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赵帧：我得把英国公绑上我儿的战车！
君臣三人又商议了一些关于册封大典、东宫僚属等方面的细节，直到天色将亮时才散去。
待韩章、富弼、狄青三人离开后，赵帧又遣人去召英国公、荣国公、宁远侯三人入宫，自己则独自坐在御书房中，望着窗外亮出启明星的天色，心中思绪万千。
他知道，今天的事情，只是一个开始，王凌不是普通的流落民间的皇子，他本是就有能力、文武兼姿、雄姿英发的大才，靠自己的能力走到了今天。
皇位对王凌或许有着极大的诱惑，但是，王氏的养育之恩，也左右着王凌的抉择。
但赵帧已经决定了，哪怕就是强推，也要将王凌给推到皇位上去。
自从体验过有儿子了之后的腰杆子硬的感觉的赵帧，再也不想回到和文官虚与委蛇、为了一个好的身后名而不得不哄着文官集团的日子了！
让自己的儿子继承大统，哪怕他心怀怨怼，给自己一个恶号，自己也认了。
亲儿子到底是不一样的，武周篡唐，但就因为后来上位的还是武则天自己的儿子，所以武则天都没得一个恶号，篡唐的行为也被后来的皇帝多番粉饰……
更何况是自己呢？
“凌儿……”赵帧低声呢喃着，“朕知道，你现在很难接受这个事实。但朕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朕的苦心。”
“你是朕的儿子，是大周的储君！这个位置，只能是你的！”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天际，目光坚定：“无论如何，朕都会让你坐上这个位置。”
……
鸡鸣之时，英国公张耆、荣国公贾政、宁远侯顾晏开三人接到急旨，连夜从府邸奔赴皇宫。
三人皆是大周禁军三衙顶级巨头，执掌京师内外所有中央精锐禁军兵权，是护卫帝都、稳固皇权的核心武力支柱，也是赵祯常年最为信任、最为倚重的武勋老臣，手握实打实的兵权，地位超然、权柄极重。
因此，这三人也明白，官家此时召见他们，定然是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发生了！
三人匆匆踏入御书房，整齐躬身、垂首叩拜：“臣张耆(贾政、顾晏开)，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赵祯淡淡开口，语气褪去方才的怅然柔和，重新恢复了这几个月以来独有的强势，满是帝王威严，气场沉凝厚重。
三人依言起身，垂手立在两侧，心中皆存疑惑：深夜急召、鸡鸣见驾，事出反常，他们皆猜测是边关突发异动、或是京师有紧急变故，因此个个神色肃穆、静待圣谕。
可谁也未曾料到，赵祯并未提及边防军务、京师防务，也未询问朝堂琐事，而是目光平静扫过三人，开门见山、直白坦荡的说道：“今日召你三人前来，朕有一桩天大皇室秘辛，告知尔等。”
话音微顿，赵祯目光笃定，一字一顿：“庆国公王凌，乃是朕流落民间十九年的亲生皇子，朕唯一的血脉子嗣。”
“如今，朕之子嗣巡回，朕自然是要立庆国公为储君的！”
轰！
一句话如惊雷炸响，在三人耳畔轰然炸开，瞬间震得三人浑身僵直、大脑空白。
御书房内死寂无声，只剩烛火噼啪轻响。三位执掌中枢兵权、见惯朝堂风浪的武勋重臣，此刻尽数僵在原地，瞳孔骤缩、呼吸骤停，脸上血色瞬间褪去，满眼皆是难以置信的震愕。
三人神色各异、心思迥异，却无一例外，皆被这桩尘封十九年的皇室秘辛彻底震慑，久久沉浸在震惊之中，难以自拔。
赵祯静静看着三人失态模样，并未催促，静待他们平复心绪：他也知，此事太过惊天，任谁骤然听闻，都难以瞬间接受。
片刻后，赵祯再度开口：“朕告知尔等真相，只为提前交底！往后，凌儿身为当朝储君，需执掌国本、制衡朝堂，势必会逐步安插人手，将麾下势力渗入三衙禁军、京师精锐核心。”
