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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竹一拍额头:“是我的疏忽!”

    “大春,你带些人去拾柴火!”云竹说罢,又对冯磊道,“叫两位兄弟跟我到前面的竹林,我在那里藏了两车粮食,本来是准备用来给摆渡费的,现在先给大家伙做顿好吃的。”

    众人瞪大双眼。

    云夫人竟将粮食藏在竹林里,亏得附近来往的人少,万一被偷了怎么办?

    云竹带着冯磊和另外两名弟兄去了前面的竹林里,没一会便拉回三辆板车。

    其中两辆板车上拉的是装满糙米的布袋,另一辆板车上是几口大锅和一些可当碗用的竹筒,另外还有三四只杀好的鸡。

    看到这些东西,众人惊得眼珠子都差点掉下来。

    流民中有几位妇人自告奋勇出来帮忙做饭,其他人也没闲着:有人帮忙捡柴火,有人帮忙将鸡剁成大块,有人帮忙挖坑做临时灶台。

    还有人见竹筒不够,还跑竹林里现做碗筷。

    人多力量大,不到半个时辰,几大锅热腾腾的鸡块粥就熬好了。

    不说已经几天没吃饭的流民了,就是冯磊和王大春等人闻到这香味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真香啊~~

    “别急,排好队,保证所有人都能吃饱!”云竹将一个排在前面,差点被挤摔出去的孩子扶好,扬声喊道,“不好好排队的,或插队的都不给分粥!”

    说到最后,云竹语气沉了下来。

    众人见这位云夫人好说话,却不是半点脾气都没有的,好几个有想法的人忙将自己的小心思收了起来。

    见大家都老实了,云竹才继续道:“我们接你们来青元府落户,可以分你们田地和口粮,但前提是你们得守青元府的的规矩!但凡被我们发现有人偷奸耍滑,或干偷鸡摸狗等坏事,我们会直接收回田地和口粮,将人逐出青元府!”

    云竹此话一落,重重砸在所有流民心里。

    之前那位替云竹传话的年轻妇人盯着云竹看了一会,然后激动地扯着自家男人的袖子:“当家的,云夫人……云夫人就是那个请我们帮忙传话的小嫂子!”

    之前她只是觉得云夫人眼熟,这会听她说话语气一沉,她才真正确定云夫人在青岑县城外是为了掩人耳目,才故意将皮肤抹黑,抹脏的!

    这会另外一位老妇人也将云竹认了出来,她顾不上排队领粥了,颤颤巍巍走到云竹面前,给她跪了下去。

    “云夫人,您是我家的救命恩人,以后我们全家做牛做马报答您!”老妇人老泪纵横,“要不是夫人您给的药和吃食,老婆子我的儿子跟儿媳怕早就没了!”

    云竹也认出这位老妇人是帮自己给流民传话的大娘,忙上前将她扶起:“大娘,您言重了!我还要谢谢您帮我将消息传开呢!”

    这时,老妇人的儿子和儿媳也走了过来,准备给云竹下跪。

    云竹将他们拦下:“行了,先排队领粥吧,别的事回头再说!”

    大家领完粥,不少人边吃边流泪。

    他们都忘了自己多久没吃顿饱饭了,更别提是闻到肉腥味了。

    今晚他们每人竟还能分到三四块鸡肉,就算死,他们也无憾了。

    云竹和冯磊几人这会也饿了,也各自端着竹碗在远处边喝粥边聊着。

    “夫人,青元府这么大,这些人还是少了些。”冯磊看着远处或哭或笑地喝着粥的流民,说道。

    云竹也很无奈:“那也没办法,青岑县那边有魏言祥在,我们想到寒江府其他县城去引来流民并不容易。”

    提起魏言祥,冯磊也沉默了。

    他们的确低估了魏言祥。

    “冯磊,”云竹想到冯磊是负责青岑县的明线和暗线的话事人,这一走,也不知道对以后的行动会不会有影响,“青岑县内所有的弟兄都撤出来了吗?”

    “没有!”冯磊道,“魏言祥那边已经对我起疑了,所以我今晚才会趁机离开的。青岑县内还有一半的兄弟。”

    云竹放下心来。

    她还以为所有兄弟都撤出来了呢,这样他们以后对青岑县的情况就是两眼一摸黑了。

    云竹记得之前陆景阳提过一嘴,说迟寒江府地理位置好,自有寒江为天然屏障,易守难攻,因水源充足,气温适宜,寒江府内有两个养马场,若能将其拿下,他们就不用再为马匹发愁了。

    现在想想,朝廷将魏言祥放在青岑县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有魏言祥在,他们想一举拿下寒江府,青岑县就不容易啃下来……

    流民吃饱喝足了,不少人到江边去将身上的脏污洗去。

    一直饿着肚子,大家伙都顾不上清洗,这会吃饱喝足,又洗干净了,就在空地上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中午,青元府知府徐若行总算带着人跟他们碰了头。

    云竹将人交给徐若行后就急忙回村了。

    离开这么多天,她都想闺女了。

    厚土村看守村口的人看到是云竹回来,急忙打开村门。

    “云氏,你大嫂这几天每天都要过来两趟,问你回来没有?赶紧回去报个平安吧。”给云竹开门的乡亲提醒道。

    “好的,我这就回去。”云竹知道自己一走就这么多天,大哥大嫂他们肯定很担心,不由加快脚步朝自家走去。

    “阿娘——”

    云竹还没走到家门口,就见依依从一栋闲置的楼里走出,朝自己小跑而来。

    “依依!”云竹张开双臂将女儿接住。

    “阿娘,我好想您!”小姑娘撒着娇道。

    “我也好想依依。”云竹见女儿额前几根刘海垂落,抬手帮她将发丝顺到耳后,笑着问道,“你们去做什么?”

    跟在依依身后的贺兰朵和小槿也走了过来,贺兰朵咧着嘴道:“夫人,您还不知道吧,村长是说这些房子闲着也是闲着,便开了学堂,村里的女孩子也能去,我们是去上课的。”

    云竹惊讶道:“夫子是村长从外面请来的?”

    “阿娘,夫子是陆轩叔。”依依脆生生道。

    陆轩是已逝大族老的长孙,和陆景阳同辈,曾与陆景山和陆子墨同在书院念过几年书,因家里兄弟多,条件不允许辍了学。

    以他的水平,给村里的孩子启蒙是绰绰有余的。

    只是,他之前不是和陆子丰外出远门了吗?

    既然陆轩回来了,子丰是不是也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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