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缅王南逃
阿瓦城中心的火是在黄昏前烧起来的。
最先起火的是靠近王宫东南角的一座粮仓，火从粮仓内部燃起，火舌从木门缝隙中挤出来，迅速舔上屋檐。紧接着是王宫西侧几座值房，然后是兵营的仓库。
火势从几个不同的方向同时燃起，在傍晚干燥的空气中迅速蔓延。
街巷里涌出许多穿着各色衣裳的人，有士兵，有宫人，也有普通的居民。他们裹在慌乱的人流中，沿着尚未被火焰封堵的街道向南移动。
队伍中有人牵着马，有人背着包袱，有人什么也没带，只是随着人流的方向快步走着。
亓官玉骑马穿过一条正在燃烧的街道时，两侧的屋檐正在脱落，火炭落在马鞍旁，被马蹄踏碎，火星四下飞散。
他勒住马，叫来赵大河：“缅王从南门跑了。你先追，追到城外再决定要不要继续。”
他看了看赵大河的脸，叮嘱道：“不用追到底。堵住他往南逃跑的路，天亮之前，他跑不出去。”
赵大河没有多问，转身带了一队骑兵朝南门方向驰去。
赵大河沿着南门外的官道策马追击了大约十里，看到前方有零星的溃兵正沿着道路两侧狂奔，有人丢掉了武器，有人互相搀扶着往前跑，队列中没有人回头。
他又追出三里，前方的队伍越来越稀疏，开始在暮色中渐渐散开，像是已经失去了统一号令。
赵大河没有继续深入，他确认缅王已经逃出了追击的有效范围，下令收队返回阿瓦。
城内的火势还在持续。亓官玉回到城中时，西南方向已是一片焦黑。
他让郑松带人逐街排查火源，把火势控制住。郑松的安南兵分成小队，每队负责一段街道，逐巷确认火源位置，用湿沙或厚土扑灭还燃着的余火。
那些还在燃烧的房屋被推倒隔断，以免火势蔓延到更远的地方。
天亮之后，火势终于基本控制住了。王宫还矗立在城中心，围墙没有塌，只是墙面多了几道被火熏黑的痕迹。
南城门内外还有一些未燃尽的木料在冒烟，已经被士兵们用水浇灭。街道上堆着倒塌的墙体、烧焦的梁柱和被抛弃的杂物，需要逐一清理。俘虏们被集中看管在南侧城外，由安南兵临时看守。
亓官玉骑马穿过阿瓦城的街道，马蹄踏过灰烬覆盖的路面，扬起细小的黑色碎屑。
他勒住马停在王宫门口，翻身下来，踩着台阶走进正殿。殿内基本完好，只是几扇窗页被震落，斜靠在墙边。
地面上散落着几件遗落的衣物，幔帐垂着。缅王走得匆忙，带走了能带的，留下来了这座空殿和满城尚未熄灭的余烟。
赵大河从南门方向回来了，牵马走在街道上，马蹄踩过灰烬覆盖的路面，留下几个深色的蹄印。
他看到亓官玉正从王宫台阶上走下来，在台阶前站定禀报道：“掌柜的，缅王跑了。我带人追了一段，天太黑，路上岔道太多，追丢了。”
亓官玉说：“先让他跑吧。跑得越远，回来就越难。”
他转身朝城中心的方向走去。远处灰烬的气息随着风飘过，裹着水汽和泥土味。他继续走着，脚下的灰烬在鞋底碾动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城外的高地上，信使翻身下马时，马蹄还在喘着粗气。他穿过正在清理废墟的队列，一路快步走到亓官玉面前，递上一封来自清化的密信。
亓官玉展开信纸，目光掠过字迹，那些信息逐行排列——北京急报，朝鲜战局恶化：日军已攻陷汉城，王京陷落；开城随后失守，朝鲜王室北撤至平壤；日军前锋已抵达平壤外围，正在集结兵力，准备攻城。
他把信纸合拢，没有立刻说话。风从阿瓦城的方向吹过来，带着城墙废墟散发出的焦味和尘土气息。他站在城门口的碎砖堆旁，信纸的边缘在指缝间微微卷曲，他没有折它，只是暂时握着，等风稍弱一些才把它收进怀里。
赵大河正在南门外指挥士兵把俘虏分编成队，余光瞥见亓官玉在城门口站了许久，便放下手里的名册走过来，看了一眼亓官玉的脸色，低声问：“出事了？”
亓官玉说：“朝鲜那边，汉城、开城都丢了。日军前锋正在围攻平壤。”
赵大河的脚步停了一下，闷声问道：“那咱们呢？回不回？”
亓官玉说：“先把阿瓦的残局收拾完。收拾干净了，再看风向。”
太阳升高之后，信使带来的消息像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铺在城门口的碎砖堆上，掠过几个正在搬运木料的俘虏脚边。
