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序战交锋、投石问路
“放箭！”就在第一批冲近的西夏骑兵进入五十步范围时，刘舜卿猛地挥下手臂。
“嘣——嘣嘣！”蓄势待发的五十余名强弩手首先扣动了神臂弓的悬刀，弩矢破空之声尖利刺耳。
五十步的距离，对于神臂弩而言转瞬即至，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西夏骑兵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连人带马被强劲的弩矢射穿！
战马惨嘶着扑倒在地，将背上的骑手甩出老远。
紧接着，弓箭手也射出了手中的羽箭，虽然精准性和杀伤力都不及神臂弓，但覆盖射击依然给靠近的西夏骑兵造成了一定的伤亡，使得1其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
“绕过去！射死他们！”西夏骑兵的头目用党项语怒吼道。
党项骑兵们闻令开始发挥其机动优势，不再试图向上硬冲，而是分成更小的队伍，从各个方向不断以轻箭抛射骚扰，消耗周军箭矢和体力。
在党项骑兵围射之下，不时有冷箭从刁钻的角度射入阵中，造成周军的减员。
刘舜卿心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石堆太小，缺乏纵深，兵力也处于绝对劣势，必然不能久持。
而他派出去的两名快马，刚冲出不远就被西夏游骑射落一人，另一人虽然仗着马快冲了出去，但能否将消息送到大营尚未可知。
“节省箭矢！长枪手准备，他们要下马步战了！”刘舜卿看到一部分西夏骑兵开始下马，取出弯刀、短斧、铁骨朵等近战兵器，在弓箭的掩护下徒步逼近，心中更沉。
这说明对方是铁了心要吃掉他们这支“诱饵”了。
血腥的近身搏杀随即在石堆周围展开，周军士兵背靠岩石，依仗甲胄坚固，以长枪攒刺、刀盾格挡，死死的抵住西夏步兵的冲击。
但人数劣势太大，不断有周军士兵被砍倒刺翻，圆阵开始出现缺口。
就在刘舜卿左臂中了一箭，圆阵即将崩溃的危急关头！
“呜——呜——呜——”
南方，低沉而雄浑的号角声穿透了战场的喧嚣，由远及近，席卷了整片区域。
紧接着，大地再次震颤，但这次的震动来自南方，整齐而有力！
一面赤色的大纛首先出现在南方的地平线上，大纛之下，是无边无际的、如同移动森林般的长枪如林！旌旗招展，甲胄反射着初升旭日的冷光。
一支庞大的步军阵列，正以严整的队形，向着石堆战场快速推进！
队列前方，是千余人组成的重甲棹刀兵，两侧翼则布满了强弓硬弩，中军位置，一面“王”字将旗迎风招展。
行营中军兵马总管、怀戎军副都部署王敢，亲率麾下的八千精锐步卒，赶到了！
却原来，石门川大营的了望哨早已发现了北方异常的狼烟和烟尘，王敢用兵谨慎中又不失果敢，接到前沿烽燧报警和冒死冲回的求援士兵报告后，没有丝毫犹豫，立即点起早已准备就绪的前军主力步卒，出营向北接应。
虽然根据王凌的计划，炸药包轰炸才主要的作战方式，但首要的是将西夏大军引入预定作战区域才行，因此，正面交锋必不可少。
而王敢也深知，序战的第一阵，士气是至关重要的。
看到周军大队援兵赶到，而且阵型严整，兵力雄厚，正在围攻石堆的西夏兵出现了明显的动摇：他们的任务是前出侦察和扫荡周军前沿哨卡，并非是与周军的主力硬拼。
“吹号！收兵！”西夏先锋将领果断下令，尖锐的牛角号声响起，正在厮杀的西夏兵如同潮水般脱离接触，迅速上马，向着北方来路退去。
他们的行动干脆利落，显示出极高的战术素养，不像是普通的部落军：他们甚至没有忘记带走大部分同伴的尸体和重伤员，只留下几十具尸体和奄奄一息的战马。
王敢没有下令追击，而是命令大军展开战斗队形，缓缓推进到石堆处，接应下伤痕累累的刘舜卿残部。
经过清点，刘舜卿部出去时二百零三人，活着回到阵中的不足八十，且大半带伤。
石堆周围，双方留下的尸体超过三百具，血腥味扑鼻。
“干得好！”王敢拍了拍被搀扶下来的刘舜卿的肩膀：“你们顶住了西夏先锋的第一波攻击，挫了胡虏锐气！我会向元帅汇报你的功绩，县下去好生治伤。”
等到刘舜卿等人被送入后阵、回返大营之后，王敢面色凝重地望向北方：西夏军退去的方向，烟尘并未消散，反而越来越浓，范围越来越广；地平线上，黑色的线条越来越粗，渐渐连成一片望不到边的乌云。
野利遇乞的主力，正在逼近。
