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额头贴在那冰冷的地面上。她可以对任何人低头,可以对任何力量臣服,但此刻,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凌帝,那双古老的眼睛,那周身环绕的天威之力,唤醒的不是她的敬畏,而是她心中某种更加原始、更加倔强、更加不肯屈从的东西。

    吴术跪了。他的膝盖弯曲的那一刻,月言看见他的袍角扫过了地面,带起一层薄薄的灰尘。

    沈霁跪了。但他跪下的同时,侧过头来看了一眼月言,目光中的不怀好意变成了明显的幸灾乐祸。他的嘴角甚至微微上扬了一些,仿佛在说:看吧,你不跪,总有你受的。

    月言没有理会他。

    她的目光越过跪倒的人群,越过那些低垂的头颅和交叠的双手,看向了雨殿西北角的那个偏僻位置。

    云涧没有跪。

    他的身姿仍然像是一柄出鞘的剑,笔直而锋利,孤傲而沉稳。

    在他的身上,月言看不到任何屈服的痕迹。他的肩膀没有下沉,他的脊背没有弯曲,他的头没有低下。他甚至没有去看凌帝的方向,而是微微侧着头,目光落在雨殿穹顶的虚空中,像是在看某种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他身旁的那个女子也没有跪。

    她安静地站在云涧身边,姿态从容得像是在自家庭院中赏花,仿佛那铺天盖地的天威之力对她来说不过是拂面而过的微风。

    月言的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那里面有钦佩,有苦涩,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她知道云涧不跪,是因为他有不跪的资本、有不跪的底气、有不跪的实力。而她不跪,可能只是因为她太倔了,倔到明知道会受伤也不肯服软。

    她和云涧之间,终究是不同的。

    凌帝的目光缓缓扫过雨殿中的每一个人。那目光所到之处,空气都会变得沉重几分,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每个人身上轻轻按了一下。

    月言感受到那道目光从她身上掠过的时候,她的心跳骤然加快了,但她的身体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

    那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凌帝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什么。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周身环绕着天威之力,八大凌宗陪侍左右,气势磅礴得像是天地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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