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两艘快船从后院水道直奔码头出海!”

    另一名管事也哭喊着补充道:“我们原本以为大人只是带我们去海外避一避风头,谁知船刚驶入这片乱礁浓雾区,那座浮岛上的海寇战船便已经在此等候接应了!

    主事大人为了独吞财货,更为了防止走漏风声被你们追查到去向,一登上那海寇的战船,便翻脸命海寇凿沉我们的护卫船,将随行的护卫弟兄全数斩杀灭口!小人两个也是趁着风浪大、跳进暗礁缝隙里才侥幸留得半条残命啊!”

    真相至此,已然彻彻底底水落石出。

    没有半点高深莫测的阴谋算计,纯粹是一个贪得无厌、又惜命到了极点的商盟蠹虫,妄图借外域强龙之手火中取栗,见势不妙便立刻卷款投靠海外悍匪、杀人灭口以绝后患!

    “好一个借刀杀人,好一个弃车保帅!”

    玄袍老者怒极反笑,满头灰白长发在海风中狂舞,周身杀机凛冽到了极点:“那座海寇浮岛在哪个方向?离此地还有多远?!”

    那名管事吓得拼命指向东北方那片最为浓重深沉的铅灰海雾:

    “就在东北方!顺着前面那道暗流再行出百万余里,穿过外围的三道旋涡暗礁,便是那伙海寇盘踞的星骸浮岛!那岛上的海寇战船刚接上主事大人离开不久,此刻定然已经回到岛上了!”

    玄袍老者转过头,看向身旁的袁峰,抱拳肃然道:“袁真君,此獠不仅算计了贵家族,更将老夫害得惨烈至极!那岛上虽有成建制的金丹海寇盘踞,但老夫纵使拼着这身伤势再添几分,今日也绝不能让这畜生逍遥法外!”

    袁峰扫了一眼脚下那两名已经吓破了胆的筑基管事,又抬眼望向东北方那片隐隐透出肃杀煞气的深海浓雾。

    在这无尽海之中,成建制的金丹海寇团向来是过往商船与独行修士的梦魇。

    寻常金丹修士哪怕实力不俗,一旦落入海寇熟悉的禁空海域与岛屿阵法之中,被数位金丹海寇车轮围攻,往往也会因为道力耗尽而饮恨当场。

    那名商盟主事显然正是算准了这一点,以为只要逃进这座有金丹圆满大寇坐镇的星骸浮岛,再献上从商盟卷走的万贯重宝,便能稳坐钓鱼台,甚至反过来借海寇之手将追兵葬送在汪洋大海之中。

    “两个筑基小修,留在此地自生自灭便是。”

    袁峰根本懒得在这两个提供完线索的随从身上浪费半点法力,黑毛猿掌微微一挥,目光如利剑般直刺东北方的重重海雾:“至于那座浮岛上的海寇……既然敢收留陈家的对头,那便连他们一并拔了。”

    语声方歇,袁峰根本无需多言,脚下猛地一踏礁石!

    轰隆!

    坚硬无比的漆黑海礁在他脚下瞬间崩碎开无数道蛛网般的纹路,袁峰整个人如同一尊横推沧海的太古神魔,带起一道劈开白浪的狂暴气浪,向着东北方的浓雾深处疾驰而去!

    玄袍老者见袁峰面对一整个金丹海寇团竟无半分迟疑怯意,心中凛然之余,精神亦是大振,当即催动护体灵光,紧咬牙关踏浪跟上!

    两人破浪疾行,在这不能行走太虚的海面上,将自身速度催发到了极致。

    越往东北方向深入,海面上的风浪便越发诡谲险恶,水中不时可以看到一块块大如山岳、表面布满古老道纹痕迹的暗青色太古星辰残骸半露在水面之上,四周环绕着足以将寻常铁甲巨舰瞬间绞成碎片的海底暗流旋涡。

    不过短短两刻钟的工夫,穿过最后一道咆哮翻滚的旋涡水障之后,眼前的视野豁然一变!

    只见在前方铅灰色的海天交界之处,一座通体呈现出暗沉紫黑色、仿佛由一整块太古巨星残骸堆叠而成的庞大浮岛,正如一头匍匐在汪洋中的洪荒巨兽般,狰狞地横亘在怒海波涛之间!

    那座浮岛占地极为广袤,岛屿四周陡峭的崖壁完全是由坚硬的星辰陨铁与枯死的海底古木交错凝结而成,崖壁下方修筑着一座座戒备森严的石砌水寨。

    水寨外围的海面上,十余艘通体包覆着漆黑骨甲、船首架设着重型破法弩机的海寇战船正迎风游弋,旌旗在狂风中猎猎招展,隐隐结成了一座封锁海道的水上煞阵。

    而在水寨中央那座最为宽阔的深水栈桥旁,一艘刚刚靠岸不久、船身挂着东境商盟旗号的乌木快船正稳稳泊在那里,甲板上几口贴着封条的沉重铁木大箱尚未卸完,显然正是那名商盟主事所乘的座船!

    “找到了!”

    玄袍老者死死盯着栈桥旁那艘乌木快船,眼底的杀机瞬间沸腾如火:“那畜生果然逃进了这座贼巢!”

    与此同时,水寨哨塔之上负责警戒的海寇修士也已发现了破浪逼近的袁峰与玄袍老者二人,刺耳的号角声与凄厉的警钟声瞬间划破海天,在整座浮岛上空轰然炸响!

    袁峰立于滔天巨浪之巅,任凭脚下万顷波涛汹涌咆哮,目光平静地俯瞰着前方那座煞气冲天的海寇浮岛,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冽森然的弧度。

    “走,登岛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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