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终于回来了,赶紧洗手吃饭吧!”楚墨尧他们一进门,几个长辈就将他们上上下下打量了一边,确认无事才放下心。

    许均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乖乖去洗手,暗道:“好在提前清洗换了衣裳,不然长辈们的爱肯定会让人难以承受。”

    温念在深夜楚墨尧起身时就醒来,担心了一天一夜,终于见人回来,眸中突然有了酸涩之感,踌躇间,楚墨尧已经站在她的面前,大手抚上她的脸颊,柔声道:“阿念,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

    守城军之事解决,许均就安排宁副将操练,短短一个月时间,已经淘汰一批人,那些偷奸耍滑,那些乱嚼舌根的人,通通寻借口剔除,又招进来不少好苗子。

    两个月下来,成效显著,精气神出来,军中众将士越发信任宁副将,也更加信服楚墨尧这个知府大人。

    五月初仲夏刚至,许均穿上银甲,亲自领一千将士直奔莽山,一举扫平莽山山匪,将所得部分财物分给当地百姓,让他们度过食不果腹的难关,余下钱财全部充入府衙库房,百姓们欢呼雀跃,十里相送,看着军队离去。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将士们士气大振,热血沸腾,百姓们也觉得生活有了盼头,纷纷涌去府衙,有冤的大胆申冤,有情报的也大胆提供线索。

    几十年了,蜀州终于迎来上下同心,一直对抗恶势力的时代。

    作者有话说:

    小许:我有实力,还掌握了pua精髓,他们服我很正常。

    第54章

    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里, 楚墨尧他们早出晚归,忙得脚不沾地,人瘦了一大圈。

    乔恩之也是每日跟在楚墨尧身后,忙得团团转, 累得一张床就能立马入眠, 可是他半句怨言也不曾有, 每日干劲十足。

    来蜀州半年, 他心中感叹良多,只觉得自己前面十二年的官场都白呆了。

    浑浑噩噩, 平平淡淡, 一晃数十载,直到跟了楚墨尧, 他才阵阵体会到当官的意义。

    六月初三那日, 楚墨尧一如往常早早就出门办事,只是天黑都未见回来,温念右眼皮还一直跳,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她满心担忧,在大门处不停张望, 等了近一个时辰, 长辈们也都坐不住了,纷纷出到门口, 良久才听到巷口有动静。

    “快,快, 让一让。”

    走近了, 温念才看清抬着的人是谁?脑子当即变得一片空白,一晃,人没站稳险些摔倒, 最终又扶着门框,跌跌撞撞跟着跑进屋。

    苏氏看到儿子满身血被抬着回来,当即晕了过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温念心中又急又疑惑,整个人都开始恍惚起来,却硬是逼着自己要冷静。

    “山石滑落砸伤了老楚,又遇上刺杀耽误治疗,便晕过去了。”许均一边望向门外,一边回答温念的问话:“表姐莫担心,我给老楚把过脉,还算平稳,暂时没有性命之忧,小七已经去接大夫了。”

    温念含泪点点头,赶紧吩咐小翠烧热水,自己则打湿毛巾,替楚墨尧轻轻擦拭身上的血污,越擦视线就越模糊。

    人都伤成这个模样了,怎么可能不担心?

    半刻钟后,小七沉重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他走得很急,大夫整个人被他扛在身上,不停叫嚷叹气。

    好不容易脚落地,大夫又气呼呼骂了小七两句,一转头看到床榻上双眸紧闭满身是血的楚墨尧,顿时一惊,神情严肃下来,“大人”二字脱口而出,也不再管小七,迅速打开药箱,开始给楚墨尧整治。

    两刻钟后,大夫才放下手中的工具,清洗双手。

    “大夫,我我夫君他如何了?”温念围着大夫转,小心翼翼地询问,其他人也跟着望过来。

    大夫神色平静,温声回答:“夫人放心,大人吉人自有天相,并无性命之忧,因提前用了药,血止住了,并未恶化,我方才已经将伤口的泥沙清理出来,子时前醒不过来,今晚恐会发烧,请多加留意。”

    随后,大夫走到桌子边,提笔写了退烧药方,又补充说道:“只是有一处伤口在头部,头的结构复杂,等大人醒来,记得观察他的反应,若有什么不妥,还请尽快让小子去医馆找我。”

    “多谢大夫。”温大沉听闻女婿没有性命之忧,总算松了一口气。

    他给大夫付了诊金,有转头对小七说道:“小七,你送大夫回去。”

    小七点点头,一句话也不说,将大夫送回了自己家。

    晚风轻拂而过,吹散了些许夏日的闷热,大家伙因为楚墨尧的受伤都还没来得急吃饭,温大沉便让大家伙先去吃饭,其他人都去了厨房,只有温念还执着地守着楚墨尧。

    温大沉叹了一口气,也没有强求,他心疼闺女,也心疼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的女婿,摇摇头走出屋门,叮嘱温澈打一份饭送到房中给温念吃。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夜渐渐深,子时一过,楚墨尧的手就有了反应。

    “夫君,夫君,阿尧哥哥。”