“朕命你三人，全程配合、不得阻拦、不得制衡、不得推诿。”
“凡凌儿对禁军人事、防务、权责的调度安排，尽数依从，全力辅佐，稳固东宫根基、京师防务。”
此言一出，三人又是心头一凛，连忙收敛心神，躬身领命：“臣，遵旨！”
从某种制度层面来说，大周的武将是绝不弱于文官集团的，因为皇帝本身就是全国最大的军头，更是亲自兼任了殿前司都指挥使一职，从制度上是对全国军队拥有绝对的掌控权的，在实际操作中，皇帝也可以通过独特的军事制度和文官的制衡，来保证军队成为一头听话的巨兽。
赵帧既然要立王凌为储君，那军权的交接自然是重中之重，三人也是心知肚明。
三衙禁军(区别于地方驻防禁军)是大周皇权最后的屏障，也是文官集团最忌惮、最想制衡的武力核心，如今陛下直接放权，允许储君渗透掌控三衙精锐，无异于将整座京师的兵权，尽数交到了王凌手中。
等到此事尘埃落地，到时候，王凌既有西北半壁江山、百万军民根基，又握京师中枢禁军兵权，文武双全、兵权独揽，便可以彻底站稳储君之位，再无人可以撼动。
三人都是老将，几乎是转瞬之间，就已经想好了要如何配合王凌，平顺的交接军权。
见三人都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赵祯话锋一转，目光落于英国公张耆身上：“张卿，朕知你有一独女，名唤张桂芬，品性端庄、文武兼备，深得勋贵家风。”
“朕今日钦点，令其入选东宫，册封为太子侧妃。待王凌正式入主东宫、登基继位，朕许诺，张氏位份永不低于皇贵妃，一世尊荣、圣眷不衰。”
这道圣谕突如其来，再度让在场众人心头震动。
赵祯此举，暗藏极深的帝王算计，心思缜密至极。
他早已权衡过王凌的家事：王凌正妻盛华兰，出身文官家庭，父亲是小官，家里更是连世家都称不上，门第清贵却根基浅薄，无武勋底蕴、无军方势力支撑，如今王凌身份骤变，从国公一跃成为大周储君、未来帝王，盛华兰的出身，已然不足以匹配国母之尊，更无法为储君稳固武勋朝堂、制衡朝野势力。
奈何，王凌与盛华兰乃青梅竹马，且盛华兰已经诞下了嫡长子，强行将其调换，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所以只能从其他地方找补了。
而英国公张耆，是当朝武勋之首、禁军最高统帅，手握中枢兵权，门生故吏遍布三衙，根基深厚、威望卓着。
让其独女入东宫联姻，一来可补齐王凌身边的武勋势力短板，让储君与军方深度绑定、强强联合；二来可安抚老牌勋贵集团，稳固朝堂武勋根基；三来能彻底锁住三衙兵权，让禁军死心塌地效忠储君，为日后王凌平稳继位、掌控天下兵权铺路。
一桩婚事，一举数得，尽是帝王权衡布局。
赵帧的心里也颇有些自得。
张耆闻言身躯一震，又惊又喜，连忙躬身叩首，声音带着难掩的激动：“臣，谢陛下隆恩！臣代小女谢主隆恩！”
荣国公贾政、宁远侯顾晏开二人闻言，也是瞬间就明晰了赵帧的全盘布局，心底满是叹服：陛下此举，既为储君补齐根基、稳固兵权，又拉拢了顶级武勋势力，彻底锁死了大周未来的朝堂格局，眼光长远、布局周密。
而三人对王凌自然是极有好感的，毕竟原本就是武勋出身，现在更是储君，而且还是能打的储君，其军威武功，总管历代官家，只有太祖皇帝能比了，太宗和先帝都是拍马都赶不上。
可以预见的事，将来等王凌上位之后，大周百年来积攒下来的过来将会转化为军力，或许将来也能缔造出一个不亚于汉唐的盛世。
安排妥当所有事宜，赵祯挥了挥手，语气恢复平淡：“你三人且退，谨记今日所言，严守皇室秘辛，各司其职、尽心辅佐，勿负朕望。”
“臣等遵旨！”三人齐齐躬身行礼，转身告退。
