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替这套系统盖章。

    继续把死人留下来的壳,戴在活人脸上。

    宁含章反应极快,立刻追上:“要求公开接续对象!”

    主持席耳侧通讯器忽然亮了一下。

    他听了半句,脸色彻底发白。

    下一刻,他沉声开口,几乎是咬着牙:“收到强制静音令。准备断链。”

    “你敢!”许栀猛地起身。

    “断链动作记日志!”沈砺的声音和她几乎同时砸出去。

    可对方显然已经顾不上了。

    主屏边缘开始出现断连红框,整套链路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外部猛地往回拉。技术员手指都在抖,联署席有人直接站了起来,整个听证厅乱成一片。

    也就在链路切断前最后一帧,遮蔽栏像是被电流灼开了一瞬。

    短到几乎像错觉。

    可沈砺还是看见了。

    半个姓名首字。

    一段旧席号。

    别人也许来不及辨认,沈砺却几乎是在看见那段席号的同时,后背寒意直冲天灵盖。

    那不是普通旧席号。

    那是苍门台风救援案当天,应急主持备份席。

    那一天,那一场案。

    和沈崇舟死前最后一次签发,连在一起。

    他猛地抬头,眼底的血丝一寸寸绷开。

    不是死人回流。

    从来都不是。

    是有人一直在用父案当天留下来的壳,继续签字。

    继续活着。

    继续替某些人把不该存在的权力,延续到今天。

    场中已经有人失声追问:“那到底是谁?!”

    没人来得及回答。

    下一秒,听证主屏骤然切黑。

    所有投影、条款、时间戳、封装层、源页,全部在同一瞬间熄灭,像是整座厅堂被人一把掐断了气。

    黑暗只持续了不到半秒。

    紧接着,一行猩红的字,在全黑的主屏中央缓缓浮起。

    像血。

    像判词。

    像某种终于撕开伪装、当众落下的邀请。

    “托管见证壳已转入现场接续,请确认接收人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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