“传令！全军变阵！枪盾各营居前，弓弩各营居中，刀斧各 营居后！依托此地缓坡，建立防线！多设拒马、铁蒺藜！快！”
王敢一连串命令下达，八千怀戎精锐立刻行动起来，依托石堆附近略高的地势，开始构建简易防御阵地。
他们，将成为整个石门川大阵最前沿的触角和盾牌。
与此同时，数匹快马从王敢军中奔出，向着南方的平夏城飞驰而去，带去了“西夏主力已现，兵力极众，恐有十万，疑似主力尽出”的紧急军情。
……
平夏城，怀戎节度使行辕。
王凌几乎在接到王敢急报的第一时间，，就登上了城中最高的一处望楼，取出一个高倍率的千里镜，向北远望。
千里镜中，北方天际那遮天蔽日的烟尘，证实了最坏的情况：西夏军主力，果然大举南下了，而且看其声势和前锋的规模，兵力绝对超过八万，甚至可能更多，应当是主力尽出了。
野利遇乞好心急，以致于王凌都在怀疑对方是不是故意要来送人头一样。
无他，来的太快了！
正常情况下，十万规模的军队(不算辅兵)从动员汇集完毕到投入作战，至少需要半个月的准备时间，以西夏的物资储备和生产力，这个时间可能要延长到一个半月之久。
但野利遇乞和王凌一样，是不断的往前线码人，最终才汇聚出十万大军来的，从整军完毕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只有十天的时间罢了。
短短十天，野利遇乞就南下了。
“来得好快……”王凌放下千里镜，脸上并没有什么惊慌之感，反而有一种“终于来了”的释然。
他转身，对紧随其后的王虎、王振、王猛、徐平等以及刚刚奉命赶来的夏安期、刘昌祚、种谊等将领道：“诸公，决战之时，就在今日！”
“各军将领，按预定方略，各归本阵，准备作战！”
“诺！”各军将领纷纷领命而去。
“王帅！”夏安期须发微动，沉声道：“胡虏势大，前锋锐气正盛。王敢八人前出拒敌，是否过于单薄？是否先将其部后撤，依托平夏城外围营垒……”
“不。”王凌摇了摇头，目光锐利的看着北方：“此时后撤，士气必堕！”
“王敢所部，皆是我怀戎精锐，列阵而战，至少可抵挡半日！”
“这半日，便是关键！我要让野利遇乞觉得，我军主力正急于在平夏城下布防，其前锋遭遇的，只是我军阻击部队。”
“要让他放心地将所有主力，全部投入石门川！”
“此乃‘投石问路’！”
“嘣——嘣嘣！”蓄势待发的五十余名强弩手首先扣动了神臂弓的悬刀，弩矢破空之声尖利刺耳。
五十步的距离，对于神臂弩而言转瞬即至，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西夏骑兵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连人带马被强劲的弩矢射穿！
战马惨嘶着扑倒在地，将背上的骑手甩出老远。
紧接着，弓箭手也射出了手中的羽箭，虽然精准性和杀伤力都不及神臂弓，但覆盖射击依然给靠近的西夏骑兵造成了一定的伤亡，使得1其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
“绕过去！射死他们！”西夏骑兵的头目用党项语怒吼道。
党项骑兵们闻令开始发挥其机动优势，不再试图向上硬冲，而是分成更小的队伍，从各个方向不断以轻箭抛射骚扰，消耗周军箭矢和体力。
在党项骑兵围射之下，不时有冷箭从刁钻的角度射入阵中，造成周军的减员。
刘舜卿心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石堆太小，缺乏纵深，兵力也处于绝对劣势，必然不能久持。
而他派出去的两名快马，刚冲出不远就被西夏游骑射落一人，另一人虽然仗着马快冲了出去，但能否将消息送到大营尚未可知。
“节省箭矢！长枪手准备，他们要下马步战了！”刘舜卿看到一部分西夏骑兵开始下马，取出弯刀、短斧、铁骨朵等近战兵器，在弓箭的掩护下徒步逼近，心中更沉。
这说明对方是铁了心要吃掉他们这支“诱饵”了。
血腥的近身搏杀随即在石堆周围展开，周军士兵背靠岩石，依仗甲胄坚固，以长枪攒刺、刀盾格挡，死死的抵住西夏步兵的冲击。
但人数劣势太大，不断有周军士兵被砍倒刺翻，圆阵开始出现缺口。
就在刘舜卿左臂中了一箭，圆阵即将崩溃的危急关头！
“呜——呜——呜——”
南方，低沉而雄浑的号角声穿透了战场的喧嚣，由远及近，席卷了整片区域。
紧接着，大地再次震颤，但这次的震动来自南方，整齐而有力！
