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新的现场接管命令。

    “现场接管单位:零号见证池临时唤回组。”

    不是医院。

    不是审查中心。

    而是一个根本不该在现行院内广播里出现的名字。

    罗停云脸色瞬间煞白:“零号见证池?它们把见证层都拖出来了?”

    广播停顿一拍,末尾又追加了一句新的系统提示。

    “现行校时源,到场确认。”

    这行字落下的同时,整层楼所有门禁同时“滴”地一声。

    绿灯齐亮。

    封闭门、抢救口、资料间、转运通道、备用梯——一扇接一扇,像被同一只无形的手一起按开,全部朝着同一个人解除权限限制。

    所有路,都向沈砺敞开。

    所有责任,也在这一刻,朝他一寸寸合拢。

    他抬起头,看着整条走廊次第亮起的绿光,眼底最后一点犹疑终于沉了下去。

    他们在等他进去。

    不是欢迎。

    是确认。

    只要他迈出这一步,零号见证池就会把他钉成现行校时源,把祁渡从“待映射”推向“合法运行”。

    而此刻,走廊尽头那扇通往接管区的门,已经缓缓自己开了。

    门后没有人。

    只有一片惨白的灯光,像一张张开的口。

    沈砺的手机还停在通话界面,许栀在那头急声喊他,宁含章已经开始强行调取口头裁定通道,段焰伸手拦了他一下,手指却在碰到他手臂前僵住。

    因为他们都知道,门开了,局就已经逼到了脸上。

    去,等于入壳。

    不去,里面的时间就会被彻底写死。

    沈砺站在一地亮起的绿灯中央,看着那扇门,忽然低声开口:“它想让我确认。”

    宁含章盯着他,声音前所未有地紧:“沈砺,别顺它的路。”

    沈砺却没看她。

    他只看着门后那片白得刺眼的光,缓缓抬脚。

    而就在鞋尖即将踏进门槛的那一刻,接管区最深处,忽然传来一道极轻的、像是旧录音被重新唤醒的机械提示音。

    “候补执行壳映射开始。”

    “祁渡,准备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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