    温念以为楚墨尧要醒了,心下一喜,连唤好几声,却依旧未见反应,心顿时又沉了下去。她突然想起大夫的叮嘱,伸手摸了摸楚墨尧的额头,果不其然,烧起来了。

    “小翠,快把药端进来。”以防万一,苏氏命人提前熬好退烧药,在灶头用小火煨着,楚墨尧一出现发烧的情况,立马就能喝了。

    喂楚墨尧喝完药,温念不敢再闭眼,生怕自己一闭眼睡了过去,楚墨尧有需求时无法第一时间帮助他。

    她拿来一册书,专心致志地研读,一刻钟左右时间,就会去床榻边看看楚墨尧的情况,就这么熬了一宿,鸡鸣时分,楚墨尧终于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阿尧哥哥,你终于醒了。”温念眼底青乌,眼眶发红,泪水盈盈拘在眼眶中,始终强忍着没有落下,“你你身上可有哪里不适?”

    楚墨尧想回答,张了张嘴,却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喉咙干涩刺痛,让他忍不住蹙起眉头。

    “你你别急,我给你倒杯水。”温念转身,三两步走到茶桌旁,水是今早小翠送进来的,还温热着。

    温念将水喂到楚墨尧唇边,看着他一点一点将水喝下,要用帕子替他轻轻擦拭水渍,柔声问道:“还要吗?”

    楚墨尧艰难地点点头,望着温念再度走到茶桌前。

    三杯温水下肚,楚墨尧的嗓子好了许多,声音依旧沙哑,不过好歹能够说出话了。

    “阿念,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楚墨尧开口第一句话,直击温念内心,抚慰他心中的不安,泪水毫无知觉的落下,温念再也绷不住,抱着楚墨尧放声大哭。

    声音那是一点也不收着,传到了院外,引得温大沉一惊,苏氏与楚添福也匆匆跑过来,他们都以为楚墨尧要不行了。

    一群人瞬间跑进房间内,却见楚墨尧好好的,温念大哭不止,有些懵,但是又很快反应过来,面露欣喜之色,全部围到床榻边。

    “醒了,醒了,终于醒了,我儿啊!你可把娘吓坏了。”

    苏氏高兴地扑过去,喜极而泣,与温念一前一后,哭到不能自己,良久才慢慢被哄好,婆媳两一边擦眼泪,一边不好意思地走出房门。

    楚墨尧受伤一事,许均当时就派人前去查看地形,确认乃人祸非天灾。

    “看来他们是急了。”许均轻嗤一声,顺手给楚墨尧倒了一杯茶,“这又是制造意外,又是派人刺杀,呵!”

    “咳咳……”

    楚墨尧轻咳两声,自己挪了挪位置,才淡声道:“那就将计就计,给个引子,让他们觉得事已成。”

    “正有此意。”许均笑了笑,放下茶盏,叮嘱楚墨尧道:“你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昏迷被抬回来的,多注意些,莫穿帮了,我出去交代表姐他们几句。”

    “嗯,告诉家里人陪演一场戏就好,其他莫要多言,免得他们担心。”

    “知道了。”许均瞥了楚墨尧一眼,不满道:“我看起来像那么不靠谱的人?”

    当日午后,知府大人被山石砸伤昏迷不醒的消息传遍整个蜀州城,大街小巷都在讨论此事。

    也有不少百姓自发登门探望楚大人,皆被温念客客气气挡回去了。她神色憔悴不堪,一副泫然若泣的模样,一看就没休息好,眼睛还红肿着,一看就哭过。

    这下,心中有疑问的人不信也得信。

    一夜过后,坊间竟然又有了新的说法,渐渐神化。

    有流言说楚墨尧这个知府大人面善心恶,做了丧尽天良之事,所以上天都看不惯他,出手惩罚他。

    流言还暗戳戳指向李家灭门一案,妄图将脏水泼到楚墨尧他们身上,趁他们病要他们命。

    这番说法是从西街清雾茶楼传出来的,当时有个老百姓反驳,替楚墨尧说话,结果当日那名百姓回家的路上就摔断了腿。

    也因此流言越演越烈,鬼神之事本就虚无缥缈,一时间将城中百姓都镇住了,谁也不敢再替楚墨尧说话。

    “夫君,怎么样?我演得可还好?”四五日过去了,楚墨尧除了伤口还未完全愈合,其他并没有什么问题,也能正常走动,看书批复公文。

    “嗯,念念甚是厉害,吾见之,亦以为自己已病入膏肓,演技炉火纯青,吾甚是敬佩。”楚墨尧将视线从书中移开,含笑望着温念,宠溺地附和夸赞。

    “咦,就会哄我。”温念双臂交叉抚摸小臂,鸡皮疙瘩果真蹭蹭冒出,“你伤还没好,不能劳累,书看的差不多,便回去休息吧!”

    “嗯,我都听夫人的。”

    夫妻俩你一句我一句,都是越说越开心,随后手牵着手从书房走回寝屋。

    这一幕正好被温澈看到,忍不住嘀咕两句:“又开始黏糊,唉,麻烦。”

    话音刚落,转头见到小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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