适龄嫡女的勋贵，英国公、魏国公、荣国公、武威侯、宣宁侯……
就连邕王和兖王，也在这目光的扫射之列。
几家的夫人闻得此言，也都是挺直了背，眼含期待的看向王凌。
王凌心知关键时刻到了，当即挺直了胸襟，稳稳的回答道：“回大娘娘，臣出征前，已与扬州通判盛紘大人的嫡长女定下了婚约，过了聘书与聘礼，彼时因为军务紧急，仓促出征，没来得及纳征。”
“此番凯旋得归，正欲向官家告假，回扬州完婚！”
听见王凌的这番言语，殿中大多数勋贵家的夫人，眼睛里的热切也就消散个干净了。
曹皇后脸上也掠过一丝意外，显然没想到王凌竟然早已定下婚约，她微微蹙眉，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与惋惜：“只是通判家的女儿？”
她顿了顿，又道：“广陵伯，你如今是超品的一等世袭伯爵，身份尊贵，理当婚配勋贵世家或是紫袍官员家的嫡女，盛家不过是六品通判，这门第，是不是有些太低了些？怕是会委屈了你。”
一旁的皇帝赵祯闻言，缓缓开口，语气平和，带着几分赞许：“皇后有所不知，这盛紘，朕见过他写的札子，一笔好字，文采斐然，可见也是清流门第、簪缨世家，不是寻常小吏。”
王凌连忙再次行礼，语气恭敬：“回官家、大娘娘，盛家虽只是六品通判之家，比不上朝中勋贵那般显赫，但祖上也曾得中过探花郎，世代书香，家风醇厚。”
“盛通判在扬州任上，为官清廉，政绩卓着，官声极好，确是实打实的清流人家。”
“臣与盛家嫡长女华兰自幼相识，青梅竹马，情意相投。彼时臣尚未得官家钦点出征东南，也未曾敢妄想能得封爵位，家中又只剩臣孤身一人，无亲无故，故而便与盛家早早定下了这门婚约，只想寻一位心意相通之人，共度此生。”
曹皇后闻言，脸上的蹙眉渐渐舒展开来，眼中的惋惜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赞许，笑容也加深了不少，连连点头道：“难得你少年心性，重情重义，艾慕情深、情比金坚，这般品质，实属难得！甚好！甚好！”
她说着，转头对身边的贴身女官吩咐道：“去，把本宫那对羊脂白玉如意拿来，呈给广陵伯。”
那女官领命后便快步退下，不多时便端着一个朱漆描金大盘走了回来。大盘之上，静静躺着一对羊脂白玉如意，那玉质晶莹温润，通透纯粹，没有一丝杂色，仿佛上好的羊脂一般，在殿中烛火的映照下，流光溢彩，温润动人，一眼便知其价值连城，绝非寻常宝物。
曹皇后示意女官将玉如意送到王凌面前，语气温和而郑重：“你为国征战，出生入死，立下赫赫战功，封爵受赏，是栋梁之才。”
“如今你佳偶已定，情意深厚，本宫心中甚为高兴。这对羊脂白玉如意，便算本宫给你添的聘礼，愿你夫妻二人婚后平安康健，和睦相守，白头偕老，子嗣绵延。”
“臣，谢大娘娘厚赐！”王凌顿时再拜，随后小心翼翼的接过了那对玉如意。
皇后亲自赐聘礼！这可不是小事！
这个举动不但象征着皇家对王凌这桩姻缘的嘱咐，更显示了中宫对王凌本人的恩宠。
席间顿时响起一阵低声的议论，语气中满是羡慕与赞叹，随后，一众勋贵武将纷纷起身，向王凌拱手道贺“恭喜广陵伯，得娘娘厚赐，真是可喜可贺！”“恭喜广陵伯佳偶天成，前程似锦！”
道贺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而那几家勋贵夫人们也是交换了眼色，心中都暗叹：眼见如此才俊，却不能招为东床，实在是让人心里难受啊！
……
庆功宴直至子夜方散。
王凌出宫时，已是微醺状态，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身上还带着些许酒香，却依旧保持着几分清醒。
一个小内侍早已备好马匹等候在外，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他上马，随后引领着他，缓缓穿过已然宵禁的御街。
此刻的御街，早已没了白日的喧嚣，空旷寂静，只有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的“嘚嘚”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偶尔传来几声更夫的梆子声，更添了几分深夜的静谧。
一路行来，不多时便抵达了永宁坊，远远望去，一座朱门高墙的府邸矗立在夜色之中，格外恢弘气派。
这座府邸显然是新近修缮完毕的，朱红的大门油亮崭新，高高的围墙青砖砌成，气象森严，透着一股威严。
门楣之上，悬挂着一块鎏金匾额，上面是皇帝御笔亲书的“钦造广陵伯爵府”，笔力遒劲，气势磅礴，在门前两盏大红灯笼的映照下，熠熠生辉，格外醒目。
扬州老家尚未来人，先下府中都是官家赏赐的仆役，门房早已得了内侍官的通报，此刻正带着数十名仆役，整齐地跪迎在门前，个个衣着整齐，神色恭敬，齐声高呼：“参见伯爷！恭迎伯爷归家！”
声音洪亮，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内侍官搀扶着王凌翻身下马，王凌站稳身子，抬手示意众人起身，随后抬起头，目光久久地望着这座陌生而恢弘的府邸。
府内灯火通明，透过朱门的缝隙，能看到院内亭台楼阁的影子，在夜色中勾勒出深邃而雅致的轮廓，庭院中隐约传来草木的清香，混合着夜风吹来的水汽，格外清新。
夜风吹过，带来汴河湿润的水汽，也带来远处隐约的更鼓声，敲在人心上，格外清晰。
王凌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感慨与思绪压下，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他握紧了手中的羊脂白玉如意，随后，他抬步缓缓踏入了那扇象征着无限可能与未知挑战的朱漆大门，身影渐渐消失在府内的灯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