三人一路沉默无言，顺着长长的宫道缓步走出皇城，直至踏出承天门、远离皇宫禁地，紧绷的心弦方才彻底松弛，震惊之余，满心皆是狂喜与恍然。
贾政率先回过神，对着身侧的张耆拱手笑道：“英国公，恭喜！贺喜！令女入选东宫，身附储君侧妃之尊，未来可期、一世荣华！”
“国公一门，自此愈发鼎盛，勋贵无双！”
顾晏开也连忙上前道贺，语气真挚艳羡：“恭喜英国公！陛下圣恩浩荡，储君前程无量，张氏得此机缘，日后必为大周顶级望族，令人钦佩！”
张耆闻言，心中感慨万千，连连拱手回礼。
……
皇城之内风起云涌，而国公府内的王凌，却依旧深陷身世与抉择的挣扎之中，对宫外翻天覆地的朝堂变局一无所知。
这一夜，王凌彻夜无眠、辗转反侧，无数个念头在脑海中翻涌、拉扯、对峙，让他心神俱疲、难以安睡。
身旁盛华兰心知他心中煎熬，整夜未曾熟睡，轻轻依偎在他身侧，柔声细语安抚、温言宽慰，耐心疏导他郁结的心绪，直至鸡鸣破晓、天光初亮，心绪纷乱的王凌才堪堪卸下满身紧绷，沉沉睡去。
一路酣眠，直至次日巳时中，日头高悬、暖阳满窗，王凌才缓缓从朦胧睡意中醒来。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昨夜的疲惫与沉重依旧萦绕周身，心头沉甸甸的，无半分轻松。
他默默起身，穿戴好常服衣冠，刚整理妥当，院外便传来侍从恭敬的通报声：“启禀主君，韩大相公来访，已在前厅恭候多时了！”
王凌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了一声：“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说着，王凌又整理了一下衣冠，走出内院，来到前厅待客的正堂。
韩章正坐在堂中喝茶，看到王凌出来，连忙起身，拱手道：“庆国公，早啊。”
王凌也拱手回礼：“韩相公早。不知韩相公一大早来访，有何贵干？”
韩章笑了笑，说道：“老夫是奉陛
待韩章、富弼、狄青三人离开后，赵帧又遣人去召英国公、荣国公、宁远侯三人入宫，自己则独自坐在御书房中，望着窗外亮出启明星的天色，心中思绪万千。
他知道，今天的事情，只是一个开始，王凌不是普通的流落民间的皇子，他本是就有能力、文武兼姿、雄姿英发的大才，靠自己的能力走到了今天。
皇位对王凌或许有着极大的诱惑，但是，王氏的养育之恩，也左右着王凌的抉择。
但赵帧已经决定了，哪怕就是强推，也要将王凌给推到皇位上去。
自从体验过有儿子了之后的腰杆子硬的感觉的赵帧，再也不想回到和文官虚与委蛇、为了一个好的身后名而不得不哄着文官集团的日子了！
让自己的儿子继承大统，哪怕他心怀怨怼，给自己一个恶号，自己也认了。
亲儿子到底是不一样的，武周篡唐，但就因为后来上位的还是武则天自己的儿子，所以武则天都没得一个恶号，篡唐的行为也被后来的皇帝多番粉饰……
更何况是自己呢？
“凌儿……”赵帧低声呢喃着，“朕知道，你现在很难接受这个事实。但朕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朕的苦心。”
“你是朕的儿子，是大周的储君！这个位置，只能是你的！”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天际，目光坚定：“无论如何，朕都会让你坐上这个位置。”
……
鸡鸣之时，英国公张耆、荣国公贾政、宁远侯顾晏开三人接到急旨，连夜从府邸奔赴皇宫。
三人皆是大周禁军三衙顶级巨头，执掌京师内外所有中央精锐禁军兵权，是护卫帝都、稳固皇权的核心武力支柱，也是赵祯常年最为信任、最为倚重的武勋老臣，手握实打实的兵权，地位超然、权柄极重。
