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与外界完全隔绝。

    但这样做也有一个弊端。灵海与外界的灵力交换被切断后,他无法从外界补充灵力,所有消耗都只能依靠灵海内已有的储备。也就是说,他只能出,不能进。

    姜鹤并不在意。

    他的灵海冰层积累了数百年,足够他支撑很长一段时间。而且他隐隐觉得,这通天路的问题,恐怕不止是吸收灵海那么简单。

    他的直觉向来很准。

    就在姜鹤、甄洛、天屠老人各自封锁灵海的时候,通天路中段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身影正缓缓地缩进了一处石壁的凹陷处。

    月言。

    她的动作极轻极快,像一只受惊的猫,在没有人注意到的间隙里悄无声息地躲进了那个角落。那处凹陷恰好被一块凸出的岩石遮住了大半,从外面看去,几乎发现不了里面藏了一个人。

    月言贴在冰冷的石壁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紧张。

    她的手心全是汗,指尖微微发凉,这种紧张感她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上一次有这样的感觉,还是在很久以前,那时候她还没有现在的修为,还没有学会如何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一张平静的脸后面。

    一道传音在这个时候落入了她的耳中。

    那声音清冷如霜,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质感,是她的师尊——天枢宫宫主蔺玄真的声音。传音的内容不长,语气却极重,每一个字都像是砸下来的石子,在她心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月言,局势有变,莫要纠缠,速归。”

    就这么一句话。

    没有解释,没有安慰,甚至没有叫她一声“月言”。

    但月言听出了这句话背后的分量。蔺玄真不是一个会轻易说“速归”的人,她说出这两个字,说明事态已经严重到了不容置疑的地步。

    月言咬住了下唇。

    她的牙齿陷进唇肉里,微微的疼痛让她保持着清醒。她从藏身处探出半个头,目光越过那些正在调息的修士,越过那些还在犹豫不决的面孔,越过光路上明灭不定的光芒,最后落在一个方向。

    那里站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她,只能看到一袭衣袍在风中微微翻卷,衣料上隐约有暗纹流转,像是夜色中流淌的河水。他的身影修长而清隽,肩线平直,颈侧的线条在衣领的遮掩下若隐若现。

    云涧。

    月言的目光在触到那个背影的瞬间,所有的紧张、所有的警觉、所有的理智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击碎了一般,露出了底下最柔软、最脆弱的部分。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那种酸涩来得毫无征兆,却汹涌得像决堤的洪水。

    她想喊他。

    那个名字已经抵在了舌尖,像一颗含了很久的糖,甜味已经渗透进了口腔的每一个角落,只要她一张口,就会从唇齿间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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