最先起火的是靠近王宫东南角的一座粮仓，火从粮仓内部燃起，火舌从木门缝隙中挤出来，迅速舔上屋檐。紧接着是王宫西侧几座值房，然后是兵营的仓库。
火势从几个不同的方向同时燃起，在傍晚干燥的空气中迅速蔓延。
街巷里涌出许多穿着各色衣裳的人，有士兵，有宫人，也有普通的居民。他们裹在慌乱的人流中，沿着尚未被火焰封堵的街道向南移动。
队伍中有人牵着马，有人背着包袱，有人什么也没带，只是随着人流的方向快步走着。
亓官玉骑马穿过一条正在燃烧的街道时，两侧的屋檐正在脱落，火炭落在马鞍旁，被马蹄踏碎，火星四下飞散。
他勒住马，叫来赵大河：“缅王从南门跑了。你先追，追到城外再决定要不要继续。”
他看了看赵大河的脸，叮嘱道：“不用追到底。堵住他往南逃跑的路，天亮之前，他跑不出去。”
赵大河没有多问，转身带了一队骑兵朝南门方向驰去。
赵大河沿着南门外的官道策马追击了大约十里，看到前方有零星的溃兵正沿着道路两侧狂奔，有人丢掉了武器，有人互相搀扶着往前跑，队列中没有人回头。
他又追出三里，前方的队伍越来越稀疏，开始在暮色中渐渐散开，像是已经失去了统一号令。
赵大河没有继续深入，他确认缅王已经逃出了追击的有效范围，下令收队返回阿瓦。
城内的火势还在持续。亓官玉回到城中时，西南方向已是一片焦黑。
他让郑松带人逐街排查火源，把火势控制住。郑松的安南兵分成小队，每队负责一段街道，逐巷确认火源位置，用湿沙或厚土扑灭还燃着的余火。
那些还在燃烧的房屋被推倒隔断，以免火势蔓延到更远的地方。
天亮之后，火势终于基本控制住了。王宫还矗立在城中心，围墙没有塌，只是墙面多了几道被火熏黑的痕迹。
南城门内外还有一些未燃尽的木料在冒烟，已经被士兵们用水浇灭。街道上堆着倒塌的墙体、烧焦的梁柱和被抛弃的杂物，需要逐一清理。俘虏们被集中看管在南侧城外，由安南兵临时看守。
亓官玉骑马穿过阿瓦城的街道，马蹄踏过灰烬覆盖的路面，扬起细小的黑色碎屑。
他勒住马停在王宫门口，翻身下来，踩着台阶走进正殿。殿内基本完好，只是几扇窗页被震落，斜靠在墙边。
地面上散落着几件遗落的衣物，幔帐垂着。缅王走得匆忙，带走了能带的，留下来了这座空殿和满城尚未熄灭的余烟。
赵大河从南门方向回来了，牵马走在街道上，马蹄踩过灰烬覆盖的路面，留下几个深色的蹄印。
他看到亓官玉正从王宫台阶上走下来，在台阶前站定禀报道：“掌柜的，缅王跑了。我带人追了一段，天太黑，路上岔道太多，追丢了。”
亓官玉说：“先让他跑吧。跑得越远，回来就越难。”
他转身朝城中心的方向走去。远处灰烬的气息随着风飘过，裹着水汽和泥土味。他继续走着，脚下的灰烬在鞋底碾动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城外的高地上，信使翻身下马时，马蹄还在喘着粗气。他穿过正在清理废墟的队列，一路快步走到亓官玉面前，递上一封来自清化的密信。
亓官玉展开信纸，目光掠过字迹，那些信息逐行排列——北京急报，朝鲜战局恶化：日军已攻陷汉城，王京陷落；开城随后失守，朝鲜王室北撤至平壤；日军前锋已抵达平壤外围，正在集结兵力，准备攻城。
他把信纸合拢，没有立刻说话。风从阿瓦城的方向吹过来，带着城墙废墟散发出的焦味和尘土气息。他站在城门口的碎砖堆旁，信纸的边缘在指缝间微微卷曲，他没有折它，只是暂时握着，等风稍弱一些才把它收进怀里。
赵大河正在南门外指挥士兵把俘虏分编成队，余光瞥见亓官玉在城门口站了许久，便放下手里的名册走过来，看了一眼亓官玉的脸色，低声问：“出事了？”
亓官玉说：“朝鲜那边，汉城、开城都丢了。日军前锋正在围攻平壤。”
赵大河的脚步停了一下，闷声问道：“那咱们呢？回不回？”
亓官玉说：“先把阿瓦的残局收拾完。收拾干净了，再看风向。”
太阳升高之后，信使带来的消息像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铺在城门口的碎砖堆上，掠过几个正在搬运木料的俘虏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