因此，这三人也明白，官家此时召见他们，定然是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发生了！
三人匆匆踏入御书房，整齐躬身、垂首叩拜：“臣张耆(贾政、顾晏开)，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赵祯淡淡开口，语气褪去方才的怅然柔和，重新恢复了这几个月以来独有的强势，满是帝王威严，气场沉凝厚重。
三人依言起身，垂手立在两侧，心中皆存疑惑：深夜急召、鸡鸣见驾，事出反常，他们皆猜测是边关突发异动、或是京师有紧急变故，因此个个神色肃穆、静待圣谕。
可谁也未曾料到，赵祯并未提及边防军务、京师防务，也未询问朝堂琐事，而是目光平静扫过三人，开门见山、直白坦荡的说道：“今日召你三人前来，朕有一桩天大皇室秘辛，告知尔等。”
话音微顿，赵祯目光笃定，一字一顿：“庆国公王凌，乃是朕流落民间十九年的亲生皇子，朕唯一的血脉子嗣。”
“如今，朕之子嗣巡回，朕自然是要立庆国公为储君的！”
轰！
一句话如惊雷炸响，在三人耳畔轰然炸开，瞬间震得三人浑身僵直、大脑空白。
御书房内死寂无声，只剩烛火噼啪轻响。三位执掌中枢兵权、见惯朝堂风浪的武勋重臣，此刻尽数僵在原地，瞳孔骤缩、呼吸骤停，脸上血色瞬间褪去，满眼皆是难以置信的震愕。
三人神色各异、心思迥异，却无一例外，皆被这桩尘封十九年的皇室秘辛彻底震慑，久久沉浸在震惊之中，难以自拔。
赵祯静静看着三人失态模样，并未催促，静待他们平复心绪：他也知，此事太过惊天，任谁骤然听闻，都难以瞬间接受。
片刻后，赵祯再度开口：“朕告知尔等真相，只为提前交底！往后，凌儿身为当朝储君，需执掌国本、制衡朝堂，势必会逐步安插人手，将麾下势力渗入三衙禁军、京师精锐核心。”
“朕命你三人，全程配合、不得阻拦、不得制衡、不得推诿。”
“凡凌儿对禁军人事、防务、权责的调度安排，尽数依从，全力辅佐，稳固东宫根基、京师防务。”
此言一出，三人又是心头一凛，连忙收敛心神，躬身领命：“臣，遵旨！”
从某种制度层面来说，大周的武将是绝不弱于文官集团的，因为皇帝本身就是全国最大的军头，更是亲自兼任了殿前司都指挥使一职，从制度上是对全国军队拥有绝对的掌控权的，在实际操作中，皇帝也可以通过独特的军事制度和文官的制衡，来保证军队成为一头听话的巨兽。
赵帧既然要立王凌为储君，那军权的交接自然是重中之重，三人也是心知肚明。
三衙禁军(区别于地方驻防禁军)是大周皇权最后的屏障，也是文官集团最忌惮、最想制衡的武力核心，如今陛下直接放权，允许储君渗透掌控三衙精锐，无异于将整座京师的兵权，尽数交到了王凌手中。
等到此事尘埃落地，到时候，王凌既有西北半壁江山、百万军民根基，又握京师中枢禁军兵权，文武双全、兵权独揽，便可以彻底站稳储君之位，再无人可以撼动。
三人都是老将，几乎是转瞬之间，就已经想好了要如何配合王凌，平顺的交接军权。
见三人都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赵祯话锋一转，目光落于英国公张耆身上：“张卿，朕知你有一独女，名唤张桂芬，品性端庄、文武兼备，深得勋贵家风。”
“朕今日钦点，令其入选东宫，册封为太子侧妃。待王凌正式入主东宫、登基继位，朕许诺，张氏位份永不低于皇贵妃，一世尊荣、圣眷不衰。”
这道圣谕突如其来，再度让在场众人心头震动。
赵祯此举，暗藏极深的帝王算计，心思缜密至极。
他早已权衡过王凌的家事：王凌正妻盛华兰，出身文官家庭，父亲是小官，家里更是连世家都称不上，门第清贵却根基浅薄，无武勋底蕴、无军方势力支撑，如今王凌身份骤变，从国公一跃成为大周储君、未来帝王，盛华兰的出身，已然不足以匹配国母之尊，更无法为储君稳固武勋朝堂、制衡朝野势力。
