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真诚,眉头微微蹙起,眼中是全然的不解。

    她是真的不知道。

    这个名字对她而言陌生得像异邦的土语,从未有人对她提起过,雪阁的密档中没有,历任阁主的手札中没有,就连她继承阁主之位时那场庄重的仪式上,也从未有人吟诵过这个名字。可封宸说,她的阁主之位,是这个人授予的。

    封宸看着她眼底那片澄澈的茫然,忽然就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到唇角只是微微扬了一扬,可他眼中那层寒冰却像被什么温热的东西焐了一下,裂开了一道细纹。

    “以后你自然会知道的,一切都是天命。”他说。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给自己一个承诺。

    凌雪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用力挣了一下手腕上的绳索。兽筋绳发出“吱呀”一声绷紧的声响,她的腕骨被勒得生疼,可那绳索纹丝不动。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细密的汗珠从鼻尖沁出来。

    “喂,”她抬起下巴,试图让自己看上去更有气势一些,尽管她的肩膀还在微微发抖,发丝凌乱地贴在颊侧,

    “我不管你究竟是人是鬼,眼下,我劝你,最好放了我,否则——”

    “否则?”封宸打断她,向前迈了一步。

    他这一步迈得极轻,靴尖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可凌雪还是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脊背,后脑勺撞上石笋,闷闷地“咚”了一声。

    封宸在她面前蹲下来。这个动作让他和她的视线几乎平齐,他离得很近,近到凌雪能看见他右眼瞳仁深处有一道极细的银纹,像是某种封印的残痕。

    他抬起手,指尖悬在她脸颊一侧,没有碰上去,但凌雪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指尖传来的丝丝凉意,像是冬夜里从窗缝渗进来的风。

    “否则?”他又重复了一遍,这次声音压得更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捞出来的,

    “哼,你,凌雪,小丫头,也和当初的她一样。”

    凌雪的呼吸骤然一紧。他叫她的名字时,那个“凌”字的尾音微微上扬,和所有人叫她的方式都不一样。旁人称她“阁主”或“凌雪”,可封宸叫她的时候,那两个字像是被他含在舌尖上温了一温才吐出来,莫名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亲昵和——和某种近乎悲伤的东西。

    “这雪凌溪对于你的重塑,”他的指尖缓缓下移,最终停在了她心口上方三寸的地方,没有触碰衣料,但她能感觉到那处皮肤上泛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你体内那股力量,是可以排斥的,就像,当初的你,见到你父亲那般——”

    “住口!”

章节目录