一面赤色的大纛首先出现在南方的地平线上，大纛之下，是无边无际的、如同移动森林般的长枪如林！旌旗招展，甲胄反射着初升旭日的冷光。
一支庞大的步军阵列，正以严整的队形，向着石堆战场快速推进！
队列前方，是千余人组成的重甲棹刀兵，两侧翼则布满了强弓硬弩，中军位置，一面“王”字将旗迎风招展。
行营中军兵马总管、怀戎军副都部署王敢，亲率麾下的八千精锐步卒，赶到了！
却原来，石门川大营的了望哨早已发现了北方异常的狼烟和烟尘，王敢用兵谨慎中又不失果敢，接到前沿烽燧报警和冒死冲回的求援士兵报告后，没有丝毫犹豫，立即点起早已准备就绪的前军主力步卒，出营向北接应。
虽然根据王凌的计划，炸药包轰炸才主要的作战方式，但首要的是将西夏大军引入预定作战区域才行，因此，正面交锋必不可少。
而王敢也深知，序战的第一阵，士气是至关重要的。
看到周军大队援兵赶到，而且阵型严整，兵力雄厚，正在围攻石堆的西夏兵出现了明显的动摇：他们的任务是前出侦察和扫荡周军前沿哨卡，并非是与周军的主力硬拼。
“吹号！收兵！”西夏先锋将领果断下令，尖锐的牛角号声响起，正在厮杀的西夏兵如同潮水般脱离接触，迅速上马，向着北方来路退去。
他们的行动干脆利落，显示出极高的战术素养，不像是普通的部落军：他们甚至没有忘记带走大部分同伴的尸体和重伤员，只留下几十具尸体和奄奄一息的战马。
王敢没有下令追击，而是命令大军展开战斗队形，缓缓推进到石堆处，接应下伤痕累累的刘舜卿残部。
经过清点，刘舜卿部出去时二百零三人，活着回到阵中的不足八十，且大半带伤。
石堆周围，双方留下的尸体超过三百具，血腥味扑鼻。
“干得好！”王敢拍了拍被搀扶下来的刘舜卿的肩膀：“你们顶住了西夏先锋的第一波攻击，挫了胡虏锐气！我会向元帅汇报你的功绩，县下去好生治伤。”
等到刘舜卿等人被送入后阵、回返大营之后，王敢面色凝重地望向北方：西夏军退去的方向，烟尘并未消散，反而越来越浓，范围越来越广；地平线上，黑色的线条越来越粗，渐渐连成一片望不到边的乌云。
野利遇乞的主力，正在逼近。
“传令！全军变阵！枪盾各营居前，弓弩各营居中，刀斧各 营居后！依托此地缓坡，建立防线！多设拒马、铁蒺藜！快！”
王敢一连串命令下达，八千怀戎精锐立刻行动起来，依托石堆附近略高的地势，开始构建简易防御阵地。
他们，将成为整个石门川大阵最前沿的触角和盾牌。
与此同时，数匹快马从王敢军中奔出，向着南方的平夏城飞驰而去，带去了“西夏主力已现，兵力极众，恐有十万，疑似主力尽出”的紧急军情。
……
平夏城，怀戎节度使行辕。
王凌几乎在接到王敢急报的第一时间，，就登上了城中最高的一处望楼，取出一个高倍率的千里镜，向北远望。
千里镜中，北方天际那遮天蔽日的烟尘，证实了最坏的情况：西夏军主力，果然大举南下了，而且看其声势和前锋的规模，兵力绝对超过八万，甚至可能更多，应当是主力尽出了。
野利遇乞好心急，以致于王凌都在怀疑对方是不是故意要来送人头一样。
无他，来的太快了！
正常情况下，十万规模的军队(不算辅兵)从动员汇集完毕到投入作战，至少需要半个月的准备时间，以西夏的物资储备和生产力，这个时间可能要延长到一个半月之久。
但野利遇乞和王凌一样，是不断的往前线码人，最终才汇聚出十万大军来的，从整军完毕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只有十天的时间罢了。
短短十天，野利遇乞就南下了。
“来得好快……”王凌放下千里镜，脸上并没有什么惊慌之感，反而有一种“终于来了”的释然。
他转身，对紧随其后的王虎、王振、王猛、徐平等以及刚刚奉命赶来的夏安期、刘昌祚、种谊等将领道：“诸公，决战之时，就在今日！”
“各军将领，按预定方略，各归本阵，准备作战！”
“诺！”各军将领纷纷领命而去。
“王帅！”夏安期须发微动，沉声道：“胡虏势大，前锋锐气正盛。王敢八人前出拒敌，是否过于单薄？是否先将其部后撤，依托平夏城外围营垒……”
“不。”王凌摇了摇头，目光锐利的看着北方：“此时后撤，士气必堕！”
“王敢所部，皆是我怀戎精锐，列阵而战，至少可抵挡半日！”
“这半日，便是关键！我要让野利遇乞觉得，我军主力正急于在平夏城下布防，其前锋遭遇的，只是我军阻击部队。”
“要让他放心地将所有主力，全部投入石门川！”
“此乃‘投石问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