奈何，王凌与盛华兰乃青梅竹马，且盛华兰已经诞下了嫡长子，强行将其调换，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所以只能从其他地方找补了。
而英国公张耆，是当朝武勋之首、禁军最高统帅，手握中枢兵权，门生故吏遍布三衙，根基深厚、威望卓着。
让其独女入东宫联姻，一来可补齐王凌身边的武勋势力短板，让储君与军方深度绑定、强强联合；二来可安抚老牌勋贵集团，稳固朝堂武勋根基；三来能彻底锁住三衙兵权，让禁军死心塌地效忠储君，为日后王凌平稳继位、掌控天下兵权铺路。
一桩婚事，一举数得，尽是帝王权衡布局。
赵帧的心里也颇有些自得。
张耆闻言身躯一震，又惊又喜，连忙躬身叩首，声音带着难掩的激动：“臣，谢陛下隆恩！臣代小女谢主隆恩！”
荣国公贾政、宁远侯顾晏开二人闻言，也是瞬间就明晰了赵帧的全盘布局，心底满是叹服：陛下此举，既为储君补齐根基、稳固兵权，又拉拢了顶级武勋势力，彻底锁死了大周未来的朝堂格局，眼光长远、布局周密。
而三人对王凌自然是极有好感的，毕竟原本就是武勋出身，现在更是储君，而且还是能打的储君，其军威武功，总管历代官家，只有太祖皇帝能比了，太宗和先帝都是拍马都赶不上。
可以预见的事，将来等王凌上位之后，大周百年来积攒下来的过来将会转化为军力，或许将来也能缔造出一个不亚于汉唐的盛世。
安排妥当所有事宜，赵祯挥了挥手，语气恢复平淡：“你三人且退，谨记今日所言，严守皇室秘辛，各司其职、尽心辅佐，勿负朕望。”
“臣等遵旨！”三人齐齐躬身行礼，转身告退。
三人一路沉默无言，顺着长长的宫道缓步走出皇城，直至踏出承天门、远离皇宫禁地，紧绷的心弦方才彻底松弛，震惊之余，满心皆是狂喜与恍然。
贾政率先回过神，对着身侧的张耆拱手笑道：“英国公，恭喜！贺喜！令女入选东宫，身附储君侧妃之尊，未来可期、一世荣华！”
“国公一门，自此愈发鼎盛，勋贵无双！”
顾晏开也连忙上前道贺，语气真挚艳羡：“恭喜英国公！陛下圣恩浩荡，储君前程无量，张氏得此机缘，日后必为大周顶级望族，令人钦佩！”
张耆闻言，心中感慨万千，连连拱手回礼。
……
皇城之内风起云涌，而国公府内的王凌，却依旧深陷身世与抉择的挣扎之中，对宫外翻天覆地的朝堂变局一无所知。
这一夜，王凌彻夜无眠、辗转反侧，无数个念头在脑海中翻涌、拉扯、对峙，让他心神俱疲、难以安睡。
身旁盛华兰心知他心中煎熬，整夜未曾熟睡，轻轻依偎在他身侧，柔声细语安抚、温言宽慰，耐心疏导他郁结的心绪，直至鸡鸣破晓、天光初亮，心绪纷乱的王凌才堪堪卸下满身紧绷，沉沉睡去。
一路酣眠，直至次日巳时中，日头高悬、暖阳满窗，王凌才缓缓从朦胧睡意中醒来。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昨夜的疲惫与沉重依旧萦绕周身，心头沉甸甸的，无半分轻松。
他默默起身，穿戴好常服衣冠，刚整理妥当，院外便传来侍从恭敬的通报声：“启禀主君，韩大相公来访，已在前厅恭候多时了！”
王凌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了一声：“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说着，王凌又整理了一下衣冠，走出内院，来到前厅待客的正堂。
韩章正坐在堂中喝茶，看到王凌出来，连忙起身，拱手道：“庆国公，早啊。”
王凌也拱手回礼：“韩相公早。不知韩相公一大早来访，有何贵干？”
韩章笑了笑，说道：“老夫是奉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